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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不能人道? ...

  •   枢密副使冷哼,又问他:“崔应运说的‘没碰她们’又是怎么回事?”

      孙管家支支吾吾:“老爷……老爷不能人……人道……”

      什么?

      枢密副使纳闷:“不能人道?他还娶那么多女人?”

      安盈春觉得孙管家在撒谎:“不可能吧?崔应运还说要跟我洞房。”

      孙管家:“拜堂是真的,洞房是假的,老爷会在合卺酒里下迷药,让姨娘们睡一觉。”

      安盈春和枢密副使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匪夷所思。

      安盈春眉头紧蹙:“姨娘们……就不怀疑?”

      孙管家摇头:“老爷很久才去姨娘们的院子一次,每次歇息前都会在她们喝的水里下药,借此蒙混过去。”

      枢密副使无语凝噎。

      孙管家已经审完了,枢密副使转头去审问许天师。

      许天师先前已经招过一次,一听说他们发现了崔应运后山的秘密,他也赶紧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他觉得他这些事同吴公公和崔应运的叛国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许天师还说,后山屋子里摆在地上的那些血是黑狗血,用来辟邪的。

      枢密副使黑脸:“我看你们才是‘邪’。”

      枢密副使:“所以坛子里都是人?”

      许天师很不想点头,但又不得不点头,他现在觉得一刀砍死他都是对他的恩赐。

      枢密副使:“安盈春也是其中之一?”

      许天师颔首:“对,她是最后一个。”

      据许天师说,最开始被害的是崔应运的妻子,唯一的女人死了,他便开始选人,“纳妾”这个名头只是他说服自己的说法,实则是强抢民女。

      枢密副使有一点想不通:“你是说,崔应运害死的女人都是嫁了人的妇人?”

      许天师:“对,且都是家里贫穷,嫁人后日子越过越好,崔应运觉得这种女人自带福气和运气,只要她们被‘做法’,自己就把她们的福气和运气抢过来。”

      枢密副使:“为何一定要女人?”

      许天师:“女人好控制,崔应运掳来的女人都是普通百姓,过的困苦,崔应运有钱,且大方,女人们要什么给什么,日子久了,她们就愿意跟崔应运了。”

      荒唐!

      这真是太荒唐了!

      发财居然要靠谋害人命!

      若人人都这样,天底下有多少人够杀?

      崔应运的罪不比吴存智的少。

      枢密副使:“他不怕吗?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人入他的梦境?”

      “怕啊,他怕死了。”许天师道,“那些画符、红布和黑狗血就是用来镇压冤死的魂魄的,一开始我是用糯米,他嫌糯米威慑力不够,要用黑狗血,他还想用黑猫呢,我说黑猫通灵,他才放弃。”

      事情都清楚了,但崔应运那边还没招,枢密副使看了眼许天师,让他配合演一出戏,若是崔应运将罪认下,他便能减轻责罚。

      许天师一听,那是无有不应,甚至也梳妆整理了一番。

      一番折腾下来,崔应运全招了,他年过半百,享受了半辈子的好风光,临了受点苦头也值得。

      是以,当事情摊开在面前的时候,崔应运非但没有任何悔过之意,反而嚣张地放声大笑。

      只要人飞不走,枢密副使随便吴存智和崔应运怎么闹腾。

      崔应运见枢密副使气定神闲,有些慌神,但面上不显,他问:“我可是杀死了二十条人命,你不为她们打抱不平?”

      枢密副使挑眉,似笑非笑:“你的罪行我会一一禀告皇上,皇上自有定夺,不过你最好祈祷皇上心情好,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女人死前饱受折磨,因为她们的怨气越大,能力就越强,崔应运想到他折磨人的手段,若是被押入京中大狱……

      崔应运打了个寒颤,立刻朝枢密副使跪下磕头:“大人,求您赐我一杯毒药,一刀抹了我也行,让我死个痛快,我的钱若换成黄金,比整个牢房还多,我的钱全给您,求求您了大人……”

      开什么玩笑,他死了,他怎么交差?

      枢密副使大手一挥,让人锁了牢房:“不可能,你就给我平平安安地呆在牢房。”

      崔应运爬到栅栏处,伸长了手去够枢密副使的衣角,哀嚎:“大人,我认错,我认罚,您行行好,给我个痛快……”

      枢密副使走了,任凭身后如何呼喊都不回头。

      ……

      理完了吴存智和崔应运,凌捕头来报周利划和王万里的事。

      枢密副使摸着山羊胡子,脑袋努力回想这两人是谁:“……当初捉许天师时,一并捉回来的那两人?”

      凌捕头:“正是。”

      差点忘了这两人的存在,说不准他们也是崔应运的走狗,思及此,枢密副使还未坐热板凳便起身。

      枢密副使一天来几次牢狱,看守的人已经习惯了,时刻警惕着,一看见他又来了,忙问这回是审哪个。

      枢密副使:“叫什么周利划的,还有一个王……”他实在记不住名字。

      凌捕头赶紧地:“周利划和王万里,在这边,大人请。”

      周利划和王万里也是分开关的。

      王万里胆子小,没等上刑呢,就把事情全吐出来了。

      他说不认识什么崔应运,也不认识吴公公,他只是找周利划帮忙的。

      枢密副使直接让人把周利划提溜过来。

      周利划骨头比王万里硬一点,挨了三鞭子才开口:“我只是……只是想给周万禾一点教训,不是故意害死人的……”

      枢密副使已经忘了此人,一头雾水地问凌捕头:“周万禾是谁?”

      凌捕头也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周万禾是安盈春的丈夫。”

      “是我见过的那位安盈春?”枢密副使惊道。

      凌捕头挠挠头:“是吧。”

      眼看枢密副使不悦,凌捕头急急忙忙道:“大人稍等,待我审问清楚再禀告与您。”

      说罢,凌捕头去审问周利划。

      一刻钟后,终于捋清事情原委。

      原来是王万里还记恨安盈春,有一次看见安盈春和会元楼的周万禾在一起,他一打听,发现俩人居然是夫妻,于是一个诡计涌上心头。

      王万里的妹妹是周利划的姨娘之一,他借着这层关系,平时没少和周利划打交道,而且周利划对恭维他的人来者不拒,是以,当王万里找到他帮忙时,周利划下意识点头答应,反应过来后发觉这是淌浑水,又拒绝了。

      当时妹子在旁,王万里觉得被下了面子,不由得出言讥讽:“周秀才本事小了,也罢,秀才当再久也只是秀才,没用咯。”

      “你说谁没用?”周利划一下子就被说上头,瞪着王万里,“你这张嘴休要胡说。”

      王万里丝毫不怵他:“我可没胡说,只是演出戏罢了,以您在长宁县的威望和地位,就算捅出来也不会有事,您到底在怕什么?”

      周利划咬牙切齿:“谁怕了?做就做,你给老子看好了。”

      王万里喜笑颜开:“既如此,我就等周秀才的好消息了。”

      周利划虽然应下,但他始终不敢去药房买药,也不敢叫家里的下人去买,情急之下,许天师的脸闪过。

      不过在周利划眼里,许天师就是个神棍,因为许天师会和他喝花酒,许天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家,身上定有各种奇怪的药物。

      而恰巧许天师收到崔应运的来信,要他去接应他,还说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许天师想到周利划在长宁县的地位,定不会有人去搜他家,于是跟周利划说有个好友想借宿几日。

      周利划可不想随随便便让人进家门,许天师又说这是个有钱的主儿,说不定能搭条线,有钱大家一起赚,周利划这才松口。

      等接到人,才发现崔应运还带了个人。

      崔应运忽悠周利划:“这是皇宫里伺候过皇上的公公,眼下到了颐养天年的年岁,皇上开恩,准许他回乡养老,吴公公身份贵重,不便让太多人知道,这才想着借宿。”

      话落,崔应运掏出银票,递给周利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吴公公行事低调,还请周秀才不要将此事大肆宣扬。”

      俩人身着华冠丽服,派头摆的十足,乘坐的马车也是装饰堂皇,周丽华不疑有他,也不用许天师指点,直接将两人当座上宾对待。

      许天师见他如此上道,便给他一点药物,特地叮嘱:“此药无色无味,但毒性大,只需一点点便会让人闹肚子,若是下重了,那可是会死人的,你可得拿捏好分量。”

      周利划赶紧说:“我知道。”

      崔应运不知道俩人私下的交情,心安理得地在周利划这里住下。

      才不过住了两天,吴公公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利划的宅子被人盯上,于是叫崔应运快走。

      期间,照旧过来打秋风的王万里撞见了崔应运和吴公公。

      吴公公起了杀心,崔应运劝他:“切莫不可,闹出人命我们谁也走不了。”

      崔应运索性去找周利划,谎称吴公公歇息够了,要继续赶路,这才出了周利划的宅子,也是在崔应运和吴公公离开一个时辰后,许天师、周利划和王万里就被抓。

      凌捕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周利划和王万里,心想这两人被捉真是不冤。

      凌捕头冷言冷语:“所以会元楼宾客闹肚子和被害一事真相大白了,凶手是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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