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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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来讲一下，这场萧山是主导。”耿导拿着剧本站在两人中间开始讲戏，“开头先拍韩承悦在浴室里的那一个镜头，然后韩承悦在浴室里面照镜子的时候表情要表现出来，纠结、害怕和一点点期待，具体表情你自己把控一下。出来的动作，要慢一点，踌躇一下，然后萧山你倚靠在床上玩手机，看见他出来就把手机放下，等韩承悦靠近。”
“韩承悦靠近的时候一定要慢，然后离床边不算很远的时候，萧山你就一把把他拽过来，拽倒在床上，然后翻身压住，再开始说词。”
耿导这次讲的格外细，大概是怕他们害羞拍不到点上，所以每一个动作都跟动作指导走了一遍，专门演给他们看。写完之后特意又强调了一遍，“我要看到的是你们两个身上的性张力和情绪张力，一定要满，知道吗？”
路鹿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关星朗的目光开始是追随着路鹿的，待他回答后，关星朗才冲着导演点了点头，“明白。”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耿导坐回监视器后，“OK，各部门准备。”
真正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路鹿竟然瞬间入戏，感觉自己就是韩承悦。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真的跟韩承悦一模一样，紧张害怕，唯独少了点期待。
对一个直男来说，跟男人拍亲密戏，自己还是被压的那一个，能期待就鬼了吧？
韩承悦抹开镜子上的水雾，看着身上还带着水雾的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赶紧做好心理准备。
“咔！”刚开拍，不过半分钟耿导就叫了停，“韩承悦表情不对，害怕的情绪表达的太多了，重新再来一遍。”
打板声落下，第二遍开始。
但这次拍的还没有上次时间长，路鹿又被耿导叫了停。
“感觉还是不对，有点害怕有点踌躇，还要带一点期待，再来。”
就浴室里的这么一个表情，路鹿来了五六遍，终于彻底抛弃掉了路鹿，蜕变成了韩承悦。
第六遍的时候，刚耿导没有叫停，镜头过了，下一个镜头又对准了，浴室门口，韩承悦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缓缓拉开了浴室门。
暧昧旖旎的灯光下，韩承悦的湿法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滑下，没入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一个怼脸拍的机位，刚好把这一幕拍进了镜头。
他关上浴室门，在门口站了两秒，脚步有些迟疑。萧山本慵懒地靠在床头玩手机，从听见浴室门打开，他就嗯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并看向了韩承悦所在的方向，死死盯着他。
韩承悦感觉更紧张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两步，结果看到萧山那想要吃掉他的目光又开始迟疑。
“过来。”萧山薄唇轻言。
这块本来是没有台词的，“过来”两个字是关星朗临时加上的，韩承悦在门口踌躇的时间有些久了，已经过了导演要求的时间，但耿导没有喊停，关星朗就只能自己设计剧情，让这段变得饱满些。
昏暗灯光下，韩承悦一直微低着的眸抬起来与萧山对视，看见了萧山的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步移到了床边。
一瞬间，萧山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韩承悦的手腕，用力一拽，拽到了床上。手腕的触感冰凉而细腻，韩承悦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小声惊呼，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萧山压在了身下。
萧山一手抓着韩承悦的手腕，一只手握上他纤细的腰肢，看动人的身子害怕地在萧山身下微喘，一双漂亮的眼眸中瞳孔微微颤动，眼下的泪痣随着瞳孔的颤动变得诱人，像是勾人的利器，一下一下勾着萧山的心，想引诱他亲下去。
“OK，咔。”耿导喊了停，两人都还没从戏里出来，保持着在床上交叠的姿势没有动，这次还是路鹿先出了戏，一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关星朗，推的时候使的劲还有些大。
其实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是对关星朗有意见，要是换另外一个男的把他压在身下，路鹿估计会推的更大力。
有点起鸡皮疙瘩。
“有的动作很好看哈，但有的地方不好，萧山加的那句‘过来’很好，翻身上床的姿势有点别扭，再来一条。”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拍就轻车熟路了不少，他们直接从出浴室门开始拍，韩承悦脚步踌躇地往前走，萧山加的那句台词没有去掉，待人走到床边，一把拉住手腕将其压在身下。
“OK，可以，但我觉得可以更好哈，再来一遍。”
手腕第三次被人攥住，路鹿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痛楚，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抓得更紧。
韩承悦感受到萧山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侧，心跳快的惊人。
导演没喊停，关星朗开始念下面的台词。
“害怕？”
韩承悦没有回答，浑身僵硬，他没有看清关星朗说了什么。
“别怕。”萧山忽得倾身低头，嘴唇轻轻附上了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哪怕韩承悦根本听不见，也依旧附在他耳边说：“放松，相信我。”
锁骨上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路鹿被关星朗的动作弄得脑袋里轰然炸响。
剧本里也没有这段！
路鹿已经完全忘了剧本里写的啥了，身体直挺挺的伸直，四肢无法动弹，鸡皮疙瘩从刚刚被关星朗亲过的那一点向全身延伸。
“停！”耿导这次喊停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怒气，“韩承悦在干嘛？停一下，韩承悦你过来。”
路鹿呆愣了一下，从关星朗的身下挣脱出来，脸颊和耳根烧的通红，一半是刚刚关星朗私自加戏亲他锁骨而带来的生理反应，一半是被耿导当众呵斥的难堪。幸好屋内拉着窗帘，看不清晰他的脸，不然路鹿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来嘛，你自己看。”耿导直接将刚刚那一段播了回放，关星朗也慢悠悠地走过来跟他们一起看。
刚刚那一段关星朗演的很好，虽然又开始私自加戏，但加的戏份都是点睛之笔，落在他锁骨上的那一吻，暧昧旖旎的感觉，瞬间就爆发出来了。
反观路鹿，整个人僵硬木讷，没有回应，完全没有接住关星朗的戏。
“你自己看看，这种情况下韩承悦应该是被吸引，被诱惑，心中的紧张感逐渐消散。而不是僵硬，紧绷，好像躺在床上受刑！”耿导语气严厉，她一向说话温柔，很少会有这么严厉的时候。
“就从亲锁骨之前重新来。”耿导不想放弃这个场景，完全就是她想要的氛围，只要路鹿把韩承悦的那种期待敢演好。
“给你十分钟找一下感觉。”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冲他们挥了挥手。
路鹿烦躁地想挠头，但头发是做好了的造型不能动，他只能跟以前一样，郁闷的找个墙角蹲着，闭上眼睛，给自己洗脑，让自己赶紧入戏。
要是这时候有人靠近路鹿，就能听见他嘴中不停嘟囔着：“我是韩承悦，我爱萧山，萧山爱我；我是韩承悦……”
简单粗暴，但有用。
十分钟后，路鹿又躺回了关星朗身下，被训过之后他的身体明显没有之前紧绷了。
韩承悦躺在床上，感受萧山的气息逐渐靠近。
“害怕？”
“别怕。”
温热的唇再一次精准落在了他的锁骨上，韩承悦身体控制不住轻微颤栗了一下，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发出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没有被攥住的那只手攀上了萧山的大臂。
这细微的反应取悦了压在他身上的萧山，五感仿佛被抽离，只剩下彼此灼烫的呼吸在交缠。
下一秒，握在韩承悦腰上的手松开，捏住了身下人的下颚，萧山再次倾身而下，含住了韩承悦的双唇。
这次的吻不是跟上次一样浅尝辄止的吻，而是激烈的，没有章法的。
韩承悦感觉到萧山的唇齿撬开了自己的牙关，似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鹿的脑子再次轰然炸响。
他竟然伸舌头！
“停停停！”两人这边亲的难舍难分，耿导那边又叫了停，唇舌分开时还拉出了一条银丝。
路鹿眼神略带迷离地扭头看向耿导，只见她单手扶额，整个人已经无奈，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别停啊！他其实觉得这遍还行啊！
停了就代表他们一会儿还要再亲一次。
“萧山，来。”耿导朝关星朗招了招手。
原来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啊，路鹿想。
关星朗翻身下床，重新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拍摄弄松的浴袍系带，踱步走到摄像机旁，看着导演递过来的手机中显示出的画面，是两个男人在接吻。随后耿导又给他播放了，刚刚那一条他们接吻的画面，两相对比，差别明显。
“萧山你……亲的不好看啊？”
关星朗愣了一下，对比手机画面中两个男人亲的难舍难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够唯美，没太有章法。萧山是主导，他很有经验韩承悦的吻技可以青涩，但萧山不可以。你刚刚那一段很明显，就是没有接吻经验的乱亲。”
监视器里画面展现出的吻技确实显得急躁而生涩，甚至带点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虽然符合萧山一部分强势的性格，但缺乏了情场老手应有的游刃有余和煽动性的美感。
“我明白了，耿导。”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我没处理好节奏和角度。”
“私下学一下，再往后拍一拍，看看能不能拍出来。你和韩承悦都是，不在状态，实在不行，还是先拍第一集的戏。”
耿导意味深长的看了关星朗一眼，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抓紧解决，我为什么把这场戏往前排？，我希望你心里也能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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