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朝堂观察日记》岁岁明美

11、第 11 章 皇太孙的报

　　接下来的几天，谢安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按时上朝，按时下班，按时在衙门里摸鱼。陈师爷成了他的专属“代笔人”，所有需要签字的公文都交给陈师爷处理。偶尔有人来问事，谢安就装模作样地应付几句，反正有系统帮忙，总能糊弄过去。

　　左侍郎的事过去后，他在礼科的地位似乎微妙地提升了一点。左侍郎偶尔会来串门，每次来都会和谢安聊几句，态度和善得让其他同僚侧目。

　　陈师爷更是把他当成了恩人，每天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像个师爷，倒像个仆人。

　　谢安很满意这种状态。

　　躺平，摸鱼，偶尔吃吃瓜，日子美滋滋。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过于安逸】

　　【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危险正在接近】

　　谢安当时正在喝茶，看到这条推送，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危险？什么危险？

　　【系统提示：三天后便知】

　　谢安：“……”

　　又是三天后？这系统怎么老喜欢搞预告？

　　他追问了几句，系统却再也不肯多说。

　　谢安只能把这颗心悬着，该上朝上朝，该摸鱼摸鱼，但多留了个心眼。

　　三天后的傍晚，他终于知道系统说的是什么了。

　　那天他刚下班回到家，阿福就迎上来，神神秘秘地说：“大人，今天有人来打听您。”

　　谢安心里一紧：“谁？”

　　“不认识。”阿福摇头，“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在巷口转悠了半天，后来拦住小的问您的情况。”

　　“问你什么？”

　　“问您是什么官，家里几口人，平时和谁来往，有没有得罪过人。”阿福一脸担忧，“小的看他眼神不对劲，就没说实话，只说您是个小官，平时没什么朋友。”

　　谢安点点头：“做得对。”

　　他进了屋，关上房门，立刻打开系统。

　　【系统提示：今日八卦更新】

　　【八卦目标：皇太孙】

　　【内容：皇太孙派人调查谢安】

　　【详情：三天前，皇太孙在太孙府召见心腹幕僚，命他们调查一个叫“谢安”的七品给事中】

　　【皇太孙的原话：“敢坏我好事，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调查结果：谢安，正七品给事中，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在京为官三年，政绩平平，无背景，无靠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官】

　　【皇太孙看到调查结果后，冷笑了一声：“就这？”】

　　【他的原话：“一个无根无基的小官，也敢坏本太孙的好事？查他的科举答卷！我就不信他没点把柄！”】

　　【目前进展：皇太孙的人已经去礼部调取谢安当年的科举答卷了】

　　谢安看完这条推送，脸都绿了。

　　皇太孙要查他的科举答卷？

　　原身的科举答卷！

　　那上面的字迹，和他现在的字迹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用系统兑换了“初级书法”，但那是现代人写的楷书，和原身那种标准的馆阁体，还是有差别的。

　　万一被人仔细对比，发现问题……

　　【系统提示：问题很严重】

　　【一旦被发现笔迹不符，宿主就会被认定为“冒名顶替”】

　　【按照本朝律法，冒名顶替者，斩立决】

　　谢安腿都软了。

　　斩立决。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凉飕飕的。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办法？”

　　【系统提示：正在分析……】

　　【分析结果：当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销毁原身的科举答卷】

　　【第二条：提前准备一套与原身笔迹相同的字迹，以备查验】

　　谢安想了想，第一条路不现实。科举答卷存放在礼部档案室，有专人看管，他一个小官根本进不去。

　　第二条路……他连原身的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模仿？

　　【系统提示：本系统存有原身的科举答卷副本】

　　【宿主可用八卦能量兑换】

　　谢安眼睛一亮：“多少？”

　　【系统提示：兑换原身科举答卷副本，需200能量】

　　【兑换原身字迹模仿技能，需150能量】

　　【当前余额：175】

　　谢安：“……”

　　不够。

　　两条路都不够。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只兑换字迹模仿技能】

　　【150能量，余额175，兑换后剩余25】

　　谢安咬了咬牙：“兑换！”

　　【技能已兑换：字迹模仿（初级）】

　　【正在传输原身字迹数据……传输完成】

　　【宿主现在可以模仿原身的字迹了】

　　谢安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信息——原身写字时的握笔姿势、运笔力度、笔画习惯，全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谢”字。

　　和原身的字迹一模一样。

　　谢安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又紧张起来。

　　皇太孙的人已经去礼部调科举答卷了。万一他们今天就调出来，今天就对比，他就算会模仿也没用——他又不能现在去把礼部的答卷改了。

　　【系统提示：礼部档案室管理严格，调取科举答卷需要走流程】

　　【预计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拿到答卷】

　　【宿主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谢安的心放下了一点。

　　三天。还有三天时间。

　　他得想办法，在这三天里，让皇太孙查不出问题。

　　可是怎么让呢？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提前布局】

　　【例如：让礼部负责此事的人，帮忙“处理”一下答卷】

　　谢安一愣。

　　让礼部的人帮忙？

　　可他在礼部没什么熟人啊。

　　除了……左侍郎？

　　左侍郎是礼部左侍郎，三品官，在礼部说话肯定有分量。而且上次那件事后，他对谢安的态度很好，还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这算不算“需要帮忙”？

　　谢安想了想，决定试试。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直接去礼科，而是先去了礼部衙门。

　　礼部衙门在皇城东侧，比礼科气派多了。谢安站在门口，让人通报了一声。

　　没过多久，左侍郎就出来了。

　　他看到谢安，有些意外：“谢大人？你怎么来了？”

　　谢安拱手行礼：“大人，下官有事想求大人帮忙。”

　　左侍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什么事？”

　　谢安也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大人能否借一步？”

　　左侍郎点点头，带他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厢房。

　　关上门，左侍郎问：“说吧，什么事？”

　　谢安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当然，是删减版的实话。

　　“大人，”他说，“有人想害我。”

　　左侍郎眉头一皱：“谁？”

　　“皇太孙。”

　　左侍郎的脸色变了。

　　“皇太孙？”他压低声音，“你怎么得罪他了？”

　　谢安苦笑：“大人还记得前几天朝会上的事吗？皇太孙和柳贵人……”

　　左侍郎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是朝中老人，当然知道那件事。虽然具体内情不清楚，但皇太孙因此被禁足，他是知道的。

　　“你是说……”他盯着谢安，“皇太孙觉得是你坏了他的事？”

　　谢安点头。

　　左侍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要怎么害你？”

　　“他派人去礼部调我当年的科举答卷，想查我有没有舞弊。”谢安说，“万一他查出点什么，或者故意制造点什么，我就完了。”

　　左侍郎明白了。

　　科举答卷。那是每个官员的“命根子”。一旦被查出问题，轻则罢官，重则砍头。

　　他看着谢安，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帮自己保守了秘密，还提醒自己“保重身体”。现在他有难，自己要不要帮？

　　【系统提示：左侍郎正在纠结】

　　【他的心理活动：帮？可能会得罪皇太孙。不帮？谢安手里有我的把柄】

　　【纠结了三秒后，他得出结论：帮】

　　谢安看着系统推送，心里有底了。

　　果然，左侍郎开口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谢安说：“大人能不能让负责此事的人，把答卷……处理一下？”

　　左侍郎皱眉：“怎么处理？”

　　“不需要改内容，”谢安说，“只需要让答卷看起来……正常就行。”

　　左侍郎沉吟片刻，然后点头：“我试试。”

　　谢安大喜，连连道谢。

　　左侍郎摆摆手：“别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记住，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和皇太孙的事，我不想掺和。”

　　谢安点头：“下官明白。”

　　左侍郎送他出门，临别时又说：“对了，负责调卷的人姓钱，是我的门生。我会让他把答卷先送到我这里，你看一眼再入库。”

　　谢安眼睛一亮：“多谢大人！”

　　出了礼部，谢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左侍郎的帮助】

　　【左侍郎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盟友】

　　【八卦能量+20】

　　【当前余额：45】

　　谢安看着那个“45”，有点心疼。

　　能量花得太快了。得赶紧赚回来。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多收集八卦】

　　【每收集一条八卦，可获得相应能量】

　　谢安点点头。

　　他决定这几天多转转，多听听，多看看。

　　为了活下去，他得努力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下午，左侍郎派人来请谢安。

　　谢安赶到礼部，左侍郎已经在那间厢房里等他了。

　　桌上放着一份卷宗，封面上写着“永宁八年礼部会试第三场谢安”。

　　谢安的心跳加速。

　　这就是原身的科举答卷。

　　左侍郎把卷宗推过来：“看看吧。”

　　谢安打开卷宗，里面是一份工工整整的答卷。字迹端正，内容充实，一看就是出自正经读书人之手。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字，记住每一个笔画的特征。

　　然后他拿出随身带的纸笔，现场写了几行字。

　　左侍郎凑过来看，惊讶地发现，谢安写的字，和答卷上的字，一模一样。

　　“你……”他瞪大眼睛。

　　谢安苦笑：“大人，下官平时写字确实是这样。但那天有人想害我，我故意写丑了点，想让他们查不出来。结果……”

　　他没说完，但左侍郎已经脑补了一出“谢安为了自保故意藏拙”的戏码。

　　他点点头：“你倒是谨慎。”

　　谢安没解释。

　　他把答卷还给左侍郎：“大人，可以了。”

　　左侍郎收起卷宗，说：“我会让钱主事把这份答卷原样入库。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今天来过。”

　　谢安拱手：“多谢大人。”

　　左侍郎摆摆手，送他出去。

　　走出礼部，谢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二步，也成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化解危机】

　　【任务完成：应对皇太孙的报复】

　　【任务奖励：八卦能量+100】

　　【当前余额：145】

　　谢安看着这个数字，心情复杂。

　　一百四十五点能量。足够再兑换几次技能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皇太孙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失败了，下次会更狠。

　　他得做好准备。

　　【系统提示：宿主成长了】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危机应对·入门】

　　【成就奖励：八卦能量+10】

　　【当前余额：155】

　　谢安笑了。

　　是啊，他成长了。

　　从刚穿越时的惊慌失措，到现在能从容应对危机。

　　这破系统，虽然不靠谱，但确实在帮他成长。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礼科衙门。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危机等着他。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有系统，有能量，有朋友。

　　他会活下去的。

　　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