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羌荷

33、医院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大概九点左右，沈方林接到了杨娟打来的电话。
　　沈方林看到手机页面的一刻，立马清醒，他接通电话，“妈，奶奶怎样了。”
　　杨娟的声音透着疲惫，很显然，一夜没有休息，“没事，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奶奶还在睡，你等一下吃过饭再过来就好。”
　　“嗯。”
　　沈方林挂断电话，重新躺回床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躺了一会，沈方林起床洗漱收拾，随便吃了点饭，就准备出发去医院。
　　临走前，他给林初发了一条消息。
　　沈方林：我等一下要去看奶奶，今天不在家
　　林初那边几乎是秒回的。
　　林初：等我，我们一起去，还有我哥，我妈说让我和我哥一起去看刘奶奶
　　沈方林：嗯，那好，我在门外等你
　　沈方林放下手机，打开门，没一会林初从另一扇门出来，后面紧跟着的是林昭。
　　林昭手里领着一个保温盒。
　　“我妈昨晚煲的汤，让我们拎过去。等一下还要买一个果篮。”林昭走在最后面说。
　　“谢谢。”沈方林小心回应着。
　　“都街坊邻居，应该的。”
　　去到病房，杨娟正坐在病床前，刘淑华已经醒了，在和杨娟聊着天。
　　沈方林先走进去，看到刘淑华真的没什么事的时候，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蹲在病床旁边。
　　“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淑华把布满褶皱的手搭在沈方林手背上，“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
　　林昭和林初跟着走进去，不免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林昭先开口，“杨阿姨，我爸妈让我们今天来看望刘奶奶。”随后他把装着鸡汤的保温杯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这是我妈昨晚熬的鸡汤，放了一些补药。”
　　杨娟站起身，接过林昭另一只手递过来的果篮，把床头柜腾出一片空位，然后才放了上去。
　　“谢谢你们。”杨娟连忙道谢。
　　“没事，应该的。”林昭依旧有礼貌地回应着。
　　“妈，你先去吃饭吧。奶奶这里有我陪着。”沈方林说。
　　“嗯，那你好好照顾奶奶。”杨娟说完，就走出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林昭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无措地看着地板。
　　“小初，我已经没事了，你和你哥应该都还没吃饭吧，你们先走吧，这里有方林照顾我就好了。”刘淑华哑着声音开口。
　　林初觉得这么一直呆着，确实不是个事，“嗯嗯，那刘奶奶好好休息，我和我哥先走了。”
　　林初和他哥这才从这个沉闷的空间离开。
　　走出病房，林昭长舒一口气，“终于解放了。”
　　林初也蔫着脸说：“确实，爸妈怎么会想把这种任务交给我俩。”
　　两兄弟只能郁闷着在外面随便吃了点，才回家。
　　病房里，自从林初离开，沈方林就始终没说什么。
　　隔了良久，沈方林才低着眼说：“他没来吗？”
　　起初，刘淑华还没听出沈方林嘴里的这个“他”是谁。不过，没一会，刘淑华也反应过来，才开口回答：“听你妈说，你爸公司出了点事，今天才能来。”
　　沈方林冷笑一声，对他爸昨晚没来这件事，也算是意料之中。
　　没一会，杨娟吃完饭回来，手里还带着一次性碗筷。
　　杨娟走到床头柜前，把炖好的鸡汤盛到碗里面，端到刘淑华手里。然后坐下来，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大概两个星期可以出院……以后不能过度劳累，不然病情会复发，甚至更严重。”
　　杨娟叹出一口气，疲惫已经快要把她压垮。
　　“他什么时候到。”沈方林突然问到。
　　杨娟看向沈方林，随后又撇过脸，“大概下午三点左右。”
　　“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杨娟听完，本想拒绝，可看着沈方林的脸，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嗯，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方林点点头，没说话。
　　等杨娟彻底离开后，刘淑华也有些犯困。
　　“奶奶，困的话，睡一会吧，我一直在这里。”说完，沈方林给刘淑华盖好被子，就这么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刘淑华。
　　下午三点左右，刘淑华刚醒。醒来的第一眼就是，沈阖坐在床边，沈方林坐在另一边低着头，没看到杨娟，大概是还没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是窗户外，风有点大。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淑华问道。
　　“刚到。”沈阖开口说话，很冰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嗯。”刘淑华说完，刚好沈方林也抬头看着她。
　　“方林，你先回去吧。”刘淑华说到。
　　“没事，我可以……”话没说完，沈方林和沈阖对上视线。沈阖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父亲的慈爱，甚至更多的是冷漠。
　　“嗯，好。奶奶好好休息。”沈方林还是选择离开。
　　沈方林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目光呆滞……他还是无法做到和沈阖保持父慈子孝的良性关系。
　　他打开家门的时候，杨娟正在换鞋准备出门。
　　“他……爸爸来了。”沈方林情绪很平，语气很冷。
　　杨娟换鞋的手顿住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换鞋，“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杨娟出门，沈方林坐在沙发上，手机丢在一边，心里莫名压抑，难受，既害怕又恶心。
　　刚好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林初：你回家了吗？我刚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沈方林：刚回来
　　林初：那我来找你
　　沈方林：好
　　沈方林起身，去到门口，刚打开门，对门也刚好打开，林初的身影从对面显现出来。
　　林初快速出来，关门，进门，一气呵成。
　　跟着沈方林坐到沙发上，客厅里很冷清。
　　“我爸回来了。”沈方林说。
　　林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最合适，只能回答：“你现在怎么样……”
　　沈方林摇摇头，“说不出什么感觉，害怕，恶心……”随后他不屑地轻笑，“哼，能和自己的父亲闹成这种样子，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不是你的错，沈方林，我说过的，这不是你的错。”林初拉着沈方林的手，很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上大学，我们可以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那个时候，你就不需要他了。不用害怕，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
　　林初说完有些后怕，他也只是个高中生，细细说来，他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林初不免落寞下来。沈方林反倒像打了鸡血。
　　“对，等上大学，等成年，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上学……可以不用再依靠他了。”
　　沈方林转过头看着林初，突然觉得生活也不是全无希望，起码现在，眼前这个人，值得他去付诸努力。
　　林初见沈方林一直盯着自己，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自在。他尴尬地用手指挠挠脸，“你一直看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初，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比如，你和我。”沈方林说完，没等林初回答，低下头，吻住林初。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