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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复婚吧 他是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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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日渐萧条,偌大的后院见不到一个花匠,一个春天过去,围墙的花藤与杂草交错。
夏鸥借着修剪花藤,独自在一墙月季花前打电话。
“对,他走的是机场大道,辛苦警察同志。”
挂断电话,夏鸥嘴角挂着笑意,大剪刀咔嚓剪掉一朵衰败的月季花。
轻盈的脚步踩着没过脚踝的草丛,白青那经过岁月风霜的手依旧像十八岁少女的手,她慢慢靠近夏鸥,手指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鸥吓了一跳,拿着大剪刀转身,“谁?!”
白青被她的剪刀吓了一跳,她脸色惨白,不忘问心中的事,“你报警抓夏鹰?”
夏鸥瞪大眼,眼珠上下转,连忙捂着白青的嘴,“嘘!小点声!”
白青恨恨地瞪她,“你报警做什么?让夏鹰那蠢货替我们解决了夏从言不好么?”
说完,白青又怕了,握着夏鸥的手,说:“鸥啊,妈妈这么多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不是梦见尹桂桂来找我索命,就是梦见夏从言不放过我们。夏鹰想要夏从言的命,就让他办去,我们不掺和啊。”
“你一直说不是你推的尹桂桂,你怕什么?”夏鸥异常冷静。
“这……我……夏从言不信啊!”
“好了,你别天真了,世飞给光言投资已经板上钉钉,这说明夏从言跟赵庭衍已经和好,夏鹰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家每一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白青慌了,捂着嘴后退两步,嘴里念念有词,“还是来了吗?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夏鸥说:“我报警,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抱希望夏从言能承我的情,好歹对付我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见白青吓得六神无主,夏鸥安慰她:“你是我妈,我会替你求情,你实在害怕的话,我们收拾东西,离开阳夏。”
“离开阳夏……?”
“就看你想不想离开。”夏鸥修剪得无趣,扔了剪刀,“对了,让夏鹤停止跟爸爸对付夏从言,现在有赵庭衍护着夏从言,他们两个就是鸡蛋碰石头。”
白青连连应声:“好、好!”
他们父子三人的计划,夏鹰是第一步,夏忠弘找了一圈关系,联系上高总,想办法抢走夏从言的投资,从而利用新鹰科技转型。
第二步是让夏鹤散播光言的负面新闻,再找些水军挖夏从言的黑料,这些负面新闻最好能捅到赵庭衍面前。
但他们第一步就失败了,夏鹰在药厂赚了笔钱,尝到甜头,志不在新鹰科技。
而第二步,如果现在散播光言和夏从言的负面消息,最多只能在短时间内打击他,可他背后有赵庭衍,赵庭衍动动手指,即刻会反噬给夏家,第一个逃不掉的就是夏鹤。
如果夏鹤聪明点,就知道这时候不该出手。
机场大道。
Knox开着迈巴赫,给赵庭衍和夏从言当司机。
后座的夏从言紧握着赵庭衍的手,手心不停冒汗,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见到赵庭衍的父母了,他们会不会怪他骗了赵庭衍三年?
赵庭衍看出他的紧张,安慰他:“爸妈人很好,他们肯定会喜欢你,别忧心了,我给你讲讲我以前在淞岚的事好不好?”
“能不紧张吗?到时候我怎么介绍我自己?你的前夫?”
赵庭衍思索一秒,“要不我们复婚了再去吧?”
夏从言掐了一把他的手心,“谁要跟你复婚?求婚没有,求婚戒指没有,婚礼也没办过,就一张证,显得我很随意似的。”
话是这么说,夏从言心里偷着乐,他不在乎戒指,不在乎婚礼,只在乎那张证,可他忽然也想要一种仪式感,像做梦那样,告诉所有人,赵庭衍以后是他的人,合法的。
但他又不想那么潦草,最起码这种事情要见过赵庭衍的父母,与他们一起商量才行。
赵庭衍一本正经问他:“想在哪里办婚礼?”
夏从言愣了一下,脸顿时通红,他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办婚礼。
他结结巴巴“我”了半天,赵庭衍笑说:“不急,慢慢想。”
夏从言还没回应,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磕了一下,被赵庭衍及时护在怀里。
Knox急刹,停了车,“赵董,有辆本田突然冲出来,横在我们正前方。”
夏鹰从本田下来,拿了把砍骨刀,对着迈巴赫的车标啐了一口。
“小杂/碎,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样!”
他恶劣一笑,砍骨刀砸在车标上,对着车内的夏从言大声嚷嚷:“不想我砸烂这车,就乖乖给我下来!”
Knox尝试绕过去,夏鹰发了疯一样狂砍车前盖。
“赵董,夏先生,坐稳了!”只要车还能启动,他就能开出去。
“等一等!”夏从言看清夏鹰的面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之而来一条短信解了夏从言的疑惑,是夏鸥发来的。
夏鸥:夏鹰拒捕,去找你了,你自己小心。
他才不信夏鸥会有这么好心,以夏鹰的智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的位置,背后绝对有人指点。
他简单告诉赵庭衍现在的情况:“夏鹰拒捕。”
车外的夏鹰辱骂声不断,难听至极。
Knox说:“我报警了,我们的位置比较偏,警察没那么快达到。”
赵庭衍沉着脸,“想办法开走。”
砍骨刀砍在夏从言一侧的车窗上,赵庭衍护着夏从言,低声呵斥:“开车!”
迈巴赫启动,同时,夏鹰的声音传入夏从言的耳朵。
夏鹰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喊:“小杂/碎!你不下车,我就把你的肮脏事全部告诉赵庭衍!”
夏从言捏着赵庭衍的手背,低着头,一言不发。
迈巴赫已经绕开本田,夏鹰反应及时,开车追上去,他在车外放置一个扩音喇叭。
“杀人犯!下车!”
“赵庭衍,你知道夏从言害过一条命吗?”
“未成年就能躲过法律制裁?被你害惨的小孩怎么没人保护?”
“闭嘴……闭嘴!”夏从言痛苦地捂着耳朵。
“停车!”赵庭衍吼了一声,车停下来,他开门走出去,夏从言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别去……”他不知道夏鹰还会说出什么,他不想让赵庭衍知道他不堪的过去。
“别怕。”赵庭衍拍拍夏从言的手背,执意下了车。
迈巴赫停下,本田再次横在他们前面。
赵庭衍大步走过去,关掉喇叭砸烂,把夏鹰从车内拽出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他下了死手,夏鹰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夏鹰强撑着爬起来,赵庭衍一脚将他踹飞到护栏旁。
夏鹰又吐出一口血,他却笑了,“夏从言敢做,你不敢听?”
“你再说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说不出话。”赵庭衍阴鸷的眼神令人恐惧。
夏鹰听笑话似的,大笑几声,嗓子被一股腥味呛到,猛咳了几声。
“你这么护着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知不知道……”
夏鹰的话还没说完,飞奔而来的夏从言照着他的脸踢了一脚,打掉他两颗牙。
夏从言半跪在夏鹰面前,狠狠掐着他的下巴,叫他说不出话来。
他恨恨地咬着牙,额头青筋冒出,“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威胁我这么多年,还不够吗?不够就去死!”
夏鹰的脸涨得通红,赵庭衍见势不妙,拉回夏从言的手。
夏鹰活动活动咬合肌,头顶忽然传来耳熟的警笛声,他顺势抓住夏从言的脚腕。
“想要我闭嘴,就带我走!我不管你们要去哪里,现在必须带我走!”
夏从言厌恶地踹开他,“吃牢饭对你是最轻的惩罚。”
夏鹰拒捕,性质恶劣,警察已经出警,由不得他反抗,不消片刻,银手镯拷在他手腕上。
他冲着夏从言叫嚣:“我知道你男人家有权有势!你让他救救我!以前那件事我绝对不会再提!”
夏从言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就等着吧。”
“救我!”夏鹰绝望地看向赵庭衍,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赵董,我知道错了,我反省!我悔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夏从言赎罪!”
赵庭衍与夏从言同样是漠视的态度,夏鹰知道自己无望了,人没有铲除,他又被逮住了。
他冲着警察大喊:“抓我先抓夏从言!他害过一个八岁小孩,那小孩终生瘫痪,他奶奶也因为夏从言跳楼了!”
夏从言脑子一片空白,手脚不听使唤地冲到夏鹰面前,可惜被两名刑警拦住。
“放开我!”他嘶吼,“夏鹰,你再说一句,老子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你敢说你没做过吗?你用高尔夫球杆亲手打断他的脊椎,他一辈子长不高,一辈子瘫在床上!你一点不愧疚吗?”
“闭嘴!我让你闭嘴!”
夏从言奋不顾身往前冲,赵庭衍将他从拉回来,抱在回来。
夏鹰被警察带走了,嘴里还在不停诉述过去的事情。
“杀人犯!你就是杀人犯!抓他!快去抓他啊!”
夏从言捂着赵庭衍的耳朵,力竭地哀求他,“不要听、不要听他说……”
夏鹰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尖叫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嘶吼:“别说了!啊——!!不要再说了!!”
他企图用尖叫盖过夏鹰的声音,殊不知夏鹰早已被警察带走。
赵庭衍抱着他安抚,他奋力推开赵庭衍,尖叫声还在继续,好似这样,他能痛快些。
赵庭衍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发现他的残暴、他的阴暗,他不配站在赵庭衍身边!
夏从言捂着耳朵狂奔,他要离开赵庭衍,离他远远的,不要让一身脏污的血溅到赵庭衍身上!
“啊——!!!”
他听不到自己的嘶吼,听不到赵庭衍喊他的声音,只能听到夏鹰一遍遍重复他是杀人犯。
“我不是……不要再说了!我不是!”
他停在高架护栏旁,尹桂桂在护栏外朝他招手,只要翻越这道坎,过去的事情就能烟消云散,赵庭衍就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夏从言!!”赵庭衍大声吼叫,眼睁睁看着夏从言一条腿跨过去,他飞扑到夏从言身边,将他从护栏旁抱走。
救护车来得及时,护士给夏从言打了一剂镇定剂,他终于不再折磨自己,不再尖叫。
赵庭衍抱着晕厥的夏从言,心突突跳个不停,他还是没能保护好他,差点就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