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的府尹日记》兰香织梦

31、游白石山 山路多，必

　　山峦叠嶂，树林茂密，一路上鸟语花香，空气也比开封的清新多。
　　少侠、盈盈、赵二各自骑着马上山，两个女孩子无话不谈，有说有笑，赵二不语跟在后面，山中岔路众多，赵二忙着按地图和星盘指引，寻找正确的道路。

　　走了一天，天很快黑了下来，夜深星垂，三人似乎鬼打墙，眼看着白石山就在眼前，却怎么都绕不出去，盈盈开始抱怨：“大人，你不会是路痴吧？”
　　“……”
　　“我们好像是迷路了。”

　　赵二其实并不想让少侠在这次武林大会出风头，因为最近李筠和北汉都在招兵买马，绣金刀的人也会闻着味追过来，寒水刃就是鱼饵，摆明了是专门钓她用的。可是少侠脾气倔，一定会奔着寒水刃去，赵二拦不住，只能另想办法。
　　“我去打猎点吃的，你们在原地不要动。”

　　“盈盈，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灯火？”
　　“少侠，你不要乱动，山中有瘴气鬼火，还有迷阵机关，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再行动不迟。”
　　“我还以为，盈盈你不喜欢赵二，这次竟然听他的。”
　　“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男人，多少有点用处罢了。”

　　赵二久不回来，少侠有些着急，握紧剑准备起身去寻找，“他不会出事了吧？”
　　“好少侠，他若是出了事，他那好哥哥能荡平了白石山，你放心吧，天底下没人敢招惹他。”
　　赵二头发乱糟糟的回来，头上还粘了几片树叶和羽毛，手里拎了一只光秃秃的野兔，兔毛和内脏已经弄干净。

　　“呦，我们金尊玉贵的大人，还亲自打猎啊，这些事怎么不让暗卫代劳？”
　　赵二不言语，低头捡柴火，生火烤野兔，少侠也去附近捡了些小树枝，抬头再去看远处的灯火已经不见了。

　　盈盈见赵二闷闷的，觉得无趣，翻了翻背篓，“我带了调料，有了盐和番邦香料，味道一定好，篝火野味，享受良辰美景，啧，不愧是我。你说是吧，少侠。”
　　“所以，你这背篓里，都是这些生活用品？我还以为……”
　　“我可是从开封，一路背到这里，瓶瓶罐罐背了一路呢，不要小瞧，这些调料，很贵的。吴盐胜雪，配着橘子吃，你尝尝。”
　　“这盐一点也不苦，还提鲜，竟然能跟橘子一起，妙啊！”
　　“那是~”
　　“私自贩盐，可是重罪。”
　　“吃你的。”

　　赵二烤好了野兔，撕下一支兔腿给少侠，“野兔两条后腿肉多，少侠一个，我一个，刚刚好。”
　　“你！上面撒的调料，还是我费力背上山来的呢！赵老二，你给我吐出来！”
　　少侠怕他俩为这点小事打架，把手里的兔腿给了盈盈，“你吃我的吧。”
　　盈盈美滋滋啃着兔腿，得意地向赵二示威。

　　赵二只能把自己手里的兔腿，再递给少侠，忍着烫把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整齐码放在采摘地荷叶上，自己吃其他的部分，又拿出锅盔大饼，继续烤起来。
　　“手艺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一点也没有养尊处优的架子呢，大人。”盈盈言语吊儿郎当地挑衅着，啃兔肉的嘴巴里倒是没闲着。
　　“嗯。”
　　“开封府的，夸你呢，还不给个好脸色。少侠，你看他，我吃了你的兔腿，他就板着臭脸。”盈盈瞪着赵二恶狠狠咬牙切齿，转脸又变了副模样撒娇，恶人先告状，湿漉漉的眼神，少侠一时招架不住。
　　“少侠，不够我再去打些猎物。”赵二丝毫不愠怒，只是一味的将食物都放在少侠手边。

　　盈盈厚着脸皮，硬挤进去，挨着少侠坐在他俩中间，吃饱喝足，就抱着她的猫，缩成一团躺在天泉的袍子上，睡在柴火堆旁边。
　　“少侠，你也去休息会，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不行，夜里危险，我们为了取暖点燃篝火，目标显眼，我得醒着，万一有人来，拔剑也方便。大人，你不要守夜了，先休息吧。”
　　盈盈本是装睡，一听少侠不躺下，翻身跨过腿，把两个袍子都抱在怀里。

　　赵二瞥了一眼，继续坐在少侠身边，抬头望月。夜里越来越冷，赵二起身往篝火里添柴，坐回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靠近少侠。
　　守夜辛苦，容易犯瞌睡，两个人就开始聊天提神。

　　“说起来，自从进开封，遇见了盈盈和你，发生了很多事，一路相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人生也格外有趣。”少侠斟酌了一下用词，在说朋友二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一起烤火，一起吃肉，在少侠眼里，就是伙伴。
　　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如何想。一个是谋天下的高官，一个是狡猾的巨商之女，虽是同行，但各有所图，少侠将自己的真心和盘托出，不知有几分真心能回应。
　　妄谈朋友，会不会太轻易。

　　“我与少侠，不是在开封初识，曾在一艘清河的大船上，少侠曾救我一命，只不过那时匆匆一别，我易了容，少侠并未留意我。”
　　“每逢路见不平，我必拔刀相助，是我的行事风格。只是我救了很多人，记不得太清楚了，大人，你再仔细说说，那是什么时候？我当时，是不是很威风？”

　　赵二只是低头笑笑，拨动着柴火堆，不肯再说下去了。
　　靠着树，闭目养神。

　　少侠也觉得赵二有些不对劲，打猎回来之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少侠拿着酒葫芦凑过去，“夜里风凉，喝点暖暖身子。”
　　“多谢。”
　　“大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少侠，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寒水刃，答应我，赢了武林大会，寒水刃拿到了，你和盈盈立刻下山，别的事情，都不要管，好不好？”
　　“好。”

　　第二日，行到半山腰，看见一个三更天在欺负狂澜，仔细一看，正是山下小酒馆那位熟人。
　　“好你个黄封，是你出卖我的住处，我躲起来卖个豆腐，都不得安宁，你让我门派下那帮兔崽子天天找我单挑，昨天来的那个，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谁让你惦记我的香君，她的侠缘，只有我一个。”
　　“你个三更天的臭和尚，怎么还六根不净？天天缠着香君。”
　　“我杀戒都犯下了，还在乎这个？别废话，打不打！”
　　路过的天泉，停了这话，“香君？她与我私下拜了天地，怎么会跟你有关系。”
　　“天泉的你闭嘴。”
　　“天泉的你滚开。”

　　醉花阴的姐姐貌美，善调情，江湖结缘无数，于情场游刃有余，手段高明，少侠在樊楼是见识过的，但这位香君姐姐着实厉害，一个人就搅得天泉、三更天、狂澜为她大打出手。
　　少侠好不容易，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拉开，“你们到底是来参加武林大会，还是来争风吃醋的。”
　　三个人纷纷撂下狠话，发誓要夺得魁首，赢得香君的芳心。

　　盈盈笑着拍拍少侠的肩膀：“看来，你夺魁的竞争对手，还挺多。”
　　少侠只觉得武林大会有点不靠谱，来的乌漆麻糟都是群什么人，真打起架来，她可不会手软。
　　寒水刃，她一定要拿到。
　　那是寒姨的东西。

　　接下来的路程更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过一波又一波其他门派的暗算，少侠发现，他们的队伍似乎格外引人注意，好像有人在故意阻挠，暴露他们的行迹。
　　无门无派，又菜鸡，他们像一个活靶子，一路上当保镖，累的够呛。少侠一拖二，带着两个拖油瓶，一个武功被废的，爬个山还背着大包小包，一个轻功和武功都二流的贵公子，偶像包袱很重，爬山装优雅，一手背着走四方步。
　　如果少侠一人进山，只怕早就拿到江湖令了。

　　跟少侠想象中一对一单挑比武不同，这次武林大会讲究团队合作。
　　白石山如人间仙境，山顶看日出，群山在雾中变幻浮现，如水墨泼就而成的画卷，其间遍布奇峰、怪石、云海、栈道、飞索、峭壁，武功寻常之人站稳都不容易，更何况打架。
　　少侠持剑开路，盈盈在中间，赵二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好不容易登上佛光顶，三人气喘吁吁。

　　就瞧见两个队伍在混战，赵二拦住少侠，不让她贸然出手。
　　“铁子们，抢！”
　　天泉组团咋咋呼呼地，上来就想抢江湖令的旗子，文津馆的人看起柔柔弱弱，但是射起箭来，一射一个准，吓得对方不敢贸然上前。

　　少侠看见了老熟人，持剑搭弓的正是冯大哥。
　　“冯大哥！好久不见~~”
　　少侠隔着百丈崖，跟对面的冯大哥打招呼。只是奇怪，他不是加入墨家道了，怎么又代表文津馆参赛？
　　冯大哥笑呵呵在对面，也挥舞着弓箭跟少侠打招呼，还想多叙叙旧，但是冯大哥为了掩护同伴，急忙转身搭弓射箭，冯大哥射箭精准，少侠这些年射鸟的技法还是冯大哥在竹林教的，冯大哥射箭不欲伤人，只为阻止天泉抢夺令牌的人。
　　等他们小队全部撤离到对面，就果断砍断了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