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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民行动再翻车?王爷他居然会笑! 冷面太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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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厨房飘出了一股……奇特的香气。
苏浅浅系着围裙,正对着一锅看起来十分健康的“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白菜炖萝卜)进行最后调味。
“再加点香菇提鲜……不行,香菇超预算了。”她自言自语,严谨地控制着成本,“嗯,这样就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劳动人民的智慧与汗水!”
一旁的厨娘和太监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自从太子妃接手部分厨房事务后,东宫的膳食水平就直线下降,直奔“忆苦思甜”主题。
萧景琰下朝回来,一进殿就闻到这股味道,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
【又来了。】
他如今对这味道已有心理阴影。
苏浅浅却端着一小碗汤,笑容可掬地迎上来:“殿下回来了?快尝尝今日的特供汤品,绝对原生态,零添加,充分体现了您与民同苦、体恤稼穑艰辛的崇高品德!”
萧景琰看着她亮晶晶求表扬的眼睛,那句“孤不喝”在嘴边转了一圈,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他抿了一口。
表情管理瞬间失控,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女人是想毒死孤然后继承孤的五千两黄金吗?】
苏浅浅期待地问:“怎么样殿下?是不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淳朴口感?”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放下碗:“苏浅浅,体恤民力,不代表要虐待自己的胃。”
“呃……”苏浅浅眨眨眼,“那我们下次改进?加点肉沫?”
“不必了。”萧景琰打断她,“明日京郊巡视农田,你随孤同去。”
“巡视农田?”苏浅浅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这是绝佳的‘亲民’宣传机会!殿下您真是举一反三,学以致用!”
萧景琰:“……”他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例行公务。但看她瞬间燃起的事业魂,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翌日,京郊。
黄土官道两旁,麦田青青。
太子仪仗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少量侍卫,力求低调。
苏浅浅坐在马车里,还在对萧景琰进行最后的“岗前培训”:“殿下,记住几个要点:一、眼神要温和,不要像在视察敌军阵地;二、动作要慢,可以偶尔蹲下摸摸麦苗,展现亲和力;三、如果有农民搭话,别吓唬人家,我会帮您接话……”
萧景琰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马车停下,当地县令和几名老农早已战战兢兢地等候在一旁。
萧景琰率先下车,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目光扫过田野,试图挤出一点“温和”,结果看起来更像是在评估这片地适不适合埋人。
农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苏浅浅赶紧跟下车,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料子普通些的衣裙,头上也只簪了朵绒花,努力走“亲民路线”。
她悄悄戳了一下萧景琰的后腰,低声道:“殿下,笑一个?嘴角上扬十五度即可……”
萧景琰身体一僵,极其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
效果……惊悚。像阎王爷索命前的慈悲一笑。
农民们更害怕了。
苏浅浅扶额,赶紧上前救场,对着几位老农福了一礼,声音甜软:“各位老人家,殿下今日特来查看春耕情况,关心收成。大家不必拘礼。”
她语气亲切,笑容真诚,很快缓和了气氛。老农们见她好说话,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雨水、麦种和赋税。
萧景琰就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阳光有些烈,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浅浅一边听,一边不忘cue他:“殿下您看,老人家们种地真是不易呢。”说着,悄悄把一方干净的素帕塞进他手里,用眼神示意他【擦汗!展现亲民!】
萧景琰捏着那方还带着淡淡馨香的手帕,愣了一下。他从未用过女子的东西,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看着苏浅浅那“快擦!这是道具!”的焦急眼神,他竟真的抬手,有些笨拙地用那方小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一旁的老农看到了,愣了一下,小声对同伴嘀咕:“太子殿下……还用这么素的帕子?汗湿了也没个伺候的人?”
“是啊……看来宫里说的太子妃节俭,是真的啊……”
萧景琰:“……”他感觉手里的帕子有点烫手。
苏浅浅却心里暗喜:【很好!勤俭人设意外挽回一分!】
巡视继续,走向田埂。
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一条被晒得懒洋洋的土狗突然从草丛里窜出,直冲仪仗队!
侍卫们反应迅速,立刻拔刀!
“住手!”苏浅浅惊呼。
几乎同时,萧景琰也低喝:“收刀!”
他动作极快,下意识地将苏浅浅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土狗却并非袭击,只是被惊扰,慌不择路,一头撞翻了路边田埂上放着的一个木桶!
“哗啦——”一声,桶里发酵好的、味道十分浓郁的农家肥,泼洒了出来!
而萧景琰,因为护着苏浅浅后退一步,刚好……一脚踩进了那滩不可言说的东西里。
金线绣蟒的玄色靴子,瞬间遭殃。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县令和老农们面如土色,噗通跪倒一地:“殿下恕罪!”
萧景琰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苏浅浅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现场,也倒吸一口冷气。
【完蛋!亲民行动大翻车!太子殿下踩了屎!这传出去还能听?!】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危机公关说辞时,却见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有发作。
他抬脚,在那旁边的草垛上蹭了蹭,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跪在地上的县令道:“无妨。起身。这肥……沤得不错。”
县令:“???”(吓得不敢起)
老农们:“???”(太子夸粪肥好?)
苏浅浅也愣住了。
突然,一个跟着大人来的、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看着萧景琰那狼狈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脸色更白了。
萧景琰的目光移向那小女孩。
就在苏浅浅以为他要吓哭小孩时,却见他沉默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冷笑或嘲笑,而是一个带着点无奈、一点自嘲、一点点真正放松的……极浅极淡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俊美却总是冰封的脸上,那一刻的松动,宛如春雪初融。
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浅浅也看呆了。【夭寿了……甲方殿下居然会笑?还笑得……有点好看?】
那小女孩见他笑,也不怕了,大着胆子说:“我爷爷说,踩到肥,会有好运呢!明年麦子肯定长得好!”
童言无忌,却瞬间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又极快地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但他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却莫名散了。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微妙。
萧景琰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昙花一现的笑容只是个幻觉。
苏浅浅却抱着她的小册子,兴奋得不行。
“殿下!您看到了吗?虽然过程有点……味道,但结果好得出奇!”她奋笔疾书,“‘太子体恤农事,亲自查看肥力,不慎沾染仍谈笑自若’,这话题度!这反差萌!绝对能盖过昨天衣服破了的笑话!”
萧景琰眼皮都没抬:“闭嘴。”
“哦。”苏浅浅乖乖闭嘴,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殿下,您刚才笑那一下,效果真的绝了……应该多笑笑……”
萧景琰猛地睁开眼,冷飕飕地看着她。
苏浅浅立刻做出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车内重归安静,只有车轮轱辘前行的声音。
萧景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浅浅的侧脸,她正看着窗外,嘴角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算计下一个“项目”,又像是单纯为今天的“成果”高兴。
他忽然觉得,踩了一脚粪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比穿那身勒死人的破衣服强点。
他再次闭上眼,唇角几不可查地,又弯了一下。
而京城里,关于太子的新传闻,正以比马蹄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下乡踩了粪肥都没生气!”
“何止没生气!还笑了!夸那肥沤得好!”
“真的假的?太子殿下……还会笑?”
“看来以前真是错怪殿下了,殿下心里是装着咱们庄稼人的……”
“是啊,装得都踩脚上了……”
东宫书房,暗卫禀报着最新的市井流言。
萧景琰看着简报,表情复杂。
苏浅浅在一旁,得意地在她的小册子上画下第二个勾,并标注:“亲民行动——虽遇波折,但效果超预期!甲方表现渐入佳境!”
她抬起头,冲萧景琰粲然一笑:“殿下,我们的风评,正在稳步回升!”
萧景琰看着她那比阳光还晃眼的笑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迅速移开视线,冷声道:“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苏浅浅立刻凑过来,铺开新的计划纸:“殿下英明!接下来,我们要打造您的‘才华’人设!比如,偶然解决一个实际的朝政难题……”
萧景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计划,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这一次,他似乎……没那么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