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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游戏 下次不要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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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还不错,被窝暖和得有些异样,小狗玩偶好像也变大了些,感觉把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似的。
半睡半醒间,后背传来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抚,力道和节奏都把控得很好,跟小时候阿婆哄着刚觉醒的他睡觉一样。
……是错觉吧?
但就算不是,又怎样呢?
身为黑暗哨兵,陈然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因而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这道气息的接近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种审慎的边界感。
对方始终在观察着他的反应,只在它默许的范围内一点点靠近,用恰到好处的方式给予抚慰,姿态放得很低,全然一副表达善意的模样。
不得不说,对方服务意识强得让他差点以为是陈闯来了。
然后他才想起这是在综艺里。
等节目组的人工作人员来敲门,陈然才彻底醒转。
他慢吞吞地拿起床头柜上的卫衣和裤子,开始穿起来。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跟房间里的另一位哨兵打招呼,对方似乎也没有交流的意思。
门开了,江止比他先一步出去。出去的时候,对方侧目瞥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陈然也没有多在意。
江止走了,临时系统开始在他耳边小声汇报着观众仇恨值的变化,他点头应着,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你咋变成这样了?”
陈然边套卫衣,边瞅着临时系统的拟态说道。
匆忙之下拟态成一粒灰尘短期还不能变回来的临时系统罕见地有些窘迫,解释完后又说:“宿主,您是不是看不清?那我多沾点灰,让您看得清楚些。”
“不用,我看得清。”陈然掏出随身携带得小镜子对着自己的头顶照了一下——黑发,没有兽化残留的耳朵。
很好,他收起镜子出房间。
客厅里,其他嘉宾已经到齐。陈然刚出现在楼梯口,数道目光便齐齐落在他身上。
“小孩,真能睡。”夜流辉斜倚在沙发上,挑眉笑道。
陈然对他后半句话不置可否,不过很是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别叫我小孩。”
“能睡是福。”文书昀说着已起身走向他,眼神非常犀利地投向他的手上,“你拿的是什么?”
陈然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枚象牙白色的、鹅卵石状的东西,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也有些疑惑,醒来就发现它在自己枕边,触感细腻,把玩着还挺舒服,就顺手带下来了。
“看上去有点像……化石碎片?”乔乐征凑近端详片刻,沉吟道。
陈然索性举高了些,转向众人,“这是你们谁的吗?”
早上三个小组都打扫过房间,说不准是谁落下的。当然,也可能是刚才在房间的人落下的。
这么想着,陈然的视线自然地扫过站在窗边的江止。
江止的身影难以察觉地一僵。
与此同时,陈然的心声也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精神图景里。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妙地转向了江止。
陈然歪了歪头,显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看向江止,可后者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既然不知道是谁的,那就丢了吧。”文书昀微笑着提议,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
他话音刚落,江止忽然抬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开口:“不行!”
“嗯?”陈然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将那块石头递到他面前,
“江止,这是你的吗?”
这是江止顺遂人生里头一回体验到如此鲜明而陌生的尴尬。精神图景里,他的精神体正焦躁地低嚎,催促他赶紧承认。
江止没有说话,陈然像是从他紧绷的神情里读懂了什么,直接把碎片收回口袋,“谢谢,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不要含那么久……”
这话一出,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梭,隐隐带上几分探究的意思。
夜流辉更是颇觉有趣地打量着他们。
偏偏说话的人毫无所觉,甚至还向路过接水却突然停住脚步的白觉浅展示证据,“你看,嘴巴上都有牙印了。”
他说得慢慢地,咬字清晰分明,尾音拖得有点长,很认真地在表达自己的感受。
在塔里生活的十九年,陈然遇到的哨兵向导大多强悍干脆,他们也都热衷于研究黑暗哨兵,还总是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来跟他实践。因此,在他认知里,哨兵与向导只是职业分工不同,并无其他本质区别。所以他并不觉得跟江止这样才认识一天不到的人、这样的相处有什么不对的。
等陈然记忆苏醒后,男女之别反而因过去位面的经历变得清晰起来,而这种职业差异在他心中就更模糊了。
这也导致他甚至不知道外界一次高阶向导的精神疏导有多么昂贵,当然,相应的,哨兵执行一次任务的报酬也高得惊人。
所以在弹幕都炸开了锅之际,他也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旁人听来有多暧昧。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委屈,但从在场人的角度来看,黑暗哨兵把帽子摘了,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衬得肤色愈白。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覆上一层郁色,上方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颤动。
江止脸颊又隐隐发烫起来,心内除去尴尬,竟还渗出一丝歉疚……似乎,真的咬痛了他……
精神图景里,精神体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端庄孤傲,正嗷呜嗷呜地叫着,意图让江止去道歉,甚至想立刻冲出来。
“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小然和阿止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呢。”文书昀笑着打圆场,他伸手轻轻抚过陈然唇上那点淡淡的痕迹。
文书昀接住了陈然的小情绪,陈然的眼泪一下就没有流淌的理由,泪失禁体质也没有发作的借口,是故江止没有回复,他也不在意了,高高兴兴地跑到餐桌边等开饭了。
而在他转身后,客厅就像是被抽走了声音,骤然安静下来。
吃过饭,众人围坐在客厅,开始今日网友投票选出的活动——通过国王游戏来回答网友们最想知道的问题,并完成他们设定的惩罚。
八个人,九张牌,分别是A、2、3、4、5、6、7、8和一张大王牌。
每人抽一张,剩下一张牌背面朝上置于茶几中央。抽到大王者为国王,亮牌后可拿走中央那张牌。接着国王在不看牌面的情况下指定任意两个号码进行游戏。在这一过程中,国王也有可能选中自己。
第一轮,刑锋抽到了大王牌。
他眉梢轻微地一挑,将牌正面朝上,平稳地按在桌面,随后从工作人员准备的封闭箱中抽出一张纸条。
“请被抽到者说出自己的职业、参加这个节目的原因,并放出精神体。”他念完,不紧不慢地报出号码,“2号和7号。”
2号是赴尽明,7号是白觉浅。
白觉浅言简意赅,“医生。节目是家人报名的。”
夜流辉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轻笑道:“精神疗愈中心的主席医师?”
白觉浅看向他。
“我弟弟是哨兵,不知道为什么从塔里出来后,一直闹着要回去,怎么劝都不听。”夜流辉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正专心吃果盘的陈然,在他与文书昀交握的手上停顿一瞬,又掠过陈然面前的号码牌,“直到一次清剿异兽的任务,他精神受了重度污染。”
夜流辉喝了一口酒,目光转回白觉浅,“家人强制带他回家,去了你们的医院。本想预约你的号,但你当时太忙,没接,最后是另一位姓顾的向导为他做的治疗。”
“顾医生医术不错,”白觉浅淡淡道,“就是长了张烂嘴。”
能如此评价那位顶尖的医师,大概也只有他了。
夜流辉放下酒杯,未置可否。
赴尽明催白觉浅放出精神体。
白觉浅瞥赴尽明一眼,对这位前几天还兴致缺缺、此刻却异常积极的人略感不适。
他先起身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氛围灯,又退到安全的距离,才伸出手,“我的精神体是泣血蝶。它厌光,翅膀带毒,最好别靠近。”
然而三十秒过,那只传说中的蝴蝶并未如期停留在他指尖。
白觉浅眉心拧了又拧。
“看来你的精神体比较挑剔,不愿露面。”赴尽明笑道,“那该我了。”
规则虽要求放出精神体,但若精神体不愿现身也无法强求。白觉浅自罚三杯,唇线抵得笔直。
……泣血蝶并不在精神图景里。
赴尽明倒是笑眯眯的,将剥好的脐橙往陈然面前推了推,“我的职业是画家,快讯账号叫仄径,感兴趣可以关注。”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更深,“不建议小然然去看哦,是恐怖漫画,专门给大人看的。”
陈然:“……”
文书昀往他嘴里递的水果也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