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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会元楼真凶 ...

  •   周利划跳脚:“都是王万里叫我做的,是他,凶手是他……”

      凌捕头佯装将罪定到王万里头上:“周利划说会元楼一事是你做的。”

      王万里瞪圆了双眼,急得舌头打转:“你乱说,呸,是他胡说,大人,他在胡说……事情都是他做的,药是他买的,下药的人也是他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捕头沉默不语,看向周利划。

      周利划浑身一凛,顾不上身上的疼,一下子站起来指着王万里鼻子骂:“你个狗屁王八羔子,老子帮了你还落不着好,我告诉你,这事你得扛,别想让我背锅。”

      说罢,不等王万里回话,周利划看向凌捕头,声泪俱下:“大人,会元楼的事有一半是我做的,有一半是王万里挑唆的。”

      “那天王万里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整治周万禾,我不想做,是他激我,还威胁我,我脑子一热,不知怎的就应下来了,我辗转找到许天师。”

      “是许天师给的药,但下药的人是王万里找的,他说有个熟人在会元楼做工,就是那个叫……叫王二的伙计,是王万里把药给王二,王二才下手。”

      当初会元楼那桩事一时间查不出凶手,无法,衙门只能将赵掌柜和孟管事扣住,押入牢狱,会元楼也因此关门。

      而县令打算过段时间再找不出凶手,便想法子让赵掌柜和孟管事认下。

      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枢密副使就来了。

      县令不敢光明正大在枢密副使眼皮底下做这种事,加上枢密副使来长宁县办的这件事十分紧急,县令只得全力配合他。

      大概是他们走了狗屎运,一下子连破两桩案。

      凌捕头赶紧将这件事禀告县令。

      县令喜出望外,喜完冷静下来发觉居然跟崔应运扯上关系,冷汗随即冒出,他不敢擅自做主,便将这事禀告了枢密副使,当然隐去了那段私心。

      枢密副使闭了闭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许天师罪加一等,但两个案子分开论,不要扯出这桩秘事,真凶既现,你那边该如何判就如何判。”

      县令忙道:“是,卑职明白。”

      一顿思前想后,县令才提笔写下判决。

      周利划和王万里伙同他人向会元楼下药,既遂,致一人亡,数十人受伤,判周利划监禁十年,王万里监禁八年,王二监禁八年,赔会元楼自闭店以来的所有损失,另,三人各自赔五十两,以慰赵掌柜和孟管事。

      告示一出,百姓哗然,纷纷谴责周利划和王万里黑心。

      “怪不得查这么久,谁能想到居然是周利划做的……”

      “王万里是谁……”

      “这个王二也是,一个伙计居然敢搞这么大的事……”

      安盈春是看到告示才知道这件事,她埋怨周万禾怎么不早点告诉她,还说:“……怪不得这段时间都不见你去会元楼做工。”

      周万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见到你太高兴了,一时间忘了。”

      安盈春佯装生气地瞪他。

      周万禾凑过去,将人抱住:“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说了你可别生气。”

      安盈春心里咯噔一下:“你先说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周万禾支支吾吾,老半天才开口,“为了找你,我散了十两银子出去。”

      经此一事,安盈春是想明白了,有人才有钱,于是她道:“散了就散了吧,权当破财消灾。”

      安静了一会儿,安盈春心绪不安,眉头皱起:“你说咱家运气是不是有点背?怎么老遇上不好的事?”

      周万禾知道她又是想多了,赶紧道:“人生那么长,有顺的日子,自然也有不顺的时候,过了就好了,别多想。”

      “也是。”安盈春嘟嘟囔囔,但总算把这件事翻篇过去。

      会元楼的赵掌柜和孟管事被放出来,为了显示衙门关怀,县令亲自去接的人,甚至将人亲自送到会元楼门口。

      本以为会元楼会彻底消失的看客不免唏嘘。

      有县令说好话,纵使会元楼一下子伤了元气,相信日后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而赵掌柜和孟管事现在只想家去歇息,在大牢蹲的这一个月里几乎耗尽了生平几十年的生气,现在人是面色惨白,眼下乌青,实打实被吸干了精气。

      至于会元楼……等休养好了身子再想后路罢。

      县令心情大好,笑得见牙不见眼,日日去枢密副使面前转悠。

      枢密副使没空搭理他,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没忘崔应运后山那间屋子的事,让人召集了十位白袍道士上山做法,上山前还不忘把崔应运带上。

      七星剑、三清铃、令牌、引魂幡、香烛、花灯、金银元宝、纸扎……

      二十副棺材整整齐齐摆在空地上,道士左手拿引魂幡,右手执七星剑,踏罡步,烧香化纸,抛洒米、纸钱,一边摇动引魂幡,一边念着超度亡灵的旁白。

      天色忽然变暗,风起云涌,风吹得台上东西呼啦作响,道公面色不改,继续手上的动作。

      怨气大是很应该的,发泄出来便好了。

      崔应运跪在一旁,由衙役押着,随着道士的口令不停下跪磕头,而远在长宁县大牢里的吴存智虽不能来,但也被枢密副使下令跪在地上叩首。

      法事进行了三天三夜,两人也跪了三天三夜。

      法事结束那一刹那,黑云退去,阳光灿烂。

      现在才做法事属实是马后炮,但也没办法,更有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将她们的亲人寻来。

      跪了三天三夜,吴存智和崔应运这两个半白老人早已受不住,两眼昏花,腿脚发麻,要不是有衙役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叩叩——”

      “大人……”

      门外传来声响,枢密副使提笔练字的手一顿:“进来。”

      进门的是随枢密副使而来的侍卫,他双手奉上一个竹筒,微微低头,道:“大人,密报。”

      枢密副使眉眼一压,接过竹筒,打开,从里边取出一张卷纸,手指撑开,纸张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看完,枢密副使径直走到炭火盆旁边,手一松,纸飘飘然往下落,火舌燃起,“啪啦”声响过后,纸张被吞噬殆尽。

      枢密副使垂下眼帘,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将吴存智和崔应运等一众人押往京城。”

      侍卫:“是。”

      三日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

      明日就要去往京城,大牢里的崔应运愁的“精神振奋”,一点睡意都没有。

      “崔应运。”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后背响起,崔英运背对着牢门,以为是风声,不甚在意。

      “崔应运。”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崔应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蹭”的一下坐直身子,扭头看向牢门,下一瞬,他惊讶出声:“县令!”

      县令把手指竖在唇中间,“嘘”了一声。

      似想到什么,崔应运眼前一亮,连滚带爬来到县令面前:“我要的东西……我要的东西是不是弄到了?”

      县令的手伸进袖子动了动,从里边拿出一个瓶子:“弄到了,这是特制的毒药,喝下去,不出两刻钟,人就凉了,且不会痛苦。”

      崔应运大喜,双眼像饿狼看到猎物般紧紧盯着瓶子。

      他伸手去抓,县令往后一缩。

      县令皱着眉头:“咱可说好了,我把毒药给你,让你死个痛快,你该告诉我那笔钱藏哪儿?”

      “我说我说。”崔应运向县令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县令赶忙靠过去,不忘把瓶子放在身后,叫崔应运抢不到。

      崔应运在县令耳边低语,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得到确切地址,县令双眼似魔怔般睁得大大的,嘴边笑意更甚,甚至有些渗人。

      崔应运催他:“我说完了,你快把药给我。”

      县令如梦初醒,忙把药递过去,看见崔应运伸手过来接,他又猛然将手缩回,疑惑道:“你不会骗我吧?”

      崔应运着急:“都这种时候了,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若不信,现在立刻按照我说的地方找去。”

      谁知县令还真点头赞成:“也行,等我拿到东西,再把药给你。”

      “你……”若是往常,崔应运这会儿就破口大骂了,但他现在有求于人,不能真把人惹怒,便压着火气威胁县令,“你敢出尔反尔,我现在就大叫,告诉枢密副使,我还有笔钱放在城西城隍庙后边树下埋着,还要告诉他,你拿毒药换这笔钱,到时候希望你长有十张嘴,能把自己说脱身。”

      县令慌了,毕竟他现在不能弄死崔应运,再三犹豫,他还是将毒药给了崔应运:“好了好了,给你,可说好了,等天快亮你再喝,千万别这时候喝。”

      “知道了,知道了。”拿到毒药的崔应运一脸不耐烦。

      县令看他把毒药放好,才放心离去。

      而看到县令离开的崔英运,迫不及待将毒药拿出来:“早吃早安心。”说罢,他一下子将塞子拔出。

      别看崔应运说的那么堂皇,真到那一刻,人还是会害怕。

      毕竟人一死,什么都没了。

      崔应运把瓶子举起来,晕黄的光线映着瓶身,在眼前散开。

      再过几息,看守的人就要完成换班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现在死还能少受苦,喝吧。

      这么一想,胆怯的情绪里生出些许勇气,崔应运头一仰,瓶口抵到嘴边。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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