《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0、第 10 章 不会写字的

　　周文斌的风波过去之后，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平静。

　　谢安松了口气，正准备找个角落猫着，混过这一天，却被一个书吏叫住了。

　　“谢大人，”那书吏捧着一摞文书，“这里有几分公文需要您签署。”

　　谢安低头看着那摞纸——宣纸，薄薄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繁体字。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签署公文。

　　要用毛笔。

　　他不会用毛笔。

　　“放……放那儿吧，”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一会儿签。”

　　书吏点点头，把文书放在他的案头，退了出去。

　　谢安盯着那摞纸，陷入了沉思。

　　怎么办？

　　原身肯定会用毛笔，而且肯定写得一手好字。

　　但他不会。

　　他连握笔都不会。

　　【检测到宿主面临危机——】

　　【推送解决方案——】

　　【方案一：声称手受伤了，让别人代笔——但需要长期伪装】

　　【方案二：偷偷练习，尽快学会——但需要时间】

　　【方案三：用八卦能量兑换“书法精通”技能——但需要5000点能量】

　　【宿主当前能量：870点】

　　【方案三不可行。】

　　谢安：“……”

　　所以只能选方案一或方案二。

　　但方案一要长期伪装，太累了。

　　方案二需要时间，而他现在就要签公文。

　　谢安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毛笔。

　　手感很奇怪。

　　和他用过的任何笔都不一样——太软，太滑，握笔的方式也不对。

　　他试着按照记忆中看过的古装剧里的姿势握笔，但握出来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蘸了蘸墨，对着公文上的空白处，落笔。

　　第一笔下去，墨就滴了一大团。

　　谢安赶紧抬笔，但已经晚了——那个本该写“谢”字的地方，现在是一团墨渍。

　　他愣了愣，换了个位置，重新下笔。

　　这次他努力控制力度，但笔尖就是不听使唤。明明想写一横，结果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波浪线。明明想写一竖，结果变成了一个弯钩。

　　谢安盯着自己的“杰作”，陷入了沉默。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自己都不认识。

　　他又试了几次。

　　公文上多了一堆墨团、墨点、墨线，唯独没有一个能看的字。

　　谢安放下笔，绝望地看着那摞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公文。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谢大人，”师爷的声音响起，“那几分公文比较急，您签好了吗？我这就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桌上的公文。

　　那些本该是整洁公文的地方，现在是一团狼藉。

　　墨团。

　　墨点。

　　墨线。

　　还有几处被笔尖戳破的小洞。

　　师爷的目光从公文移到谢安脸上，又从谢安脸上移回公文上。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谢安也看着他。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三秒。

　　“谢大人，”师爷艰难地开口，“您这是……在练字？”

　　谢安干笑一声：“是啊……练字……刚练的……”

　　师爷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公文，仔细看了看。

　　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确实像字。

　　但像什么字呢？

　　像刚会握笔的三岁小孩写的字。

　　师爷放下公文，转头看向谢安。

　　那眼神里已经不只是问号了，还有疑惑、不解、警惕——还有一点点怀疑。

　　【检测到师爷情绪波动——】

　　【推送——】

　　【师爷正在怀疑宿主——】

　　【他跟随原身三年，知道原身的字写得很好——】

　　【现在看到宿主写的字，他心里在嘀咕——】

　　【怀疑指数：65%——】

　　谢安心头一紧。

　　要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师爷看着他，突然开口：“谢大人，您的手……”

　　谢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手怎么了？

　　【紧急推送——】

　　【师爷昨晚偷拿了衙门三张宣纸回家——】

　　【此事只有他知道——】

　　【如果宿主点破此事，师爷会因为心虚而不敢深究——】

　　谢安眼睛一亮。

　　这招可以。

　　他抬起头，对上师爷的目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爷，”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宣纸好用吗？”

　　师爷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昨晚你拿回家的那三张宣纸，”谢安的笑容更深了，“用着还顺手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批几刀？”

　　师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到惊恐。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招真灵。

　　“谢、谢大人……”师爷的声音在发抖，“我、我那是……”

　　“不用解释，”谢安摆摆手，笑容和蔼，“几张宣纸而已，不值什么。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拿几张纸算什么？以后缺什么直接说，别偷偷拿。”

　　师爷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有羞愧。

　　有恐惧。

　　有感激。

　　还有一种“原来大人什么都知道”的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谢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安赶紧把他扶起来：“别别别，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快起来。”

　　师爷站起来，眼圈都红了。

　　他看着谢安，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低头看向那堆被糟蹋的公文，突然开口：“谢大人，这些公文……我来写吧。”

　　谢安一愣：“你来写？”

　　“是，”师爷擦擦眼角，“大人您手不舒服，这些琐事就交给小的。小的跟了您三年，您的字迹，小的模仿得出来。”

　　谢安：“……”

　　还能这样？

　　师爷已经麻利地收拾起那堆被他糟蹋的公文，换上新纸，开始研墨。

　　研好墨，他提笔蘸墨，刷刷刷写起来。

　　谢安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震惊。

　　那字迹，和原身留下来的那些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师爷，”他忍不住问，“你这手字……”

　　师爷头也不抬：“小的以前在书局当过学徒，专门模仿名家字帖。大人的字，小的早就练熟了，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

　　谢安心情复杂。

　　这个师爷，还真是……有备无患啊。

　　不到一刻钟，几分公文就全部签完了。

　　师爷放下笔，恭恭敬敬地把公文整理好：“谢大人，您看看，这样行吗？”

　　谢安拿起一张，仔细端详。

　　和他记忆中原身的字迹，确实分不出区别。

　　“行，”他点点头，“太行了。”

　　师爷松了口气，抱着公文出去了。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谢安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点点……

　　谢安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至少没有怀疑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就露馅了。

　　【存活概率更新：82%。】

　　【比刚才升了7%。】

　　【宿主成功化解危机，并收服师爷一枚——】

　　【师爷忠诚度：由60%升至85%——】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忍不住笑了。

　　一张宣纸，换来一个忠心师爷。

　　这买卖，值。

　　窗外传来师爷和书吏说话的声音，隐约能听见“谢大人”“体恤下属”之类的字眼。

　　谢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情格外舒畅。

　　穿越第二天。

　　又活过了一天。

　　还收获了一个会模仿字迹的师爷。

　　以后签公文这事，不用愁了。

　　至于练字……

　　以后再练吧。

　　反正有师爷在。

　　【推送——】

　　【温馨提示——】

　　【师爷虽然忠诚度提高了，但不会模仿一辈子——】

　　【建议宿主尽快练习书法——】

　　【否则三年后师爷告老还乡，宿主还是会露馅——】

　　谢安看着这条推送，笑容僵在脸上。

　　三年？

　　他才穿越两天，就想三年后的事了？

　　这系统是不是太未雨绸缪了？

　　【未雨绸缪是良好习惯——】

　　【请宿主珍惜生命，远离懒癌——】

　　谢安默默关掉光屏。

　　练字的事，以后再说。

　　今天先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