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无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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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头顶什么也没有啊。”旅客不明白。
魏山疑惑，他到房间照了镜子。头顶空荡荡，确实什么也没有。
那常被人说叨的文字不见了，大脑空白一瞬，他不可置信，觉得是自己和旅客眼睛都有问题。
回到房门口，他改口：“我面前。”
旅客有点无语：“我当然知道，不要逗我了。”
“好吧，那没有了，最起码我没见过。”魏山耸了耸肩。
场景有些熟悉。等他关上门后，对于自己怎么传送而来的就更加疑惑了。
魏山看得开。只觉得不是被要钱就行。躺在床上吃吃喝喝睡睡就挺好。
温度挺低，他打了个喷嚏。
如果想要在这里久住，那就得知道情况如何。虽然魏山没打算住，但还是想知道。
他懒洋洋爬起来，拿了条围巾围上，下去物色合适的询问人选。
他围着 小镇转了一圈，差点累掉半条命。
转这么一圈，风景也看了，居民也见着了。就是没寻觅到合适人选。
老远看见有小孩在玩耍，他还是跟个绵羊一样站在远处不敢动。
……做好心理准备即将上前，他就又畏惧了。
思来想去，还是旅客最合适，最起码说过两句话。虽然不知道了不了解自己。
于是就有了魏山站在他房门前酝酿敲门的一幕。
他至少做了八百个假动作，最后还是因为排练时，不小心真的敲到了门才得以解脱。
“……你好。”
魏山真想打死一秒前的自己，微笑着打招呼。装出一副路过时不小心碰到门板的模样。
……是你自己要开门的，不是因为我敲了，我只是不小心……
“不太好。老板，这么晚了找我要干什么？”旅客双手抱臂。
他跟白天见到的样子有些差别，衣领微微散乱，头发也不怎么整齐，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我问你个问题。我是谁？”
旅客脸上冒出问号，那股瞌睡劲也消失不见。魏山觉得他还算有礼貌，最起码没跳起来说他神经病。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他转了转脖子。
“你说。”
“今晚跟我睡。”
走廊里是声控灯，就这几句谈话声就把灯弄亮。
他还是不敢相信，连着问了好几遍。
“只是这样吗？”
“当然。”
魏山顿觉他是个好人，提出的要求竟如此简单。这怕是个蜗牛都能完成吧。
于是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一口同意了。
门敞开而关上，声控灯又亮了。
普通租客的房子略显局促，小而阴暗，窗户还是跟他之前住的那间一样狭小。
旅客靠在床头，把被子枕头什么的整顿好后，道：“你是这家旅店的老板。”
魏山还等着他继续补充，神情认真地盯着他。就见旅客不再说话。
魏山疑惑：“还有吗？”
旅客拿指节敲他的脑袋，“没了，现在你该履行承诺了。”
这说了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魏山坐在原地没动，等着他发现自己的过错重新补充身份。
旅客直接拽着他的衣服将人拎起扔在床上。床板有些硬，但枕头很软。
魏山摔得屁股生疼，顺势趴着不再动弹。旅客把他往里推了推，爬上来。
“真的没有了吗。”他闷闷出声。
“真的。”
魏山背对着人，被子也很软，偏偏枕头就一个。他把枕头往自己那侧拉，一只手攀上了腰际。
手掌的温度滚烫炽热，快把他的皮肤烫出来个洞。
魏山拍掉他的手：“要睡就好好睡。”
“但我没说是干睡觉啊宝贝儿。”旅客趴上来，手臂一伸将人搂在怀里。
他体型高大，头紧紧扎进魏山的颈窝。皮肤温度刚刚合适，旅客差点没腻死在里面。
“我认为是睡觉就睡觉，不准乱动，快躺下。”他不耐烦地催促。天马上就要亮了，再不睡就要看见太阳了。
他不想顶着憔悴的脸出门，就差一拳将旅客锤晕过去。
旅客还是不动，就这么抱着他。呼吸声此起彼伏，气息喷洒在颈后。
魏山睁开眼，直直撞进他的绿色眸子中，脸距离他几厘米远，能看见脸上的细小绒毛。
他不知何时被反过来一个面，旅客突然往前移了移，嘴唇擦鼻而过，再动，魏山就要碰到他的脸颊。
第二天魏山是顶着个黑眼圈坐起来的。床狭小，旅客还总是挤他。根本没办法睡个安稳觉。
“我下床次再也不和你睡了。”他气鼓鼓地说，却引来旅客一阵轻笑。
“还想有下次呢宝贝儿。”
穿好衣服他回到自己房间看镜子，脑袋空荡荡一片，除了脸色有点憔悴发黄，还是那么帅。
魏山比昨天还不可置信，他总觉得是幻觉，现在清晰看到又找借口说这个镜子是坏的。
楼梯设的不高，但他下去时差点踩空，直到打开抽屉，瞧见其中一个叠着一个的金币，浑浑噩噩的状态才开始平静下来。
顿时也不失落了，脸也不憔悴了，把抽屉合上再拉开金币还在，不是幻觉。
“还有空余房间吗？我需要一间。”
声音打破他的美梦，走进来的是个老头。
胡子浓密，衣着朴素，不过那“暴躁”文字忍不住使魏山想要远离他。
他不想接待这么一个性格的人，于是报了一个极高的数字，想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有，一百二十金币一夜。”
谁知老头拿出个袋子，沉甸甸，松开绳子一看，全是金币。
魏山真没想到他能拿出来，毕竟他真的很像一个穷鬼。
瞬间也不计较文字了，对着他笑脸相迎。
态度转变可谓异常快：“二楼，你自己去看哪里有空房。”
他对这旅店真不太熟悉，把一串钥匙扔给老头。
地上留下个布满泥巴的脚印，他像是从沼泽里挣扎出来的。泥巴一路延伸到了楼梯。
等人走远，魏山反应过来这人有些面熟。
旅店老板的年龄有些大，同样是长胡子。老头看起来年轻些。这个两张脸重合在一起，竟是重叠在一起。
魏山现在有了一种鸠占鹊巢的心虚感。
他从能记事开始，就在四处游荡，他现在在镇子上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有钱，有认识的人，大家也都知道他。
魏山心里最担忧的是自己夺舍了别人，但一拉抽屉看眼金币，一切疑虑就都不见了。
即使身处金币窝，他还是找不到大门钥匙。出去一趟，到了镇口大门依旧上着锁。
这个门格外崭新，铁链也不见锈迹。越离大门越近，人越稀少，中心位置的塔楼人最多。
来往商贩络绎不绝，小镇就像个桃花源，不与外界通信，居民在此处乐得其所。
问了一圈，没一人知道钥匙由谁保管。
他听见一声惊叫，还没等转过身，一听见巨物砸落的声音，他就知道是钟塔又坏了。
“指针怎么会突然掉下来！我还等着五点钟的时候做饭！”
“头一次，不知道。”
“旅店老板不是会修东西吗？就是那个头顶没有文字的。他上次来我家帮我修过水管。”
魏山记住了这个络腮胡，他这一句话让人群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
等反应过来时，魏山已登上楼梯，系上安全带，一跃站在了钟塔表盘上。
然后就是一脚踩空掉下去的那一幕。
刹那间风包裹住他，头发和衣服乱飘，他身上有安全绳，只是被吊在了空中，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旅客挥了挥手，“你好吗？”
“一点也不……”他咬牙切齿。
魏山简直想让这些电线把自己的头也给包裹住，最好一辈子也别松开。
旅客的笑声有些刺耳，因此他被放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针从另一次吊上去装好后，他只来得及学着修理工的样子拍两下。
旅客咬住他的手指，魏山一激灵，甩开在他身上蹭了蹭。
“我们要心平气和好吗？生气是会长皱纹的。”旅客依旧笑着，不知道即将迎来风雨。
“你脸上才是皱纹，你现在就是个老头！”
他握着住魏山挣扎的手，将人一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抱里。魏山心里憋着一股火，掐着他的脸不放。
“我的错，我的错。你怎么会想到去修钟表？”
魏山冷哼一声，懒得吭声。
安全绳另一端还绑着栏杆，旅客先是爬上楼梯。
魏山看明白他这是要修钟塔。
旅客跟个蚂蚁一样吊在上面。
敲打声传来。他蹲在台阶上拔草，植物叶子细长翠绿，掐下去冒出水，旁边有许多草干，中间是空的。
他不知道干不干净，没敢往嘴里放，转而拔了根狗尾巴草叼着。
旅客下来时调笑了句：“要当乡野村夫吗？”
魏山面色未变，只是默默把狗尾巴草吐出来。他心里早就把旅客给骂翻了天，真是干什么也要管。
钟表正常运行，魏山爬行得比蜗牛还慢。大雾天气，旅客紧紧提溜着他的袖子。
“大雾天不要出来，雾气有毒知道吗。你中毒了医药费在你们办？”
魏山又冷哼一声，张口深呼吸了几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无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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