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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撒娇(门主美攻X左护法壮受) 成熟糙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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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绣花枕头”门主美攻X半离退左护法壮/叔受
【纯清水。是真的按摩预警】
【以下正文】
1
从紧绷的脚背开始,到坚硬的堪比磐石的小腿与大腿,到被死死摁着的腰身,到不由自主鼓足了力气、隆起的圆丘一样的臂膀,到紧扣着木板的指甲,到高高昂起、青筋毕露的脖颈——
纪岳一边遏制不住地一阵阵发抖,一边止不住在心里骂娘。
按摩按摩,有见鬼的这么个按摩法吗?!
该死的!
疼死了……
2
纪岳的伤是多年来大小伤病不断、积攒下来的陈年痼疾,是刻在了骨子上的,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摇头称没得治。
纪岳也不怎么在意,他给无曜门勤勤恳恳打了这么多年工,在左护法的位置上一干二十多载,如今过了不惑之年,也是到了要退居二线的时候了。
可就在纪岳打算给门主递辞呈的时候,门主居然在一次外出打猎的时候误中流矢、一命呜呼了。
流矢是真流矢,来自另一波在林中打猎的家伙,双方迎面追着同一个猎物,对面先搭箭开弓,结果一箭射出,却惊跑了猎物,射死了人。
纪岳也无可奈何,拖着一到阴雨天就哪儿哪儿都隐隐作痛的身子骨,带人追到凶手,给门主报了仇。
国不可一日无君,门也不可一日无主,在纪岳奔波在外追缉凶手的时候,一贯负责内业的右护法也在操持新门主就位事宜。
纪岳带着凶手的头颅回门时,新门主刚好也同时赶到。
3
纪岳彼时可不知道那个骑着白马、一袭白衫、手持竹骨扇、脚踏登云靴、长得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是他们的新门主,见那人骑马直驱大门,立马抬高音量吼了一句:“喂!臭小子!你作甚!”
白衣公子愣了一下,勒停马匹,朝纪岳看了过来。
看过来之后,也没立刻说话,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纪岳来。
那打量的目光里似带着些莫名的东西,从纪岳的嘴唇开始,星星点点地覆盖住纪岳的全身,看得久了,就像化作了蚂蚁在人身上爬,让纪岳浑身不舒服。
纪岳抖了抖身子,不悦地开口:“看什看?你是谁?哪家的?胆敢骑马闯门,懂不懂规矩?!”
白衣公子这才恍然,听劝地跃下马来,还同纪岳拱手:“失礼了。敢问阁下是?”
纪岳没好气地道:“你纪爷爷。滚吧,访客走边门,去门口登记。”
白衣公子却没动,反而露了个十分漂亮的笑来,温声道:“原来是纪护法。纪护法误会了,在下并非访客。”
纪岳一顿,皱眉看他:“那你是谁?来踢馆的?”
最后一句说得他自己都不信,这小白脸看着纤弱老实,一推即倒,连江湖人都不似,哪像个能踢馆的样子?
白衣公子笑吟吟道:“在下柳知卿,忝为无曜门新任门主。”
纪岳:……
“你放……”
纪岳三个字还没骂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喧嚷声打断了。
“哎呀,门主到了,快快,开中门。咦?纪护法?你怎么还在马上坐着,还不下马恭迎门主!”
看着匆匆迎出门的右护法,纪岳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上下多看了那个“新门主”两眼,怎么看怎么看不出他与老门主之间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纪岳滑下马来,硬将忙碌的右护法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小白脸哪一点像门主?”
右护法急着去安排新门主进门,随口敷衍道:“这是老门主的小儿子,名字画像籍贯八字都对,不可能有假。再说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纪岳还真有点不放心,正要拽住人再细问,那个温和的清越声音忽地在不远处响起:“纪护法下马的时候不大顺畅,莫非是有伤在身?”
是柳知卿又来找他说话。
纪岳冷淡地撇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不必你多事。”
柳知卿好心被拒,倒也不恼,仍笑眯眯盯着纪岳瞧。
纪岳可不想承认这个天降的“绣花枕头”就是他的门主,这会儿心情奇差,不想理他,把马鞍旁挂着的仇人脑袋往右护法怀里一扔,就自个儿臭着一张脸先进门去了。
右护法拎着头颅,同柳知卿赔笑:“门主,纪护法就是这种性格……但他人是很好的,对无曜门忠心耿耿,您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柳知卿正盯着纪岳的背影,一直盯到瞧不见了,才扭头笑道:“我明白。”
不知怎地,这简简单单、温吞含笑的“我明白”三字,竟叫右护法打心底里打了个哆嗦。
4
纪岳觉得自己有义务考察考察柳知卿这个“门主”。
他们无曜门建立不易,倘若败在这么个“绣花枕头”身上,那来年黄泉之下,他可没脸面去见老门主。
但柳知卿似乎的确有些本事,他单人独骑入门的第三天,跟在他身后的辎重终于也到了门外。
纪岳奉命去接,看着一箱又一箱白花花亮灿灿的银子金子,只感觉自己被晃瞎了眼。
“这……这都是哪儿来的?柳门主,不明来路的金银我们可不敢接!”纪岳叫停了队伍,匆匆赶回去质问。
柳知卿笑,轻描淡写道:“这是我在江南经营所得的一点积蓄,老门主在时,账册每年都抄回给门中一本的。纪护法不必多虑,接了就是。”
纪岳震惊不已,对柳知卿的印象多少有了一点点改观。
这小子除了一张脸勾引人、别的看着也没什么本事,没想到赚钱倒是挺有一手的。
5
但让纪岳更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一个月之后,又是个阴雨天,纪岳浑身痛得发麻,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只得披衣下床,干脆去校场打拳,想着以痛止痛,舒络舒络筋骨,或许能感觉好些。
没想到到了校场,竟已有人在那里,手中执着一柄银锋,正舞得猎猎作响。
银色的剑刃好似银鳞游龙,翻转腾挪、穿梭往复,时而矫健,时而轻慢,刚柔并济,动静自如,姿态舒展灵动、恰如其分,显是对剑之一道极为精研,以致收放自如,一动一静间的力道转换皆妙至毫巅。
仔细看去,其中居然涵盖了无曜门从入门到精研的全部剑谱,融汇贯通,几已至无招之境。
纪岳在场边看得入迷,一时竟忘了身上的疼痛。直到那人倏然收招,才想起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纪护法,既然眼馋心热,何不上来比试一二?”
已渐渐熟悉起来的声音忽地响起,纪岳吃了一惊,才发觉舞剑之人居然是柳知卿。
但柳知卿说得没错。
纪岳欣然走上木台,随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抽了把刀出来。
6
身上的疼也止不住纪岳跃跃一试的心。他与柳知卿生生对战了一夜,不知多少次被挑飞了武器、击倒在地,终于再也爬不起来之后,才让柳知卿抱回了房间。
刚被柳知卿探进膝弯、整个人被横抱而起时,纪岳吓得一把搂紧了柳知卿的脖子,可看着对方含笑瞧过来的眼,又满心别扭地松了手。
纪岳不是没想过要下去,可他的身体已经僵到麻木了,若非叫柳知卿抱回去,恐怕就只能让下属抬回去了。
说不好哪个更丢人……总之这种糗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谁料柳知卿才走了两步,忽然假作失稳,险些把纪岳“丢”了出去,这一下叫纪岳吓了一跳,立马揽住柳知卿的肩头,把自己牢牢锢在了他的怀里。
柳知卿这才满意,平稳地将纪岳送回了他的床上。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他还不打算走,竟自顾自坐在了床边,问:“岳叔,我给你松解一下筋骨吧?”
纪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乱叫什么……不用了,我躺一天就好。”
柳知卿还坚持:“岳叔,我在江南跟退休的御医学了一手推拿功夫,效果挺好的,我给你试试吧。”
纪岳顿了一顿,不禁有点动心。
纠结了片晌,纪岳不情愿地点头:“那就试试吧。”
柳知卿笑盈盈伸手,摁上了纪岳的腰。
7
在纪岳的惨嚎声里,柳知卿伏在他的耳后,幽幽说了一声:“岳叔叫得真好听。”
纪岳:???
8
不过疼归疼,但柳知卿的手艺是真好,一通舒解下来,纪岳几乎立刻就能下床,动作间也感受不到什么滞碍了。
“岳叔如果想要,以后我也可以效劳。”柳知卿笑眯眯说。
虽是小辈,但这毕竟是门主啊……而且这么些天,自己也没怎么给人好脸色……
想着,纪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粗声道:“门主,你以后若有用得着纪某人的地方,说一声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柳知卿笑说:“我不客气,岳叔也不必客气。叫门主太生疏了,我年岁小,私下里,岳叔叫我知卿就好。”
纪岳一呆,隐隐觉得这其中似有哪里不对。
柳知卿道:“岳叔为无曜门操劳半辈子了,是功勋元老,我礼遇一二自是应当。”
虽然这么说……
纪岳嘴上客气了几句,一面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不过总之,“知卿”,“岳叔”,就这么慢慢叫起来了。
9
三个多月后,等彼此间更熟悉了一些,私下里某些更亲昵的话题就可以稍微展开说了。
“岳叔为何一直孤身一人,不曾娶妻生子呢?”
这天,柳知卿一边给纪岳按摩,一边假作不经意地问。
纪岳已渐渐熟悉了这套手法,这会儿只老实地趴在床上,闻言道:“没什么缘分,就搁下了。”
柳知卿又问:“那岳叔最近遇到过什么合眼缘的吗?”
纪岳摇头:“等门内事务交接完,我出去外面逛逛,或许能遇到吧。嘶——你……你轻点!”
柳知卿默默收了点力气。
静默半晌,他又问:“岳叔觉得我如何?”
纪岳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浑然忘了方才聊过的事情,闻言只含混道:“挺好啊……”
一听就不走心。
柳知卿不高兴地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手下的动作还是更轻缓了些。
10
“这是门主给纪护法送来的补品。”
纪岳看着院子里又多出来的一个红木大箱子,虽然心中已有所料,但还是多问了一嘴。
果不其然,是柳知卿那小子送来的。
纪岳越想越不是滋味,头一次主动跑去找柳知卿。
“我吃不了那么多,门主以后别再破费了。”
就算是在私底下,纪岳还是叫了“门主”,他想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正式认真一些。
柳知卿合上手中书卷,幽幽瞧了他一眼:“我按剂量算好的。所以岳叔又不听话,不按时吃药了?”
纪岳一噎,片刻,干巴巴道:“我……我又没病……”
“阴雨天痛到睡不着觉的,难道不是岳叔吗?”柳知卿打断反问。
纪岳不说话了。
“唉。”柳知卿柔柔叹了口气,“罢了,以后我亲自给岳叔煎药。”
“门主,这不妥吧……”纪岳一呆,有些着急地反驳。
“有何不妥?”柳知卿显出不高兴的神色,“就这么决定了。岳叔,你头次来我院子里找我,难道就是专门要我伤心的吗?”
看着柳知卿难受,纪岳也满心不是滋味,不由小声道:“不是……”
柳知卿遂道:“那就陪我多说说其他高兴的事。这会儿没别人在,岳叔,你再喊门主,这样生疏,我会更难过的。”
有了台阶下,纪岳小小地松了口气,应了声:“好。……知卿。”
柳知卿立时展颜一笑,漂亮的面孔霎时变得更加灵动艳魅起来。
纪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边觉得留在这里说会儿话也没什么不好。
11
纪岳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药的苦味。
他这一身伤病能拖延积累到现在,难说跟这个喜好没有关系。
苦着脸把一整碗药一饮而尽,纪岳龇牙咧嘴放下碗,齿间忽然被怼进了一个甜丝丝的东西。
纪岳眨了眨眼,才发现是个蜜饯。
是柳知卿塞进他嘴里的。
蜜饯的甜将嘴巴里的苦一扫而净,纪岳回味良久,禁不住露出餍足的神色,恋恋不舍将整个蜜饯都咽下去之后,才想起身边还有个柳知卿。
柳知卿正笑着望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盒,用一种几乎带着宠溺的语气说:“岳叔如果乖乖喝药,我这里还有许多,都给岳叔留着。”
乖……乖乖……
纪岳听得别扭,可嘴里甜丝丝的感觉还萦绕不去呢,甚至好似随着这句话蔓延到了胸口,让心尖子上也渐渐缠上了甜甜的味道。
“咳……”纪岳清了清嗓子,目光四下乱飘,硬声道,“有这种好东西,你早拿来给我,我就自己喝药了。何必劳你费心。”
柳知卿正色道:“那可不行。没我看着,怕是这一盒蜜饯都尽了,药也没下去两碗。”
……倒是很有可能。
很尴尬,但纪岳不得不承认。
12
春去秋来,柳知卿来门内之后的第一个中秋很快就到了。
纪岳的身体已被柳知卿调养得好了许多,终于敢在多年之后重新抱起自己喜爱的酒坛子小酌一二。
即便不能饮多,能喂喂肚子里的酒虫也是顶好的。
柳知卿在席上就控制着大家饮酒,只行了三杯就放了下。退席之前,还不忘把正暗自纠结要不要干脆和人一醉方休的纪岳叫走。
纪岳一面可惜,一面稍稍松了口气,随柳知卿走进他的小院,一眼就看见院中的圆桌上居然摆着一小壶酒和一些下酒菜。
“岳叔,这是我专为你准备的药酒,多喝一点无妨。”柳知卿笑着将他引到桌边。
药……酒……
纪岳心情又感动又复杂,谨慎地先尝了一口。
一口入喉,他不禁微微顿了一下。
好喝。
药味很淡,聊胜于无。酒香清冽馥郁,入口回甘……好酒!
纪岳止不住一杯接一杯,一小会儿功夫就喝掉了大半壶。
这酒虽甘冽,喝着不烈不浓,可十分醉人,后劲儿极大,尤其纪岳刚刚才喝了几杯别的,两种酒意混在一起,叫他很快就醉得有点迷糊了。
“知卿啊……”纪岳面颊酡红,抱着酒壶喊了几声知卿,趁着酒劲儿,问出了自己一直悬心的那个疑惑,“你作甚对我这样好?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柳知卿正专心欣赏纪岳酒醉的朦胧憨态,闻言迟疑片刻,斟酌良久,到底不敢直抒胸臆,最终只笑道:“我想岳叔能放下心防、对我撒娇啊。”
纪岳愣了愣神,嘟囔着重复:“撒娇?什么撒娇……我多大年纪了,咋能跟你一个小年轻撒娇……”
柳知卿深深望着纪岳,没有应声,只伸手,温柔地捋了捋他鬓角的发。
13
隔日醒来,纪岳竟觉得神清气爽,全没有以往酒醉后的头昏脑涨。
以及,与以往不同的是,醉中柳知卿说的那句话,纪岳也隐约记得。
什么……撒娇?
多大人了,撒什么娇啊……
纪岳连连摇头。
14
冬天对纪岳来说是最难熬的。
柳知卿早早就开始往纪岳的房里送东西,暖炉,手炉,绒被,毛毯、皮草……将纪岳的卧房堆得满满当当,简直到了只消看一眼就暖得发汗的程度。
柳知卿亲自带着新打造好的汤婆子进门、把它塞进纪岳的被窝时,已热得忍不住在踹被子的纪岳赶忙爬起来阻止:“好了好了,太多了。好好一个冬天,都快叫我过成夏天了。”
柳知卿坚持将东西摆好,边把被踢到一旁的棉被稳妥地裹上纪岳的腿脚,从下到上到处都掖严实了,才道:“岳叔忍忍,热着总比冷着好。”
这哄孩子的语气……!
纪岳才不高兴忍,挣扎着从被窝里露了个头:“谁要你管!”
这句吼完,两个人都齐齐愣了一下。
柳知卿面上先是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又止不住溢出了一点欣喜。
纪岳则先是忐忑,反应过来后愈发尴尬,从脸颊红到耳朵,又遏不住地红到了脖子。
柳知卿收不住笑的时候,纪岳已经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去了。
柳知卿轻轻拽了拽被纪岳紧攥着的被口,柔声唤:“岳叔。”
“岳叔?”
“岳……”
“干嘛?”纪岳闷闷地打断。
柳知卿顺着他放松的力道一点点掀开了被子。
纪岳已满头大汗,脸红的像要冒气,眼瞳被热气烘得湿漉漉的,却还不甘示弱地瞪着柳知卿。
柳知卿看得又怜又爱,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俯下身,确认纪岳没有逃避或躲开的意思,才心满意足地堵上了那双打从第一眼见到时就发了疯似地想品尝的唇。
很暖。很甜。
柳知卿恨不能化在这双唇上。
15(一点无关紧要的后续)
心思说开了之后,有些原本能止乎礼的事情就很难再做到清心寡欲了。
又一次按摩着按摩着就忍不住按上了床、好好云雨了一番之后,回过神来的纪岳恼怒地推了柳知卿两把。
“混小子!第一次按摩的时候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在想这些腌臜事?!”
柳知卿笑吟吟拥着他,抵在他的耳边幽幽道:“岳叔叫得真好听。”
纪岳:……!!(问就是害羞,羞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