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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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到了七号下午，荆兴文的所有戏份全部都拍完了，花荣轩这个角色就此杀青，剧组也是照例给杀青的演员买了花束，提前收工。
荆兴文兴冲冲的跑来，叫他们一起去吃饭，路鹿看了眼关星朗，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答应去。他怕关星朗也要去，两个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肯定很尴尬。
没想到关星朗只是看了眼手机，说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路鹿看关星朗不去，那他就可以去，本来在这个剧组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荆兴文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不着调，但人很好。
“他不吃我们吃。”
路鹿将人都拉出了半里地，荆兴文才忽的反应过来，“我还没有叫闵双呢。”
他立刻打开微信私聊了闵双，邀请他一起去吃自己私人的杀青宴。
路鹿皱着眉，语气中略带些不悦，“叫她干什么？又不熟。”
荆兴文倒是语重心长的解释，“毕竟是拍了好几天戏的同组演员，不叫她显得咱们故意孤立人家不是？”
闵双很快就礼貌回绝了他，其实对方的回绝完全在荆兴文的意料之内。
两人找了个私房菜馆，刚坐下荆兴文就开始拉着他质问，“怎么回事儿？你跟关星朗吵架了？”
他跟关星朗闹别扭闹的实在是太明显，估计整个剧组都看出来了。
“嗯。”路鹿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
“因为啥呀？”荆兴文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但在剧组一直拍戏，周边人很多，他也没好意思问，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可以问当事人吃瓜了。
“其实也没什么。”路鹿也不愿多说，说多了难免会刨出来自己被雪藏的事情，手上拿着两根一次性筷子来回摩擦，“就是之前聊到了一些事情理念不同。”
“理念？”荆兴文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的嘎嘣脆，闻言小眼一眯，盯着路鹿的脸，跟个神棍似的开始搁那猜。
“不会是因为闵双的事吧？”
路鹿双眼瞬间瞪大，“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让路鹿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荆兴文，那一定是狐狸，头脑聪明，目光如炬。
荆兴文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挑了下眉，“来吧，陈述一下双方观点。”
路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自己被双性恋的金主看上并雪藏还有女朋友给他戴绿帽的事情很丢人，但面子还是战胜了路鹿想吐槽的心。
归根结底的时候糊弄过去就行了。
“关星朗跟我说闵双这种事情很在圈里面很常见，属于一种捷径，没有对错之分，因为他们付出了别人付出不了的。你听听这话中听吗？纪姐被抢了角色，他不替纪姐说话，反而替‘小偷’说话，我看他就是大少爷当久了，资本当惯了，丝毫没有考虑过那些刚入圈的小演员，他们的路有多难走！”
荆兴文也不难听出路鹿话里面带了颇多偏见和主观臆断。
“就因为这事？”
路鹿不满地拍了下桌子，“什么叫就因为这事儿？”路鹿还把自己又说生气了。
“尤其他还说，在别人眼里，我们拍《碎岛日记》也算是一种走捷径，他那么理智，那么中立，那么有本事，那他来拍《碎岛日记》干什么？。”
“啧。”荆兴文放下筷子，难得正经起来。
“行了，到我发表意见了。首先免责条款，我先给你写上，我这个人向来帮理不帮亲，站在中立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情，不会因为跟你关系好就向着你的。”
荆兴文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拿起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要我说，他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不无道理。”
荆兴文刚刚说免责条款的时候，路鹿就意识到他不会向着自己说话了。
“幸好你这段话没当关星朗的面说，不然人家的心就要被你伤的透透的了。”
“他能说出这句话，确实是因为他是个少爷，所以看待世界的角度跟我们不一样，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认知里的现实，习惯性的去分析这个行业的规则，而不是先表达情绪上的喜恶。他说‘没有对错’，可能更像是在说‘这种现象的存在有其复杂的土壤和逻辑，单纯用道德批判解决不了问题’，而不是在说‘这事做得对’。”
路鹿平常是最讨厌别人跟他说教的，但现在难得没有去反驳荆兴文，而是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
“所以他评价《碎岛日记》也是这样，只站在理性的角度去看待。我当初拿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经纪人跟他说了一样的话，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捷径，你看现在，三线以上的那些男演员，有哪个演员愿意下海？就算本子再好又怎样？大家都是嘴上说着没有鄙视链，但其实呢？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上拍网剧的，拍网剧的看不上拍竖屏短剧的，咱们这种下海剧，连电视台都下不来证的，更别提会被鄙视到什么地步了。”
“我说话有点直，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在的现实啊！就是很残酷，你信不信？《碎岛日记》播出以后，你和关星朗升了咖，喜欢你们的人变多了，讨厌你们的人也会变多。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就是单纯的看你们不顺眼，到时候会有不同的声音纷涌而来，绝对会有人说：‘现在男演员火起来真容易，两个男人亲个嘴就能火了’。”
“我为什么说你刚刚的话很伤人，因为你下一直在恶意揣测关星朗。‘他那么有本事，来拍《碎岛日记》干什么？’ 你这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你们一起合作的这部剧，甚至是在否定他这个人选择来拍这部剧的动机。”
路鹿愣住了，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当然，我也并不是说他完全没有错。”荆兴文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没有吃，只是反复戳了两下。
“进组前我在网上了解过大家，包括你，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会对潜规则这件事这么生气。”
听到这路鹿第一想法是自己刚刚还挺天真的。对啊！荆兴文是狐狸啊！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
但荆兴文很明显也不想让路鹿难堪，只是一句话带过。
“子弹没有打到自己和家人身上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痛，这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他说这些话可能就是想让你别那么愤世妒俗，看开点，不然在这个圈子里多累呀！”
他给路鹿到了杯茶，继续道：“再说了，你俩又不搞对象，对理念那么较真干嘛呀？为这种改变不了的事实吵架，值得吗？咱们跟小关接触也有一个月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咱都清楚，你就为这事跟人家发火还冷战了这么多天，小关估计也委屈着呢。”
“我知道……”路鹿声音闷闷的，烦躁地戳着碗里的大米饭，“所以我在等他给我道歉。”
“哈哈哈哈。”荆兴文看他这样还怪可爱的，以茶代酒跟他碰了一杯，“我支持你，等他跟你道歉。”
两人在餐厅聊了一个多小时，聊的桌上的饭都有些放凉了。荆兴文接了经纪人的一个电话，风风火火的就要走，路鹿这才知道，荆兴文直接定了半夜的机票三个小时之后就走。
饭后，只剩路鹿一个人回酒店，他慢慢在路边散步，海风带着夏日的气息吹过，稍稍驱散了方才吃饭时产生的热气。
荆兴文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觉得荆兴文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他想起关星朗这几天在片场那副若无其事、却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应该并非冷漠，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退让，是在他情绪失控、拒绝沟通后，对方给出的礼貌又疏远的回应。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自己不应该把气塞在他身上，但也正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所以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痛。
路鹿掏出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了他的脸。指尖再次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上次的消息还是他们吵架的那条语音通话。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
不行，他要等关星朗跟他道歉呢！
有关焦州岛上的戏份，耿导之前跟他们一起讨论过，是准备从头开始拍摄。所以今天的戏份，按理来说应该是排萧山刚到的那天。
但路鹿一大早起来做妆发时，收到的戏份通告单却是韩承悦和萧山第一场亲密戏的通告。
路鹿整个人都懵了，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耿导询问，耿导给他的回复就是，因为一些原因对剧情拍摄顺序进行了调整。
这调整的幅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路鹿和关星朗在这之前总共没有没有演过几场对手戏，最亲密的戏份就是天台上的那场吻戏，更何况现在两人还处于冷战中。
而且路鹿最担心的是，没有前期剧情层层递进的情绪铺垫，他们又怎么能顺利入戏，去拍摄这种亲密又激烈的剧情？
但他只是个演员，他能做的就是听从导演的安排。
化妆师直接给他做了一个湿发妆，衣服就给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浴袍，上身要裸露，下身可以穿一个短裤。
他纠结的取过衣服，看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套上了。
剧组选中的民宿正对大海，宽阔的落地窗外便是壮丽的海景，屋内的家具元素都偏田园风，清新脱俗。
而他们就即将在这种笑清新的房间里，拍摄最暧昧旖旎的戏份。
在片场见到关星朗的那一刻路鹿那种想要躲藏的情绪又上来了。也许是为因为两人正在冷战中而尴尬，亦或是即将拍摄亲密戏而感到羞耻。
关星朗也已经做好了妆发，是跟路鹿一模一样的湿发妆，身上穿的是黑色丝质浴袍，露出修长的腿和白皙的胸膛，禁欲系十足。他整个人直接倚靠在了床上，一只手里拿着剧本，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支钢笔在剧本上涂涂写写，修长的手指转动笔身，认真的模样，好似美神下凡。
路鹿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心脏不合时宜地猛跳起来。
差点被美色迷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