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游玩 原本 ...
-
原本李湘禾是要陪着谢毅桁回医院的，考虑到独自在家的李砚洄还是没和他一同回去。
“哥哥，你不要再跑出来了好吗？你身体还没好”
下车前，李湘禾忍不住嘱咐道。
谢毅桁亲了下李湘禾的额头，笑着应下。
目送着人走进楼道，谢毅桁才吩咐司机离开。
倒是李湘禾，他其实还没打算顶着这张被打的脸去面对李砚洄。
只是李砚洄没给他这个机会，门从房内打开了。
“哥？你回来怎么不进门？是没带钥匙吗？”
他隐匿在黑暗里，所以李砚洄没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哥只是还没来得及敲门，你饿了吗？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李砚洄摆手拒绝。
“我已经吃过饭了哥，哥还没吃饭吗？”
李湘禾想了想，发现他终究还是躲不过，干脆顺着李砚洄侧着的身子，走进家门。
果不其然，刚进门他脸上的巴掌印就被捕捉到了。
“哥，你的脸怎么回事？”
李砚洄说着转身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块。
“不用，已经消肿了，只是有个印子。”
李砚洄停在原地，欲言又止，但李湘禾知道，他要问什么。
“被打了而已，不疼了。”
李湘禾从他手里拿过冰块放在餐桌上。
“你看你，说了不能剧烈运动，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呢？”
他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这太过生硬，也太过牵强。
“是因为我吗？”
“不是，别多想，怎么可能是因为我们小洄呢”
李湘禾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转过身准备把冰块放回冰箱，却没想到被人拉住了。
“哥，我知道是因为我，对不起。”
李砚洄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只是他的身体早就不允许他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
眼泪伴随着咳嗽一起落进李湘禾的心里。
“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小洄，你是无辜的，你没有罪，只是不够幸运。”
说着说着，李湘禾就哭了，他后悔了，他不该让李砚洄献出心脏的，这样对于他来说会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痛苦。
“小洄，我们不去了好不好？我们回医院好吗？”
李砚洄摇头，随后又抱了抱李湘禾。
“哥，我这辈子太苦了，我不想自己最后的日子在医院度过，也不想自己在最后一刻还要被你牵挂。”
“哥，我愿意的，至少这颗心脏还能在别人身上继续跳动，还能替我在这世界上活着，这就足够了。”
李砚洄知道，他没有几天可以活了，他答应李湘禾的请求他知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哥一定不会求到他面前。
而他，可以用一颗心脏来换取别人的新生，也可以用来弥补自己的亏欠，挺值的。
“哥，我不怕死，早在查出来我有病的时候，我就不怕死了。”
很奇怪，明明李砚洄才是要死的人，可哭的最厉害的居然是李湘禾。
“小洄，哥对不起你……”
李湘禾的眼泪自刚才起就没停下过。
“哥，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了。”
“哥，之前一直听你说这儿很好玩，明天你带我去好吗？”
“好，哥带你去。”
严谨来说，明天是李砚洄第一次在京城逛，也是最后一次。
一整晚，李砚洄都没怎么睡，他睡不着，按照医嘱，他不能熬夜，可他想这是最后一次，所以任性些也没关系。
看着窗外的夜景，他忽然有了些想法，他爱的人还没知道他爱他，他珍视的人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就要和这个世界再见了。
他不觉得悲伤，只是惋惜。
遗书这种东西，他原本是不想写的，太感性了，也没什么用，可他还是写了。
—遗书—
给予哥哥，李湘禾。
哥，我知道你的苦衷，你不要自责，早在之前我就知道我没几天活头了，我还是会死，我不后悔，所以你也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好吗？
哥，我谢谢你，一直没告诉你，我妈临走前告诉我让我一辈子恨你，说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只能做李如海的情人，但我知道这不怪你，是我妈识人不清，是李如海畜生都不如，我一直感激你，圆了我妈的愿，让她能安心。
哥，你知道吗，早在我妈死的时候我就想过自己要不要也去死，去陪她，但是如果我死了就没人记得她了，李如海不会记得我们母子的。
哥，脑癌这种东西治不好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哥你用把虚无缥缈的东西当做希望，哥，有时候我觉得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哥，我能看出来，谢哥很喜欢你，只是我短命，吃不上你们的酒席了。
哥，你说的对，谢哥的妈妈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喜欢她，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妈妈就好了。
但是哥，我能看懂谢哥妈妈的不忍心，你告诉她，让她别伤心，她那样温柔的人不该哭的。
哥，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只是我太短命了，会耽误他的，我不敢告诉他我爱他，我只是希望他能过得比我好。
哥，答应我别去找他好吗？我不想让我的死影响他的生活，如果我能长命百岁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去追求他了。
哥，你说得对，我不够幸运，如果我足够幸运就好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去当那个不幸运的人，如果我不幸运能换来我所爱之人的万事顺遂，我愿意。
哥，再见！
李砚洄绝笔。
眼泪滴在信纸上，晕染出一片墨迹。
怎么办呢？他还没亲口说爱，就要去死了。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那他一定要把人先追到手。
第二天早上，李湘禾起了个大早，特地去楼下买了各式各样的早点，这些东西，原本是不该让李砚洄吃的，可这是最后一次。
刚打开门，李砚洄就迎上来。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楼下的早餐店有些东西晚了就没了，想让你都尝尝，就起了早了点。”
李湘禾放下早餐，去厨房拿来盘子。
“去洗手，吃饭了。”
李砚洄没吃过这些，之前没生病的时候也没钱，自然舍不得吃，后来被李湘禾找回去，虽然钱没少给，但他还是紧巴巴的生活，不敢多花一分。
至于后来就不用说了，得了病被医生明令禁止不让吃，他自然是遵医嘱不吃。
以至于他活了18年，连路边最普通最常见的早餐店都没走进过。
李砚洄吃东西总是很小心，他没吃过这些，口腔里每放进一种食物就会让他觉得好吃。
但他也知道自己进食的极限在哪里，每个只吃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尝试很多个品种。
“小洄，可以在嘴里塞一整个，嚼一嚼吐出来也可以。”
这是李砚洄惯用的方法，最严重的时候，他吃什么吐什么，但为了欺骗自己的胃，也为了骗李湘禾自己没事，每次都只嚼不咽。
后来被李湘禾发现，这种方式才就此作罢。
“哥，你也吃。”
“嗯。”
吃过饭，李砚洄回房间挑了一件自己很喜欢的衣服，是他刚被李湘禾找到时给他买的第一件衣服，当然这是他最后一次穿。
“哥，我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哪？”
李湘禾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鼻头有些发酸，却还是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
“先去商场给你……”
说到一半，李湘禾忽然想到买什么东西他都用不上了，心里的酸楚又一次翻上来。
“算了，我们先去海洋馆好吗？”
“好啊！”
许是因为海水静谧，沉寂人心，让李砚洄短暂抛弃自己即将死亡的悲剧。
“哥，你看这个鲸鱼，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鲸鱼。”
李砚洄指着面前的鲸鱼，朝着李湘禾笑。
这一幕有些晃眼，让他觉得如果李砚洄真是自己弟弟，或许就该这样长大平安顺遂。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还是生在谢家吧！至少谢家爱和钱都可以给他，不会像他一样，没钱没爱，还要遭受洗脑和利用。
“待会有美人鱼表演，小洄要去看嘛？”
听到人鱼表演，李砚洄眼神瞬间亮了。
“哥，传说获得人鱼发自内心感激时留下的眼泪能逢凶化吉，能保佑人长命百岁。”
“只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鱼就好了。”
李湘禾轻轻捏了下面前人的脸。
“传言只是传言，我们小洄这是人鱼的信徒了？”
李砚洄吐了吐舌头。
“才不是，人鱼真的存在，只是他们在三角州地区，没有人类会踏入，所以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好，小洄说什么就是什么。”
美人鱼表演并没有李砚洄想象的好看，他觉得水箱里的美人鱼还没谢哥的妈妈好看。
“哥，我想去见见谢哥可以吗？”
他已经累了，一上午的暴走让他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雪上加霜。
“好。”
去医院的路上，李湘禾给谢毅桁发了消息。
小禾：【哥哥，小洄说要去看你，你现在可以吗？】
哥哥：【可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小禾：【不用，他只是想来看看你。】
哥哥：【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小禾：【ヾ(^▽^*)))】
谢毅桁放下手机，看着梁辛穗投来的探究的目光。
“小禾要带他弟弟来。”
梁辛穗自然知道他们的规划，她想这次如果吃不上她做的菜，以后可能就再也吃不上了。
“妈妈回家一趟，你自己在这里没关系吧！”
“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了肯定，梁辛穗没犹豫，拿起手提包就走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大家，断更了这么久。
李砚洄是小苦瓜宝宝，不过没关系，会写番外来弥补我们宝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