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明镜，隐入烟尘》唉一按

17、第 17 章 第17章

　　他慌忙运起北冥神功化解余波，却见郭靖已抓住他脉门："谷主内力精纯，倒与在下一位故人相似。" 段誉心头剧震。他故意让公孙止的内力在经脉中乱窜，学着萧峰当年自毁经脉的模样，将真气逼得七零八落："郭大侠说笑了，我这等人，怎配与……"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住舌尖——公孙止的残魂正在识海中咆哮，险些夺了他的控制权！ "过儿，你看公孙谷主的耳朵。"小龙女突然开口。段誉这才惊觉自己耳垂发烫，那是段氏子弟自幼佩戴的玉蝉在发热。 他慌忙侧身，却见杨过正盯着他耳后看——那里有粒朱砂痣，是段誉出生时便带着的胎记。 萧峰的魂魄突然在哑仆体内暴涨，段誉能清晰感受到他运起擒龙功的轨迹。这具孱弱的躯体竟在瞬间挺直腰杆，枯槁的手掌按上石壁，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在青砖上烙下焦痕："段公子，可还记得聚贤庄的酒？" 段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却见哑仆正对着郭靖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苦涩七分释然，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他突然想起那日雁门关外，萧峰折箭自尽时，掌中也是这般泛着幽蓝光芒。原来从那时起，他们的命运便被这陨铁玉佩紧紧缠绕。 "萧大哥！"段誉脱口而出，却见哑仆突然栽倒。萧峰的魂魄如雾气般逸散，又在段誉掌心重新凝聚。这次他写的不是字，而是用内力绘出丐帮信物"打狗棒"的纹路："莫要声张，天道在侧。"段誉这才惊觉四周气场有异。情花丛中泛起幽蓝荧光，与玉佩上的龙纹交相辉映。他想起天道的话："公孙止的三劫，实则是你的三毒。" 此刻杨过正用玄铁重剑劈开石壁上的符文，每劈开一道，萧峰魂魄便凝实一分。"过儿，当心！"郭靖突然将杨过拽向身后。段誉这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识中结出了六脉神剑的剑诀。 公孙止的残魂正在识海中冷笑，逼得他运起易筋经心法强行压制。萧峰的魂魄突然化作实体，挡在段誉与郭靖之间。他用的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掌风却温柔如春风拂面："郭贤弟，可还记得桃花岛的箫声？" 郭靖浑身剧震，手中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竟出现凝滞。段誉趁机抓住杨过手腕，将公孙止的内力灌入他经脉："杨兄弟，你可知这绝情谷底，埋着多少冤魂？" 杨过正要挣扎，却突然瞪大双眼——他竟从段誉内力中，感受到了与小龙女玉女心经同源的气息！" 你究竟是谁？"杨过的重剑抵上段誉咽喉，玄铁剑身映出段誉扭曲的面容。这面容时而阴鸷如公孙止，时而温润如段誉，最终定格在萧峰豪迈的轮廓上。郭靖突然抓住段誉左手，指尖按上他虎口处的剑茧："这握剑的姿势……”

　　话音未落，地牢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断裂声。段誉能清晰感受到萧峰魂魄在雀跃，公孙止的残魂却在嘶吼。他突然明白天道所说的"因果"——每当萧峰魂魄凝实一分，公孙止的执念便消散一分。

　　"郭兄，可愿听个故事？"段誉突然开口，用的是萧峰的嗓音。他抓起把情花撒向空中，花瓣在真气激荡下化作利刃，在石壁上刻出雁门关外的景象。

　　郭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自己"正抱着萧峰的尸身痛哭，而杨过则站在不远处，玄铁重剑上沾着辽军的血。

　　"这不可能！"杨过挥剑劈开幻象，段誉却趁机抓住萧峰的魂魄撞向石壁。幽蓝光芒炸开的瞬间，他听见天道苍老的声音："因果已破，速离此界！段公子，错过了。"

　　再睁眼时，他们已站在绝情谷外的断崖边，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谷主府。萧峰的魂魄正逐渐透明，段誉慌忙将玉佩按在他心口。陨铁突然发烫，将两人魂魄紧紧缠绕。他最后看了眼火海中的绝情谷，杨过正背着郭靖冲出火场，小龙女的白绸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该走了。"萧峰的魂魄突然开口，用的是段誉的嗓音。段誉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玉佩。

　　他终于明白天道的考验——要救萧峰，必先成为公孙止；要破情关，必先历经情劫。而此刻，当杨过与郭靖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时，他突然听见萧峰在他耳畔轻笑："段贤弟，可愿再与我去松鹤楼喝三百杯？"

　　红绡帐在夜风中翻涌如浪，段誉蜷缩在婚房横梁上，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幻境。

　　七日醉的香气在龙凤烛中袅袅升腾，将满室旖旎染成虚幻的粉雾。他摸了摸怀中冰凉的玉佩，萧峰的魂魄正在其中沉睡，幽蓝光芒穿透衣襟，在他胸口烙下细碎的星斑。

　　“谷主，该歇息了。"喜娘的唱诺声穿透三重门扉，段誉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公孙止的残魂在识海中蠢蠢欲动，三十年内力在经脉中翻涌，逼得他咬破舌尖才堪堪压住。他看着铜镜中的倒影：大红喜服下，公孙止阴鸷的面容与自己三分相似，唯有那双眼睛，在烛火中泛着大理段氏特有的清辉。

　　门轴轻响的刹那，段誉闭目运起凌波微步。他听见喜娘退下的脚步声，听见新娘珠翠相撞的清音，更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震动。

　　公孙止的残魂突然暴起，逼得他撞向多宝阁——这本是原身惯用的伎俩，借着混乱扯断新娘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