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讨厌的小跟班》冰镇果盘

10、第 10 章

　　两天后，周大伯打来电话，兴高采烈地告诉周路晴，事情办成了，他准备在小镇唯一的高档商场里租个店铺当专卖店，高兴得当场给周路晴打了两千块的生活费，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和这位少东家打好关系。
　　这批货，挚爱结晶差不多是半卖半送的，对于周大伯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当天下午，一个电话打给了周路晴。
　　打电话的是挚爱结晶的工作人员，邀请周路晴参加挚爱结晶三天后的新品发布会。
　　三天后，周路晴小心避开方明秋和赵鸿，悄悄参加了这场发布会。
　　在发布会结束的酒会上，他第一次看到了年方二十二的挚爱结晶少东家，带着传奇色彩的豪门私生子，方鹤霄。
　　方鹤霄虽然是方钟宇的私生子，相貌却更偏向黄家一些。比起方明秋的冷峻长相，方鹤霄的眉眼要柔和许多。逼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一头染成栗色的微卷短发，配上式样随性的欧式礼服，再加上灿烂的笑容，看上去热情而富有朝气。
　　他端着一杯红酒，走到独自站在人群里手足无措的周路晴身边：“晚上好，周同学。”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路晴，笑道：“难怪周诚先生对您赞不绝口，果然与众不同。”
　　怪不得方明秋一开始回对周路晴产生兴趣。
　　他比方鹤霄想象中还要像赵鸿。
　　“哦，对了。为了庆祝和周先生达成的合作，我特意给周先生和周同学准备了见面礼。”方鹤霄邀请道，“周同学愿意跟我一起去拿一下吗？”
　　见周路晴面露惶惑，方鹤霄笑着补充：“放心。只是拿见面礼。我保证。”
　　方鹤霄说到做到。来到客房后，方鹤霄真的只是拿出了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给周大伯的礼物，另外一个方而扁的礼盒，则是给周路晴的。
　　方鹤霄示意：“打开看看。”
　　周路晴拆开了属于他的那个盒子。看到内容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盒子里，是一份“聘书”。
　　一份来自“挚爱结晶”的高管聘书。
　　薪资之高，让出身小镇的周路晴为之乍舌。
　　只有签名的地方还空着。
　　方鹤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红酒：“喜欢吗？”
　　周路晴攥着聘书，紧张到结结巴巴：“方……方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诚意。”方鹤霄笑道，“你知道的，如今这样一份起步薪资就这么高的工作，不算绝无仅有，也是万里挑一。”
　　何止如此。
　　周路晴能考上A大，一小部分原因是从小到大家里对他在学习方面的严加看管以及源源不断的一对一名师辅导，一大部分原因则是运气。
　　是的，运气。周路晴的高考成绩，好到已经不能用发挥超常来形容了。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向来只是一句吉祥话。但不知是周奶奶在周路晴考试前拜的哪路神仙显了灵，周路晴真就得偿所愿，进入了这所学府。
　　然而，进入大学脱离了家中管束的周路晴，立刻丧失了学习的动力，被打回了原型。这才大二，已经挂了好几科，成绩惨不忍睹。对外解释，周路晴只能用打工占用时间来搪塞过去。
　　再这样下去，连能不能顺利毕业都难说，更别提在A市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甚至在此扎根了。
　　如果说挚爱结晶的品牌授权对周大伯来说是天降馅饼，那这份聘书就是周路晴的通天大道。
　　可是……
　　“如果你在想跟着方明秋也能给你同样的待遇，那你大概还需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方鹤霄一眼就看出周路晴在想什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如你所见，方颜芷集团根深叶茂，即便是方明秋这样的继承人，想要真正从那些老油条手里接班掌权，一时半会是不用想了。他现在除了一些股份，对方颜芷集团的掌控力为零，连给周大伯拿一个品牌授权的权利都没有。而我嘛。刚好公司并不大，刚好舅舅信任我。并且……”
　　“我才是方颜芷集团未来的主人。如果你选择跟着我，那么，等方颜芷集团易主，到时候，在你手上的，就不只是区区挚爱结晶的聘书了。”
　　周路晴的心跳得更猛烈了。如果以后能进方颜芷集团供职，对他而言堪比一步登天啊！
　　“……条件是什么？”
　　“爽快。”方鹤霄道，“你要做的是，当着他的面，追求我。”
　　周路晴：“？”
　　“我没在开玩笑。”方鹤霄一如既往的笑得很灿烂，“我要你像是赵鸿对方明秋那样对待我。让方明秋时时刻刻都看到你对我的追求。他之所以对你有兴趣，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赵鸿，性格却与赵鸿全然不同。这样相似又相反的人，让他感到好奇罢了。即便真成了，早晚有分手那一天。可如果，你是一个他没追到的人，还是一个因为深深迷恋那个他最讨厌的私生子弟弟而始终追不到的人。从此以后，你就会变成他的白月光，朱砂痣，他会再也放不下你，对你念念不忘，无论你怎么对待他，他都会待你始终如一，一往情深。”
　　“我还要你挑起赵鸿对你的敌视。你要在方明秋对你欲罢不能的时候让他针对你。无论是什么原因，方明秋都会站在你那一边的。我这位哥哥呀，有个习惯。遥遥无期的心心念念，唾手可得的不屑一顾。赵鸿是个眼里心里只有方明秋的蠢货，却也是个麻烦的蠢货。如果真让他跟着方明秋进了方颜芷集团，后患无穷。”
　　“明白了吗？”
　　周路晴紧紧攥着聘书：“明白！”
　　“很好。”方鹤霄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高脚杯，从房间里的醒酒器里倒了半杯红酒，递给周路晴，歪了歪头，“合作愉快，干杯。”
　　周路晴接过高脚杯。
　　两只玻璃高脚杯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现在，你要做第一件事。”方鹤霄朝门口走去，“尽快把没还清的衣服欠款，一次性都还给他。就说——伯父事业有了起色，家里不再拮据了。”
　　“来吧周同学。”方鹤霄打开门，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该回酒会了。”

　　“偶然路过”的丹尼先生，也就是方鹤霄，仿佛只是个出来购物，恰巧碰到认识不久的新朋友，特意前来打个招呼，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在旁边：
　　“欸，大哥，你也在呀，真是太巧了。怎么，你也认识周同学吗？”
　　“是啊，真巧。”方明秋皮笑肉不笑，“应该是我问，原来你也认识路晴的吗？”
　　“还不是因为挚爱结晶准备在一些新的城镇设置几家专卖店吗。”方鹤霄状似随意道，“刚好有个周先生有合作意向。他跟我提起过有个侄子就在A大读书，这不是，拜托我平常多关照一些。”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事情需要你这个挚爱结晶的少东家亲自过问了？”方明秋的声音更冷了。
　　“做生意嘛，事无巨细，都是要知道一些的。”方鹤霄笑道，“大概是哥哥还没正式接手方颜芷集团旗下的产业，所以不太了解一些日常工作内容。又或者，大公司的运行模式和挚爱结晶这种小牌子不太一样？”
　　这真是字字句句都往方明秋的雷点上戳。
　　周路晴适时出来打圆场：“丹尼先生，您竟然和方学长是兄弟吗？”
　　“是啊。”方鹤霄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鹤霄，是这位方大少爷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路晴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属实有些尴尬。同父异母这种事情，当事人若是不主动开口，旁人实在是不好接话。
　　好在方鹤霄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启了别的话题：“这么晚了怎么站在路边？是在等车吗？”
　　“是呀。”仿佛是终于有了话题可以继续，周路晴连忙接上话，“方学长今天带我来参加聚会，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所以在等代驾。”
　　方鹤霄突然看了方明秋一眼。
　　方明秋心中一突，直觉这个弟弟又要搞事，果然听见他拿出那副气人的热心嘴脸来：“那正好，上次说好要租的那套房，手续已经办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反正遇到了，不如今天就去看看？如果觉得累了直接住下就好。”
　　眼见方明秋要开口，方鹤霄又跟上一句：“不是期待好久了吗？昨天还问我租房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明秋被噎住，还没想要说辞，就见身边的周路晴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而出：“好呀好呀！”
　　直到说出口之后，周路晴仿佛才想起方明秋来似的，有些胆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方明秋一眼：“不好意思啊方学长，我，我是想着——总也不好老是住在您的宿舍，太麻烦您了，正好我大伯也有意向给我在附近租个房子，我就请丹尼先生——帮了个忙……”
　　说罢，周路晴还用更加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了正站在不远处观看全程的赵鸿一眼。
　　赵鸿：“？？？”
　　察觉到了周路晴视线的方明秋马上也看向了赵鸿。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又立刻将视线移开，落在了方鹤霄身上：“没想到你这么热心。”
　　“应该的。”方鹤霄笑道，“走吧，路晴？我的车就在对面。”
　　周路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怯生生看向了方明秋。
　　方明秋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强行端起那副温柔的笑容来：“那快去吧。一个人在外面住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可以虽是联系我。”
　　周路晴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样连忙摆手拒绝：“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谢谢你方学长，我——我一个人行的。”
　　“是呀哥哥。”方鹤霄适时开口帮衬，“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