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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多年后再见你已是落魄模样(落魄美攻X人修成仙壮受) 又名:命里 ...
云笙仙君(攻)X赤明真君/梁煊(受)
仙凡恋改仙仙恋就不违反天条了(误
对话练习预警(x
【以下正文】
1
“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嗯?嗯……仙也是……”
“啊——何苦何苦,何苦来哉?”
“人人皆道神仙好,神仙也有神仙草。草草芥芥低低看……看……看……不如一只大蟋蟀!”
“……”
“什么乱七八糟的……”
“唉……”
“举杯邀孤灯,对影成三人啊……”
“孤高寂寞冷,高处不胜寒……”
“天高不可问!天高不可问……”
“玉宇琼楼遥相对,独我孤身一人守大门。”
“哈哈哈哈哈哈——”
“干——!”
2
“守界门的?守界门的!这烂酒鬼……死哪儿去了……”
“喂!守……”
“叫什么叫——!吵死了……”
一只脚先斜出了栏外,随即一个纸片似的细长影子一点点自白玉铸的门框上凝实、浮现,然后把自己拔了出来。
这是个高瘦的家伙,身材像是极好的,一袭最质朴的灰衣束在身上,也硬生生叫他穿出了几分仙家风姿。
算上这回,青栾只见过这家伙两次,每次见到,都觉得这应该是个顶好看的人,至少不会难看,可惜他没这个眼福——
“守界门的”是被贬来此处受罚的仙人,除开在这个寂冷偏僻的界门熬时间,他自脖颈往上,四分之三的头颅也一直被一个厚达寸许的铁皮面具密实地罩着,只在后面留出一道掌宽的缝,任由长长的、被简单扎起的黑发自由地在背后晃荡。
这面具一看就很重,很憋闷,不能视物,更不能吃喝,还一直都不让摘下来……
青栾心里涌起既可怜又警醒的感觉,忍不住浅浅打了个寒噤。
“干嘛?”守界门的仙家不耐开口。
声音混浊、嗡嗡闷闷的,还夹杂着几分金属质感,叫铁皮面具一堵,几乎听不出原音。
“啊,我,我奉命下界宣旨……接人。”青栾吓了一跳,赶忙道。
明知对方看不见,他还是把刻有天帝谕旨的玉牌拿在手上挥了挥。
“哦。”那家伙也不知做了什么,界门上的封印就倏然化了开,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快走。
青栾踏出去之前,回头又叮嘱了一句:“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多盯一会儿,千万别睡。”
“知道了。”对方冷淡地应了一声。
3
接人……接什么人?
他坐回门边,把沉重的脑袋靠到巨大的白玉门柱上,又后悔自己没多问两句。
好不容易蹲来一个能说话的,他也没把握住机会多聊会儿天,可惜,可惜了。
天帝谕旨去下界接的人……总不会又有个私自滞留下界不归的吧?那他倒是能有个伴了……
不,不可能,抓人和宣旨可是两码事。
他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没想多久,果然听到有人从外侧叩门。
行,还真没耽误多长时间。
他扬了扬手,把界门的封印解了开。
4
“赤明真君,这边请。”青栾指了指界门打开的入口。
梁煊反应了一息,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
这个真君封号是天界赐的,赐了有些年头了,但他几乎没用过,如今乍一听到,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青栾说天界都以封号互相称呼……啧,真是麻烦。
梁煊想着,随青栾一前一后踏入了界门。
界门之后是一片渺然的灰蓝颜色,像混合了晨曦的夜晚,夜不成夜,晨不像晨。
而且与凡间不同,这里高不见天。越往深处细看,越是深不见底的莽莽星空。
梁煊越看越是心惊,不由别开目光,而后一眼瞧见了门边那个瘫坐的身影。
“……真君……赤明真君?”
梁煊蓦地回神,仓促地瞧了眼青栾。
青栾关切了一句:“天界不比凡间,真君还是有些不适应吗?”
梁煊摇了摇头,勉强道:“没什么,缓缓就好。……咱们去复旨吧。”
青栾担忧地看了看他。
赤明真君刚过界门,原本红润健康的脸色转眼就变得青白失血、异常难看。真没事吗……
似察觉了他的忧虑,梁煊回望了他一眼,宽慰似地对他笑了笑,当先朝前走去。
“诶,真君……不是那边,这边请。”
“啊……好。”
5
他靠在门上,才萌生了一点睡意,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由远及近。
今天这是咋了……还怪热闹的。
“怎么?又有个人要接?还是说,这就要回去了?”他昂起头,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不回去。也无人要接。”
意外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愈靠愈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边。
——来人边说边走到他旁边,一起坐了下来。
他感到有些新奇:“这就怪了,神仙们各有各的忙碌,既不奉旨下界,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那人笑道:“今日初来,承蒙邀请,打算多逗留一段时间。我初来乍到,无事可做,便无聊四处逛逛,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他顿时起了些兴致:“好啊,我也无聊,难得有人说话,来,我这儿藏了好东西,咱们一起喝。”
说着,转身从玉柱后的空间里摸索着掏了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出来。
“你是刚刚被接上来的那个人?什么什么……赤明真君?”
梁煊瞧着他忙活,知他看不见自己,停顿片刻,笑道:“是。……怎么,你听我的声音,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他随口道:“这世上声音听着熟悉的多了去了。总不能听到一声鸟鸣就要怀疑这是不是去年曾路过的同一只鸟吧?”
梁煊不由苦笑,喃喃应了声:“是。”
又不禁看他,接过他递来的酒,边疑问:“你怎么喝呢?”
他兴致勃勃地端起酒杯,胡乱怼了个方向,顺利和梁煊碰了个杯,然后指了指自己头顶上铁面具与脑袋之间的隙缝——
“从这儿倒进去,滑下来就能舔到了。”
说着,便真将一整杯都倾倒了进去。
不久,面具后传来一阵品酒似地“啧啧”声:“嗯——好酒,好酒。”
梁煊眼眶微微泛着红,竭力平稳着几近错乱的呼吸,默不作声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是……是好酒。
6
三杯下肚,他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天帝宣旨抓人的我见过,接人的我还真是头次见,赤明是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还劳得天帝派人宣旨去接?”他好奇地问。
梁煊道:“也没什么,就是多年前修行有成,但一直不曾归天,前些日子处置了一个大妖,小有功绩,所以被宣上天来受赏。”
说的简单,但大妖当然不是什么随便哪一只大妖。即便强如梁煊,也差点真折在这场战斗里面。梁煊几乎是抱定了同归于尽的想法,才把这只谶言里毁天灭地的大妖给消灭了。
他自也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怎么在意,只随口附和了两句:“不容易。不容易。”
梁煊笑笑,又看向他:“你呢?仙君又是为何在此守门?还戴着……”
他听出了赤明蓦地收声,不由哈哈一笑:“戴着这铁疙瘩?这是我的刑罚,要戴一千年呢。哎,这刑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吧……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应该是快熬到头了。”
梁煊听得心酸,情不自禁地伸手,却硬生生停在了触碰到铁质面具之前。
那个面具在梁煊的指腹前转了个角度,正正对着梁煊的眼,随即面具后传来一声闷闷的混响:“怎么了?”
梁煊无声地收回手:“没什么。”
“诶,你一会儿忙不忙?”他忽然问。
梁煊摇头:“不忙,我无事在身。”
他顿时高兴起来:“那好啊,来来来,我给你讲讲我过去的事。”
梁煊愣了一下,迟疑道:“给我?”
他理所当然地道:“是啊。”
顿了顿,又疑问:“怎么,你不想听?”
梁煊立刻否认:“想听。仙君讲讲吧,我还真有些好奇。”
他于是又给倒了一杯酒推过去,捻起另一杯同它碰了一下,指着自己道:“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可风光了!”
7
云笙仙君,是天上地下第一白月光。
而让他如此名动天界的,不是修为,不是出身……是容貌。
惊天的美貌,让云笙名列天界的五大传奇之一。
——之所以没有变成招蜂引蝶的模样,完全是因为云笙的那张嘴。
就是这样的云笙仙君,犯了一个是神仙都会犯的错误。
他爱上了一个凡人。
8
“那年我奉命下界除妖,无意中救下了一个凡人。那人是个流亡在外的皇子,是被人故意引进战圈的,险些死在了我杀死大妖的最后一击中。”
“我注意到他时,他满身是血,气息奄奄,但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漂亮得摄人。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能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我救了他,救他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他更多迷人之处。”
“他的身体……像有一种异常的魅力,实在太吸引我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柔软紧实的触感,暖的像太阳一样的温度,手掌整个覆上去,能深深地嵌在里面,豆腐似的,还能看到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的样子……”
“他彼时一无所有,又不肯欠我,所以他把身体奉献给了我,我爱上了那具身体,我贪恋它,我抱了它一次又一次,怎么都抱不够,怎么都停不下来,几乎让他又死了一次。”
“于是我又救他,再爱他,再救他……我爱着他的身体,最终爱上了他。”
“我开始为他做事,他是个皇子,要夺回帝位。他有一个很凄惨的童年,养成了十分狠绝无心的性子,说到牺牲父母兄弟的时候,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我竟相信了他说爱我。哈哈……我居然相信一个不爱父母兄弟的人,会真的爱我。”
“总之,我帮他做了很多事,帮他夺国,帮他登基称帝。我为他插手了许多本不该我插手的人间事务。”
“这事不可能瞒得下去。我的介入彻底篡改了他的运命,在他登基后的第二天,天界就派人前来缉拿。我带着他四处躲藏,躲了三天,还是被天兵堵在了一处山谷。”
“我彼时已经抱定了玉石俱焚的念头,就算死也不可能放弃他。最后,我邀他同死,可他却笑了。”
“他说,我怎么这么天真,他当然不可能为了我去死。”
“他刚刚才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他刚刚做了皇帝,他怎么可能去死。”
“他说他从没有爱过我。他不过看中我是个神仙,想借我的法力逆天改命。他看出我对他的贪图,所以顺势而为,利用我完成他的谋划罢了。”
“他说他的心早就死了。早在他出逃之前,那个死在他怀里的三皇兄才是他的真爱。他们曾约好一定要返国称帝,约定奈何桥头相会、下一世再在一起。而我,我不过是一个他用身体交换、来帮他履约的小丑。”
“哈哈,你知道吗?我的罪名原本有好几桩。违反天条、与人相爱,是其中最重的一个。可转瞬之间,居然没有‘相爱’了。”
“既然不爱了,我死也没有意义。我随天兵回天,天帝下旨,剥夺了我的称号、我的身份,封禁了我的法力,遣我来这儿守门。”
他张开手,指尖星星点点弥漫起一阵白光,和界门的封印隐隐呼应。
“我的神魂和这扇门绑在一起,不能远离这里一步。直到千年刑期结束之后,我才能离开。”
“这鬼地方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静的烦人,我不说话,脑子里就会想,想过去的事,心里就犯恶心。便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或者假装身边有个人,自己和自己聊天。”
“诶?我说,你还在吗?你不会也是我幻想出来的吧?”
“不是。”低沉的声音适时回应道。
他这才放心,又开始念叨:“说来你也是从凡间上来的。虽然那人许已轮回了不知多少次,不过都做到帝王了,总不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听说过他吗?八百多年前,有个叫‘梁煊’的皇帝。”
“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不,你们人修一向不问世事,大抵是不知道吧……”
9
梁煊当然是知道的。
当年,他看着云笙面如死灰、放弃挣扎,顺从地转身与天兵离开,看到完全没影了,才呕出了那口拼命隐忍在喉咙里的血。
那许是心头血吧,所以梁煊呕出来之后,人就顷刻昏死了过去。
后来,他被下属救回,却完全放弃了治国,反而一头扎进了虚无缥缈的仙道。
三年后,他寻机退位,遍历天下,去找长寿修仙的办法。
他什么都试,什么都尝,多苦多难多痛都咬牙撑了过去。他全部的念头只有一个——成仙。
他要做神仙,去天界,去找云笙。
可当他真的渡劫成功、一步登仙之后,他却又不敢去了。
他接到了天界册封,却借口有事未完,迟迟不肯赴天归位。
就这样蹉跎了几百年。直到前不久,天界派人亲自来请,他再不能拂逆违天,才随人上来。
结果刚穿过界门,就看见了正瘫在地上的云笙。
穿着囚服,戴着铁面具,清瘦单薄,薄薄的一层瘫在地上。
啊……
梁煊从没想过会这样。
他不明白,他都说到那种程度了,云笙怎么还在受苦?
10
“我是因为私自滞留凡间才被罚来这儿的。”云笙回答,边晃了晃酒壶,抬手将最后一点倒进了面具的缝隙。
“哎,好了,酒喝完了,也说完了。”云笙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回去睡会儿。赤明,你这人不错,肯听我唠叨这么多。之前也有几个好心来看我的,没说两句就都跑了。嗝……你这人真不错。回头你再来,我再给你找酒喝。”
梁煊忍住了没伸手去扶他,只笑着应了,看他钻进白玉门柱里,消失成了门柱上灰突突的一个影。
11
云笙正睡得迷迷糊糊,忽地隐约听到有人叩门。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这年头下界的这么多吗??
他挠了挠头,嘟囔着爬了起来。
“谁啊?”他吼了一嗓子,边往外钻。
“是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赤明?”云笙疑道,心中不禁有点可惜,“你要回下界去了?”
“我不回去了。”梁煊说,“我接了天帝的差遣,来这儿做个门神。”
“门神?在这儿?!”云笙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你开玩笑的吧?天上神位这么缺吗?还是哪个如此阴损,居然这么坑你?”
梁煊摇头:“都不是,是我自己请命要来的。这地方挺好。安安静静的,待着挺舒服。”
云笙愣了一会儿,不知想明白了什么,放松道:“行啊,那挺好,以后有人能说话了,我也乐得高兴。”
“以后日日相伴,你别觉得我烦啊。”梁煊笑说。
云笙连连摆手:“那不会。”
又拍了下脑袋:“你瞧瞧,新人履职,该接风的,来,咱喝一杯?”
说着,转身就要回去摸酒。
梁煊阻道:“不忙。我带了一坛,咱们先喝这个。”
云笙吃了一惊,高兴应:“那好啊。好好好。你看,我就知道你这人不错……”
12
云笙觉得这小日子过得挺好。
赤明来这儿小十天了,俩人日日聊天,也不见烦,反而越聊越投机。
这对云笙而言,委实是个新鲜事。
云笙说话不好听,又特别喜欢自说自话。回天之后,曾有许多人可怜他、跑来跟他解闷,却都受不住他说话的方式,没聊两句就跑了。
唯有赤明,能刚好接住他的话,聊起来毫无滞碍,自然而然。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俩人并排坐在一起,他也不觉得难受。
上次与人相处有这种感觉的,还是……
梁煊。
云笙本没想自作多情的,但相处日久,那种异常熟悉的“自在感”就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而且,第一次见面时,赤明还曾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声音很熟悉。
赤明真君,是天界赐予的封号。
那赤明人间的名字,叫什么呢?
13
“你们人都有人的名。若以人名称呼,你是不是能更自在些?”
这天,云笙说着说着,忽然说起了这个。
梁煊猝不及防,猛地僵住了,一下子竟没能说出话来。
云笙也沉默了下去,片晌,清楚明白地问了出来:“赤明,你的人间名叫什么?”
梁煊禁不住抿紧了唇。
“不能说吗……”云笙嘟囔道。
“嗐,不肯就算了。”云笙自己找补了一句,转而继续道,“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啊,对,人心难测。”
“你说,他到底在意什么呢?他不在意亲情血缘,父母兄弟,说牺牲就牺牲了。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尊严,说给我睡就给我睡,让我睡了那么多年,就为了一个冷冰冰的皇位……”
“在意的。”
梁煊忽然开口,打断了云笙,吓了他一跳。
云笙呆了呆,下意识问:“什么?”
梁煊垂眸,小声道:“在意的。”
很小声,但云笙听清了。
云笙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像突然堕入了五里雾中,飘飘渺渺地恍惚着、麻木着,犹豫又犹豫,他战战兢兢地问:“在意……什么?”
“在意,身体,在意尊严。”
“我不是,随便给人睡的……”
“最绝路的时候,我都不肯接受婚姻交易……我,我只会为我爱的人献身。”
“我只和我爱的人上床。所以……别说那样的话了。云笙。”
梁煊说完,脸颊已酡红如霞,热辣辣的,几乎要烧起来了。
14
云笙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羞臊的感觉渐渐消散,忧虑重又浮上心头,梁煊惶恐地瞧着一动不动的云笙,一时又疑心自己这样突然表白身份,是不是有些太冒进了。
他果然还是应该耐心等的……等云笙刑期结束,解开他的面具,再当面和他说……
可不待梁煊懊悔完,云笙忽然平平地开口,平平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登仙的?”
梁煊怔了怔,迟疑道:“有……六百多年了吧。”
“六百多年……”云笙低头念叨,“六百多……那岂不是,我回天之后不到一百年,你就登仙了……?”
梁煊不确定地点头:“是吧……”
云笙又没声了。
梁煊紧张地要死,手指在铁面具前曲了又伸开,还是拼命忍住了没碰云笙。
他甚至不敢出声,生怕云笙会突然崩溃,或者做出某些完全拒绝自己的举动。
可静默一样难熬。
在梁煊终于忍不住唤“云笙”的时候,云笙突然发泄似的用力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在他第二下拳头还没挥下去前,梁煊已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它。
只听云笙恼恨道:“早知你有这样的天赋,我还给你夺什么权?!我早带你修仙,我还犯哪门子天条!动哪门子‘凡心’!”
梁煊:“……”
“无非还有一百多年,我……我日日陪你就是。”梁煊红着脸说。
云笙忽又抬头:“那你那个三皇兄呢?他不会还在奈何桥上等你吧?”
这话问得又酸又醋,十足十地在意非常,显然不知已默默叨咕了多少次。
梁煊一愣,强忍着笑,义正辞严道:“他恐怕都投胎轮回百多次了。我根本没和他约定过这种事,我从没爱过他。云笙,你不是已明白了吗,我那样说,全是为了……为了彼时,为了日后还有机会,我二人还能有缘再聚……”
也是为了……就算他当真不能修成,当真死了,云笙也能抛下他、继续活下去、继续做神仙。
听梁煊这样明白地说清了,云笙这才满意,摸索着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肩头,摸到脸、头发、脖子、胸脯、腰身……最后停在腰后,停了一阵,忽然使力捏了两把。
梁煊浑身一颤,控制不住似地软伏下来,趴在云笙肩头微微哆嗦。
“修成之后,身体还是这么敏感。”云笙满意地嘀咕了一句,使力将人横抱起来,迫不及待地钻回门柱内的小房间。
存了八百多年的精气,不知已成仙了的身体,还受不受得住?
15
刚开始的那几年,梁煊几乎就没从门柱里出来过。
所幸这里人迹罕至——正如梁煊所说,这地方挺好。冷寂也有冷寂的妙处。
云笙对此很是喜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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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多年后再见你已是落魄模样(落魄美攻X人修成仙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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