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巴掌 你有这个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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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禾安顿好李砚洄后，打车回了医院。
谢毅桁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机放在一旁，不知道是在和谁通话。
“就这样，有事后面再说。”
看到李湘禾进来，谢毅桁草草挂断电话。
“哥哥。”李湘禾走过去，坐到床边。
“忙完了？怎么样？”
谢毅桁牵起李湘禾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李砚洄他同意了，只是……他说要亲眼见见白昱辰。”
“他有护照吗？”
谢毅桁拿起手机，开始查航班信息。
“有的，我让他办过。”
李湘禾想了想回答。
“那……乖宝想让他什么时候去？”
病人不等人，自然是越快越好，可这样不行，他得寻求李湘禾的意见。
“后天，可以吗？我想带他去别处逛逛，以后……”
他没明说，但两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好，乖宝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李湘禾凑过去，轻轻抱了抱谢毅桁，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李湘禾看了眼备注为【妈】的电话，莫名的有些紧张，杨嫒已经好久没联系他了，这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感觉到李湘禾的紧张，谢毅桁牵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个吻驱散了李湘禾的紧张，在电话将要挂断时，终于被人接起。
「喂」
「小禾啊，妈妈好久没见你了，想死妈妈了。」
杨嫒的语气热切，丝毫看不出之前的严厉。
「您有事找我，就直说好吗？」
「那妈妈就不和你拐弯了，今天晚上和我见一面，地址我会给你。」
杨嫒热切的语气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冷漠。
「我要是不去呢？」
「李湘禾，你是我儿子，你应该了解我，你不来我有办法请你来。」
「知道了。」
李湘禾到底还是松了口，他实在不想和杨嫒隔着电话吵起来。
“怎么了？”
挂了电话，谢毅桁凑过去抱住李湘禾，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妈要见我，今晚。”
李湘禾叹了口气，握着手机的力道松了又紧。
“想去吗？”
“不想，但我了解她，我不去她会有办法让我去，还不如如了她的意。”
“乖宝，要哥哥陪你去吗？”
李湘禾转过来，把头埋进谢毅桁怀里，语气闷闷的。
“不用了哥哥，她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自己去蹚浑水就好了，况且哥哥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走动。”
谢毅桁亲了亲李湘禾的发顶。
“好，听我们乖宝的。”
晚上，李湘禾打车来了家咖啡馆。
进门后，侍者指引他走向一间包房。
李湘禾做足了心里准备，推门进去，杨嫒早就在包房里等候已久。
“您倒是别致，大晚上喝咖啡。”
“李湘禾，你迟到了两分钟，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杨嫒放下咖啡杯，看着走进门内的李湘禾。
“抱歉，在公共场合不能跑，也是您教我的。”
李湘禾在杨嫒对面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和妈妈顶嘴，李湘禾，你读法学就是这么教你的？”
“抱歉，我学的任何一条法律里没有不能和父母顶嘴就会怎样，这一条。”
“李湘禾 !”
杨嫒气的重重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着实不好听。
“您要是找我没事，我就回去了，我还有课业。”
李湘禾说着就要走，杨嫒从包里拿出照片丢了过去。
“解释一下，这个男人是谁？”
李湘禾定睛一看，照片上是他和李砚洄今天回小区的照片。
“李砚洄，我同学。”
杨嫒冷嗤一声，拿过照片指着李砚洄轻笑。
“同学？同学会让你给他花钱治病？李湘禾，你现在骗人的技术越来越差了。”
“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李湘禾盯着杨嫒，眼神里没有一点名为亲情的东西。
“他是你爸的私生子对不对？”
杨嫒的声音变得焦躁，把手里的照片撕碎。
“是，他是我爸的……。”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收留他？”
李湘禾没说完的话被杨嫒打断，她陡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尖利。
“我为什么不能救他，错的是我爸，不是他，凭什么他就该去死，凭什么他就该是孤儿，就凭我爸管不住自己，凭他妈对我爸死心塌地吗？”
“错不在他，我凭什么不能救，我就是圣母心，这不是您教我吗？”
李湘禾冷眼看着站起来的杨嫒，毫不保留的回怼。
“他是小三生的孩子，生来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贱种……”
“这就是您的说的教养吗？口不择言，咒一个无辜的人去死，您不是最看中教育，教养吗？”
李湘禾不想再听下去，眼前的人早就没了往日的样子，只有陌生的疯魔。
“李湘禾，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好人吗？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最了解你，你就是天生的坏种。”
“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个不落的都知道，我没有教养，我是疯子，你又是什么？”
“这样贬低您的儿子，对您来说心里好受是吗？”
李湘禾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
“是，李湘禾，你觉得你自己恶心吗？”
一句话，让李湘禾定住。
看到李湘禾站在原地，杨嫒笑出声。
“喜欢男人，李湘禾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湘禾转过身，刚想反驳，耳边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就是落在脸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打的他的头偏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知道一定肿了。
“李湘禾，不要忘了男人和男人早晚会分开，被人戳着脊梁骨说。”
“你是李氏的继承人，就算我和你爸离婚了，你也得是李氏的继承人，继承人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杨嫒的巴掌又想落下来，就被李湘禾接住甩了出去。
“称呼你一声您，是对你尊重，赴约是给你脸面，你是我妈没错，但还做不到要事事都干预我。”
“我喜欢谁，未来和谁在一起，生不生孩子，结不结婚，做不做董事长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觉得控制别人的人生很能彰显你的权力是吗？那你错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把你说的家规家训，教养教导牢记在心。”
“我就是喜欢男人，就是想和男人在一起，未来在一起还是分手，结婚还是离婚，都是我的事情。”
“你……”杨嫒被怼的语塞，回头看向桌上还没喝完的咖啡就朝着李湘禾身上泼了过去。
“你和你爸一样，都让人恶心。”
“我养你这么大，关心你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李湘禾身上穿的白色衬衫被泼了一身的咖啡液，黏黏的粘在身上着实难受。
“关心我照顾我？你说出来这种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脸疼吗？”
“我因为没考好，被我爸关在书房打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关在惩戒室关禁闭三天没吃饭没喝水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你在哪？”
“我高烧的时候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我被人注射致幻剂，心脏衰竭差点死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和我爸谈生意，你在和你姐妹逛街，你在喝下午茶，总之没在我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关心，在意？”
“为了你们所说的金钱观，就锁了我的银行卡，多花一分钱就会有电话打进来。”
“没有钱，没有爱，只有冷冰冰的试卷和成绩，这就是你说的关心在意？”
一声声的质问，像是巴掌一样，打在杨嫒脸上。
杨嫒被说的有些不知怎么反驳，只能又拿出那句。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了，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你所说的为了我好。”
“难为你了，还找了一家有隔间的咖啡店。”
李湘禾没再留恋，推门离开。
咖啡店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卡宴，李湘禾看到后愣了一瞬。
后座车窗降下，谢毅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没再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乖宝，上来。”
“哥哥。”
李湘禾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李湘禾才想起来他此刻狼狈的样子，冰袋就敷在了他的脸上。
“很疼，对吗？”谢毅桁手上拿着冰袋，眼神里都是心疼。
“疼。”
李湘禾再也忍不住委屈，眼泪往下掉，像是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孩。
“别哭乖宝，是哥哥的错，不该让你自己来的。”
“哥哥，不是你的错。”
谢毅桁抱住李湘禾，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
“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李湘禾抬起头，他记得谢毅桁说过，以后接吻不用问可不可以。
“哥哥，我想亲你。”
他现在急需一个吻，来安抚自己岌岌可危的情绪。
而这个吻的提供者，得是谢毅桁。
“想亲可以直接凑过来亲，乖宝。”
谢毅桁低下头，吻上了李湘禾的唇。
这个吻温柔，安抚的意味明显。
“我的乖宝今天受委屈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不过你要答应哥哥，以后一切你让你不舒服，不想去见的人，不想参加的局就不去，好不好？”
“你有这个资本不去，我的乖宝就该事事顺心。”
“好，我答应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