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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炽热的气息在手背上吞吐,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被挠了。
      温琰耳根不由发红,正打算开口,忽然就感到自己的腰被人捏了捏。

      沈度单手握在温琰的腰侧,竟就握住了近半的腰。
      他下意识用了些力,掌下的身躯就被激起一片战栗。

      ——他记得温琰此处极为敏.感。

      在军营的夜晚,虽然自己被蒙着眼无法看见温琰的神情,但每当自己的膝擦过他的腰,对方都会紧上一紧。
      他便时不时闷着声屈起腿,让温琰失神,等对方意识到问题后再伸手将自己按下。

      而往往这时候温琰已经没了力气,沈度还是会依着他的意思收回。
      如此,对方便始终没有察觉到他的有意。

      眼下沈度光明正大地捏他,便是想看温琰会作何反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身上的人并没有挣扎着逃离,反而在他掌中安静得过分。

      沈度抬头看去,对上温琰的双眸,一瞬间好似被银针扎穿了心脏。

      烛光惶惶,殿内沉寂如渊。
      不知何处的风将四周的帷幔吹拂拨动,恰如沈度此时的心惴惴不安。

      温琰紧抿着唇,蹙眉盯着眼前之人,因极度的忍耐导致身体也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沈度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嘴没有发声,就看见温琰开口,一字一句道:
      “殿下不可戏弄臣下。”

      被抿得发红的唇上下开合,一双眸子也因气急而变得水光莹润。

      看着温琰这副模样,沈度心底的火气早就消失殆尽,却又止不住生出恶念。
      他缓了缓神,偏偏无辜开口:“本王么?本王如何戏弄你了?”

      温琰紧了紧嗓子,低声道:
      “殿下罔顾礼法,将臣拽至身前......探询私密之事,此举实为为君不耻。”

      沈度听着他的“指控”,掌下的身躯也颤得更厉害,道:“持玉怕痒?”

      温琰抿唇不语。
      他确实极度怕痒,不止是腰,还有耳侧、胸口和大腿根,哪一处都要他的命。
      只是他若是当着沈度的面承认了,总觉得有向君主撒娇的嫌疑,怪不堪的。

      “君主”见他不回话,手上又捏了一把,惊得温琰脱口而出:“殿下!”

      温琰胆小如兔,不仅当面指责君主还敢用眼睛瞪,可见是真的被惹急了。

      沈度得了逞,意外得从善如流,放开了钳制他的双手,认错道:“抱歉,是本王太依赖这股味道,一时情急唐突了温大人。”
      对捏腰的事却绝口不提。

      温琰哪儿管得了这么多,重获自由立即后退了三大步,躬身时缓了好大一口气,连声音都发虚:“臣不会记恨殿下。”

      “那本王便放心了。”
      沈度见他的眉毛依然蹙着,垂着眼紧盯着地面,想必这气一时难消,勾唇体贴道:“忙了一日总归有些不清醒,温大人想来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明日记得莫要迟到。”

      温琰早就没了想“明日”的心思,只求快些离开此地。
      但面对君上的提醒,他又不能视而不见,只得应声:
      “谢殿下,臣告退。”

      他告退后一刻不停地往外走,路上连帘子都没功夫去掀。

      沈度他是故意的?

      温琰一路上不住地思考这个问题。

      但沈度后来的认错以及淡定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像蓄意捉弄。
      到底还是我想得太多......

      自打入宫以来,温琰的心就一直很乱。

      他怕沈度想起,怕自己人头落地,又怕两人纠葛不清。
      他的思绪变得敏感,极易将自己领去危险之地。
      因而他及时截住念头,让纷乱的心绪随着大雪飞扬而去。

      他迈着大步,顶着冷风冷雪回到凝霜院,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壶茶水。
      坐到榻上静静地缓了半个时辰,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许多。
      只是伸手一摸,脸还是烫的。

      *

      温琰自认了多年的负心浪子,不想在认识沈度之后,竟又多了好色的恶劣本性。

      沈度失忆,行为有所越界可以谅解,怎么自己明知不可居然还会因此脸热,甚至控制不住去想军营的事。

      他越想越气,夜里起身唾骂了自己半宿,这才用愧疚之心缓解了热,渐渐恢复到冷静自持的状态,闷头睡得不省人事。

      到了翌日。

      沈度一大早就命人安排了把舒服的交椅放在案边,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又加一只绣了锦兔的软枕。
      交椅旁摆了只茶几,放满了新鲜做的金丝糕、云酥、栗子饼还有茶水,如此待得久些也不会饿着。

      他左右踱步,来回打量着这些布置,又快步取来白裘衣放在交椅背后,总算满意地回到案后落座。

      哪怕垂眸看着眼前的奏疏,他的余光还是能看清身边的情状,已经能想象到温琰暖烘烘坐在那儿的画面了。

      沈度嘴角微微上扬,不由抬眸看向一旁的刻漏。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辰,但温琰人还没到,他便唤来连公公,状似不经意道:“到时辰还没来,怕是又睡过头了,你去催上一催。”

      连公公早猜到他会这般,在他下令之前就派了宫人去,不想一个转身的功夫,宫人就带着消息来回报:“殿下,温大人病了。”

      听到这消息,连公公比沈度更加惊讶,忙问:“病得重吗?怎么病的?”

      沈度冷肃着脸,定眼看着宫人。

      宫人惶恐,赶忙回道:“温大人说......说是夜里回去时被冷风吹的有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殿下,不能来御前侍候,请殿下恕罪。”

      连公公一听,也赶紧向沈度请罪:“温大人进出都穿着厚袄,老奴还以为风雪透不进他的身,便没再准备裘衣,都怪老奴大意!”

      沈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眼下人在何处?”

      宫人回道:“大人已经列了方子,叫他的侍从去太医署抓药了,说只是普通风寒,无需担心,休养个几日就好了。”

      沈度这才有所反应,挥手叫宫人下去。

      连公公额上都淌下汗来:“殿下,老奴可要去看看温大人?”

      沈度沉着脸,拿起奏疏胡乱扫了几眼又放下,挺了挺腰背却终是没有起身:“去看他病得如何,若是严重,速来回禀。”

      “是。”连公公片刻不敢耽搁,提起衣摆就往殿下跑。

      他从紫宸殿一口气跑到凝霜院,还未敲门,就瞧见了院中冒出的白雾,进门便被药香扑了满面。

      “连公公。”阿涂正在院中煎药,见人来便打了个招呼。

      连公公“欸”了一声,走近问道:“温大人怎么样?风寒可厉害么?”

      阿涂回道:“倒不严重,只是我家公子身子弱,这风寒得养上几日。”
      他说着,屋里适时传来温琰的咳嗽声。

      “我去看上一眼。”连公公点点头,迈步往屋里走。

      房门被敲响,温琰正披着袄子靠在榻上。
      不待他下来开门,连公公便走了进来,见了他这幅虚弱的模样,不由心疼道:“温大人这病来得可真不巧,这天寒地冻的,实在受罪。”

      温琰笑着宽慰了他几句,还不忘表示了不能伺候笔墨的遗憾。

      连公公道:“这个温大人不必担心,殿下命老奴来,也是为了关照大人好生休养,既然温大人无甚大事,老奴便回紫宸殿伺候了。”

      “公公慢走。”温琰想送他,被连公公婉拒了。

      他匆匆得来,又匆匆得走。
      等他离开后,锅里的药也差不多煎好了。

      阿涂将药盛到碗中端了进去,绕着屋子走了几圈,末了将药尽数倒进了葬红纱的盆中。

      “公子,这真的能行么,我倒是头一回见草还能喝药的。”阿涂倒完后,用手指戳了戳微热的土壤表面。

      葬红纱正埋在土中冬眠,底下什么情况也不得而知,这么多时日来,他有无数次以为它早就枯死了。

      温琰一改虚弱模样,披着袄子如常来到窗前,指腹沾了沾土壤表面,道:“葬红纱需要的养分与寻常药草不同,通常来说,血为上佳,但以药汁代替也不是不可。”

      “先前以你的名义从太医署取回的药中就有一味瑰果,加之今日我的药方里取出的丛秋,煎煮出来的汁可以满足它近半月的养分。”

      阿涂似懂非懂地点头。
      左右他不懂药理,一切听公子的就是。

      “这么说,公子接下来几日都不用去紫宸殿了。”

      温琰点点头,感叹道:“崔洪要入宫了,我不能与他见面,只能借称病躲过这阵。”

      阿涂理解他的用意,只是有一丝不确定:“公子就这般肯定崔洪会被斩首吗?”
      温琰道:“当然。”

      他从旁拾起草编的竹盆,将葬红纱整个盖住:“不过依我看,为了告慰战场上无辜牺牲的同袍,他的罪罚只会比斩首更加严苛。”

      *

      温琰一病就是好几日,沈度终日埋在案后,脾气都比先前差了不少。

      “殿下,押送崔洪的人来报,中途崔洪试图逃跑,不仅放火烧了囚车还撞伤了几名侍卫,幸好没让他逃出多远,眼下他正被关押在牢里,底下的人正加快打造更坚固的囚车,入京可能会缓些日子。”

      来人提心吊胆地禀报,等了许久才等到告退的令。

      沈度按着眉心,面色沉重地开口:“连顺。”

      “老奴在。”连公公侍立一旁,随时等候他的指令。

      沈度问道:“自徐介奏疏送来的那日起,到眼下多久了?”

      “回殿下,不算上当日的话,距今已有五日。”连公公宽慰他道:“殿下放心,押送队伍的人都是唐大人精挑细选的,崔洪贼子跑不了。”

      “崔洪何时入京无足轻重。”沈度抬眸看向他,眼神略显憔悴:“重要的是这都五日了,温琰的风寒怎的还未好?”

      “这......”连公公也不知为何,只如实回禀:“都说病去如抽丝,休养之事也急不得。”

      “当真是寻常风寒?需要休养这么久?”沈度狐疑地盯着他。

      连公公躬身道:“老奴去太医署问过,太医们也是这般所说,温大人本就体弱,确实得养得久些。”

      “太医署。”沈度微眯了眸,姑且信了这般说辞:“那便再等上几日。”

      于是又过了五日。
      期间沈度处理政务,不时派连公公去打探情况,谁成想不仅连个消息也没有,甚至温琰本人好似人间蒸发。
      每回连公公去,不是在凝霜院听闻温琰去太医署取药,就是在太医署听闻温琰回了院子休息。
      跟掐算好了躲他似的。

      沈度殿后踱步,望了凝霜院一上午,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忍无可忍,派了暗卫去看温琰究竟在做什么。

      暗卫领了令,在连公公去凝霜院寻人时,自己悄悄潜去了太医署后院,在药圃里看到了一身袄裘的温琰和刘广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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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哦啊啊~耶~~duangduangduang嘞个嘞个嘞个入v啦!!! 本文将于周日入v,入v当日掉落一万字更新!感谢各位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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