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有可恋》见钱衍开

13、第 13 章

　　周二快到中午的时候沈羡还在上班，接到李巍的电话，得知他是去甘肃时候带了箱葡萄酒回来，要拿给沈家爸妈。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老去沈家玩，这几年都没怎么去拜访过了，想问问今天沈家父母在不在家。
　　沈羡让他自己打电话给沈妈去问，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装什么矜持。
　　李巍骂他，让他对自己客气点，不然不要后悔。沈羡表示无所谓，你小子能怎么整我。

　　随后李巍打电话给沈妈问他们在不在家，周小慧说她正在家烙馅饼，让李巍快来，能赶上吃热乎的。
　　不到二十分钟李巍就敲开了沈家的门。

　　“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外面冷不冷啊。”周小慧热情地把李巍拉进屋，“自己去柜里找拖鞋啊，还是你原来那双，我这没关火。”
　　“还行，我穿的厚。姨你快去忙你的。”他把酒搬进屋，还有水果和一些别的。
　　李巍把拖鞋翻出来换上，脱了外套，去厨房看到只有周小慧一个人。
　　“哎，姨，我沈叔不在家啊？”
　　“你叔出去下棋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再下最后一把。死老头子不知道下了几把了，肯定给忘了。”周小慧弯腰把火稍微调大，“咱们先吃，不管他，这锅马上好，你去坐下等我。”
　　“好咧姨。”

　　很快吃上了饼，李巍烫得话都说不利索：“嘶，呼，姨你这芹菜馅好吃。”边吃边竖大拇指。
　　周小慧很久不见李巍，今天格外高兴，眼角细纹都笑得皱起来：“爱吃就好，听我们羡儿说你跑国外学了两年面食啊，回头给姨露一手呗！”
　　李巍吞下一张饼，缓了一会笑着说：“行，姨，我是去学的烘焙。不过我觉得那些面包啥的吃几口就腻了，还是姨做的这饼好吃，吃不够。”
　　周小慧就爱他这张嘴，甜死了，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张：“好啊，喜欢就多吃点。之前羡儿结婚，姨都没时间坐下来跟你聊会天，也没问问你最近咋样。”
　　“我挺好的姨。”
　　“谈对象没啊？”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李巍估计会有点不高兴，不想谈这些话题。但今天不同，他就是为这个来的。
　　“谈了，姨。”
　　周小慧难得看到他脸上有点腼腆。
　　“其实我今天除了过来看看你跟叔，还有事想找你们帮忙。”他放下筷子认真道。
　　“你这客气劲，有啥事就说，我们都帮你。”这老两口都热心。
　　“我这也当了几次伴郎，但还是不太懂具体怎么操办婚礼。听沈羡说，他基本没咋参与，都是你跟叔，还有嫂子娘家在出力，我就想过来跟你们取取经，要是方便的话回头也帮帮我。”
　　“哎呀小巍，你这么快，马上就要办事情了吗？”周小慧来精神了，她就喜欢热闹。
　　“嗯，估计会很快了。”
　　“那好啊，我们方便啊，每天都闲着没事。回头约上你爸妈我们一起聊。”
　　“好，先谢谢姨了！回头等我女朋友答应跟我结婚了，我找你们帮忙！”
　　“真好啊，你们都长大了。”周小慧突然有点惆怅。
　　李巍重新夹起饼咬了一口，边嚼边问：“怎么了姨，你现在还有烦心事啊？”
　　“羡儿不让我提，唉。”
　　“跟我说说，没事，他又不在。”
　　“枝枝这姑娘我挺喜欢的，哪都好，他爸我们也熟，跟你叔是老战友了。只是这个结婚之后不就是生子么，天经地义的事。上回我提了一嘴，好家伙，羡儿嘴上说着顺其自然，实际上那个眼神差点没给我原地射杀！我看枝枝也有点不自在似的。”
　　周小慧手托着腮，叹了口气，“你以后要是生了小孩，多带来让姨玩玩吧。”
　　李巍眼睛一转：“姨，我给你支个招。你就跟沈羡说你跟叔吵架了，想去他们那住两天。”
　　“啊？”周小慧不解，“这多不好，我去干嘛啊。再说了，我去了他们不是……不方便嘛。”
　　“姨你就听我的！”李巍呲个大牙。
　　这时候门开了，沈善明回来了：“小巍来啦。”
　　老头冻得脸通红，进屋关上门，“啥就我跟你姨吵架，你俩说啥呢？”
　　李巍跟周小慧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晚上穆枝和沈羡正吃饭，周小慧电话打过来了，沈羡放下筷子抱歉：“不好意思，我接一下。”但没防着穆枝。

　　“羡儿……呜呜，我跟你爸干了一架，这个死老头子，不知道他今天又犯什么病，我跟他简直过不下去了……”
　　沈羡不知道说什么，已经看他爸妈吵了二十几年了，但每次都是几个小时就和好了。
　　“……死老头子，我这个月都不可能会理他了！呜呜呜。”
　　听周小慧哭了三分钟，沈羡无奈开口：“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过去给你俩调解呗？”
　　“那不用，不麻烦你！”
　　沈羡松一口气，以为她哭完就原谅老头了。
　　“我能到你那待几天不？我打了车去，快到了。”
　　穆枝大惊：“啊？”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周小慧嗓门大，手机多少有点漏音……

　　沈羡也很意外：“妈……你这让我……唉。”
　　他捂住手机，小声跟穆枝说：“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整这一出，我让她回去。”

　　穆枝倒是很担心沈妈。
　　吵架后的女人很脆弱的，不管多大年纪，想依赖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不用，阿姨都快到了，让她来嘛，你好好安慰一下，问问怎么回事。”毕竟这是人家的房子。
　　沈羡稍一思索，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好吧，那我去小区门口接你，先挂了。”

　　他脑子飞速旋转……
　　现在有个大问题，这里两间卧室都有住人的痕迹。周小慧不知道他们是假结婚，一会她来了看出来他们分房睡，要怎么解释？
　　其实分房睡这事好解释，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但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周小慧要住一间房，晚上他俩怎么睡？

　　沈羡突然又意识到，周小慧今天这么反常，白天李巍去了他家，去之前还扬言要整他，嗯……细思极恐。
　　不过李巍现在没那么幼稚，他说过想帮自己，大概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招吧。
　　他一时不知道该骂这小子，还是感谢他。

　　稍作分析，沈羡抛出问题，试探穆枝的意思。
　　“那晚上怎么睡？”
　　“天啊……对哦！”她才反应过来，“要不我回家吧……”
　　“你想被叔叔阿姨担心，是跟我吵架了才回家的吗。”
　　“那我去找夏小天……靠，这死丫头跟人同居了。”
　　穆枝一下子吃不下饭了。

　　沈羡把外套穿好，语气故作轻松：“要不别折腾了，我们俩凑合在一个屋子睡一晚吧，也省得她回头疑神疑鬼问东问西的。”
　　“啊？”穆枝错愕。“好吧……”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这话是她说过的。
　　“那就麻烦你，帮我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拿到你那屋吧，我那边好收一些。至于住人痕迹，没办法了，等会就骗她说是我偶尔看球太晚，会在那边住。”
　　“好吧。”穆枝只能先应下。

　　十几分钟后，沈羡和周小慧回来了。
　　穆枝刚打扫完战场，呼，还好赶上了。

　　“妈，你来啦，快坐。”穆枝笑着迎接。
　　“好好。这是给你们带的芹菜馅饼，不多，明天当早饭吃。”说着周小慧递给她一个袋子。
　　“好香，我现在都想吃了。妈吃了吗？我们刚在吃饭，要不我再热热一起吃点。”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这个死老头子越活越回楦，我给他打电话说小巍要来，他还&@%*#*%…”周小慧开启吐槽模式，穆枝扶她一起坐下听她说，不时附和几句。

　　过了会沈羡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还在说：“妈，差不多行了，别一直跟枝枝倒苦水了，我们晚上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周小慧明显想歪了，破涕为笑：“好，不说了。谢谢你啊枝枝，跟你聊完我心里头舒服多了。我就住一晚上，治治那个老头子，明天我就回去，不打扰你们噢。”
　　她谨记李巍告诉她的，无论如何都要住下。
　　“妈……”沈羡皱眉，寻思周小慧演的还挺像，不会真吵架了吧。他去把平时自己住的那件卧室门打开，一指，“晚上你睡这间”。
　　穆枝拉了拉他：“要不你先陪妈坐这看会电视，我还有点工作，我们那项目明年要正式启动了，领导让我整理资料明天给他，我要去弄一下。”
　　说着去拿了橙子和开皮器给周小慧。

　　“那我先进屋啦，妈。”
　　“哎你们忙你们的，都不用陪我，羡儿你也回屋。”
　　“没事，陪你一会。”
　　他把遥控器递给周小慧，看了看门，确认关严了，低声问：“是不是李巍让你来的？”
　　周小慧不动声色：“不是，跟小巍有什么关系，我们真吵了，你爸你还不知道？死牛脾气，气死我了。”
　　欲盖弥彰。
　　“呵，行吧。最近你们看什么剧呢，快七点半了，要播了吧，我跟你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