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短篇集》王留木木

94、狐狐枕（殿下美攻X狐仙壮受） 忍不住又摸

　　【以下正文】
　　1
　　狐狸，在世人的印象里，常与美丽、纤细、狡诈、慧黠、蛊魅……之类的形容联系在一起。
　　然而以上种种，通通和狐一双没有任何关系。

　　2
　　狐一双。
　　顾名思义，是只狐狸。
　　顾名思义，是出生时就一只抵得上别家两只大小的“肉狐狸”。
　　个头大，骨架大，肉厚毛丰，揉捏上去又软又实、又滑又顺。
　　按理，这已经很不讨喜了，但狐一双不仅是一只“肉狐狸”，他还是一只“笨狐狸”。
　　开智晚，反应慢，从化纳天地灵气为己用的入门第一步就比其他小狐狸晚了足足两年。等修到能自如化形时，已晚了整整二十年，以至于狐一双毕业的时候，他侄子辈的小狐狸都入学了。
　　“一双叔！”族弟家的小狐狸刚一进门就瞧见了高高大大的他，立刻高兴地尖叫了一声，三两下蹿上他的肩头，用自己软乎乎的尾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和脖子。
　　狐一双被蹭得软了心，眼眉弯弯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
　　——对，虽然很大、很肉、迟钝又笨拙，在狐族里本该是底层中的底层、卑劣中的卑劣，但狐一双就是与生俱来似的，莫名其妙地招狐喜欢。
　　倒非是男欢女爱或者同性相吸的那种喜欢，而是亲爱、友爱、怜爱……多半是这类感情。
　　狐一双也明白自己没有勾引人、吸人精气以策修炼的天赋，所以打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倚赖日精月华，积攒好人好事、善行功德、缓修缓行的“修仙”之路。
　　因此在狐仙、狐妖和鬼狐三大修行门类里，狐一双例属最罕见、最稀少的修行困难户——“狐仙”。

　　3
　　每一只狐仙都需要香火供奉辅助修行，要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小庙，和一座木胎泥塑的神像以便将他人供奉的香火联结向自己。
　　这事没什么捷径可走，只能亲自入世，一点一滴从头积累。
　　狐一双历经千辛万苦，在不同关卡前跌倒又爬起来了许许多多次，终于在大家的协力帮助下通过考验，取得了入世的资格。
　　顺利从连接青丘与人界的阵法门穿越过去的时候，狐一双还恍惚自己犹在梦中。
　　——虽然修行之路才将将启程，但依照人世的年龄认知，这时的狐一双，的确已实打实是一只年近四十的叔爷辈狐了。

　　4
　　好狐好事要从哪里做起呢？
　　狐一双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遵照族中前辈修仙狐的建议，先找人多的地方，从人多的地方做起。
　　至于做什么，怎么做，就全看狐一双自己的缘分了。
　　为了帮助狐一双迅速融入人世，青丘众狐特意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将阵门设在了距离城镇很近的密林中，狐一双循着人声跑了小半天，一座高大宽阔的城池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狐一双精神一振。
　　太好了，就是这里！

　　5
　　“瞧啊，一只好大的赤狐！”
　　一句压低了声音的惊呼伴着风飘进了狐一双立着的尖耳朵里，他动了动耳朵，扭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目之所及，只有被风吹动的高草，层层叠叠的树木、灌木和互相遮挡、长满了绿叶的树枝。
　　……？
　　狐一双迷惑地歪了歪脑袋。
　　下一刻，“嗖”地一声，一支利箭擦着狐一双的耳朵尖掠了过去，箭尾的羽毛硬生生擦掉了狐一双的几缕红毛。
　　骤然遇袭，狐一双疼得身子一颤，腿都软了，他赶忙回头，继续朝前飞奔。
　　被活活揪掉了一撮毛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生疼，可箭镞划破空气的唰唰声紧随其后，狐一双根本不敢停下来。
　　蓦地后腿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绊了一下，而后一阵血肉撕裂般的尖锐疼痛直蹿脑门，狐一双忍不住痛叫一声，右腿一弯，险些没趴下去——
　　乱箭之中，一只灿亮的银色箭头“侥幸”穿透了他的右后肢。
　　“中了！中了！”
　　“快上！”
　　“慢着！别放狗！别伤到它的皮毛！”
　　狐一双听得心里直泛凉，奈何被贯穿的右腿完全不敢沾地，更不敢用力，顶多只能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拖着残肢朝前跑。
　　速度一下子掉了许多，没跑两步，狐一双就被一群马匹、猎狗和马上马下或坐或站的人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其中几个手持尖棍，张网朝他逼近过来。
　　狐一双又怕又疼又有些莫名的委屈，他抖着腿向后退，圆碌碌的黑眼睛惶惑地看着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射箭伤害他的人。
　　明明没听说过哪个狐仙刚入世，就被人围猎而死的啊……
　　“慢着。”
　　一个清泠的声音蓦地在狐一双身后响起。
　　“没看到它在害怕吗？都退下！”
　　狐一双呆呆转头，身后不远处正驻着一匹白马，马上人的脸埋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晰，只能看出身段纤细窈窕，像族里最漂亮的那种狐狸化形。
　　声音也风铃似的，清脆悦耳，朝气勃勃。
　　“殿下息怒，我正想捉了它，打算待会儿送到您府上呢。”
　　刚刚还中气十足喊“快上”的家伙这时已换了一副谄媚嘴脸，笑嘻嘻对白马上的少年鞠躬哈腰。
　　少年没有理会，翻身下马，走到狐一双面前，垂头与他对视。
　　狐一双呆呆仰头看着对方，一时连身上的疼都有点忘了。
　　他当然见过极漂亮的脸孔，在青丘，美人绝不罕见。
　　但眼前这个，人，在惯阅群美的狐一双眼中，依然漂亮得十分出挑。
　　少年半蹲下，小心避开伤口和箭身，伸手将狐一双抱进了怀里。
　　抱起的第一下还顿了一顿，少年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又忍俊不禁似地笑了一声，用只有狐一双才能听清的音量说：“好一只肉团子小狐狸，吃什么长得这么好？还怪重的。”
　　狐一双面颊一红，害羞得全身发烧，原本直直立着的耳朵尖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少年仿佛看出了他的情绪，又轻笑了两声，听来颇愉快似地。
　　狐一双就这么被少年抱回了家。

　　6
　　取箭当然是很疼的。
　　但少年怜惜狐一双，把给人用的麻沸散给狐一双喂了一碗，在狐一双迷迷糊糊的时候，利索地把伤口处理了个干净。
　　等狐一双恢复意识，他的腿已经被人用白布妥帖地绑好了。
　　他这会儿正窝在一个方方的木盒子里，盒子底部还垫着软实的棉垫子。
　　“咦，小狐狸，你醒啦？”
　　早间救了他的少年手里握着本书，侧头笑吟吟瞧他。
　　狐一双抬起脑袋，才发现自己竟被放在一张桌案上，少年就坐在桌案后，在侧头就能看见他的地方，一手握书，一手持笔，好像是在学习——
　　“咳。殿下，下一句是什么？”
　　一声清咳让少年和狐一双都吓了一跳，少年举书挡脸，朝狐一双吐了下舌头，才端正坐好，继续提笔写字。
　　狐一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回味了一阵方才少年俏皮的鬼脸，又默默趴回盒子里，只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直盯着少年的侧脸瞧。
　　一整篇文章默完，少年总算解脱，立刻将狐一双连狐带盒端到自己面前，伸手撸了两把狐狐的皮毛，漂亮的面上止不住流露出餍足和舒适的表情。
　　真好看啊……
　　狐一双喜欢地想。
　　却忽然感觉心里一跳，像有什么东西小小的向上跳了一点。
　　……咦？
　　狐一双收拾心神，又仔细体会了一阵，可那感觉却再没出现。
　　许是错觉呢。
　　狐一双没将它放在心上。
　　可这感觉在之后又反复出现了几次。
　　都是在少年撸到他、抱着他、蹭蹭他，然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的时候。
　　怪事……
　　狐一双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他知道自己不是擅长思考的聪明狐，便干脆先把这事放下，不再想了。

　　7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狐一双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四处溜达溜达了，又念起自己入世的目的，于是在少年外出的空当，就会常常出门转转。
　　某日走在门外的廊上，狐一双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是压抑的小声抽噎，大约在几个院落之外。
　　狐一双越上房檐，朝声音的来处跑去。
　　一个非常偏僻的荒芜院落里，有个瘦弱的孩子正站在院中央，浑身紧绷，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用力地攥拳堵着嘴巴，像是不敢泄露一点哭声。
　　狐一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下去，只将声音递到了男孩耳畔：
　　“你怎么了？为何独自一人在此痛哭？”
　　男孩被吓得哭声一滞，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没见有人之后，神色更是惊恐。
　　“你别怕，我是此方小灵，见你有怨，故而现身相询。”狐一双赶忙安抚。
　　“小，小灵？”男孩疑惑着结结巴巴地重复，突地眼睛一亮，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泥地上，“是土地公吗？是土地公吧！太好了，土地公，我，我接到了家中来信，我妹妹重病，无钱医治，我想预支工钱，可管事不准，还，还骂了我……呜呜，我若凑不出钱来，家里就要放弃妹妹了，土地公，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你借我点钱，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
　　狐一双也听得由衷不忍，他想了想，从自己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了几两人世用的银子，扔到了男孩面前的地上——那是临走前，族亲怕他无钱开张，特意给他塞的本钱。
　　男孩诧异又欣喜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银子，匆忙弯身朝四面磕头：“谢谢土地公！谢谢土地公！我一定设法还你！我一定报答您！”
　　狐一双阻止道：“好啦，拿去治病吧。钱不用还我，只要你们念着我的好，有事无事，回来这里，朝我上三炷香，就是报答我了。”
　　“是！是！”男孩连声答应。
　　目送男孩拿钱跑走了，狐一双才满意收工。
　　刚落回院里，狐一双忽地一滞。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没说过自己的名讳？？
　　……
　　……
　　……算了。
　　狐一双懊丧地灰溜溜回屋，窝回了自己的小窝。

　　8
　　傍晚，少年回来，进门先按惯例找他的狐狸，找了一圈，就发现狐狸竟一反常态，耷拉着耳朵躲在窝里、恹恹地埋头不理人。
　　少年小撸了两把，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小肉狐狐，是谁欺负你了？”
　　被摸了摸、感觉已好了不少的狐一双振作起精神，抬起头，亲昵地舔了舔少年的手指。
　　少年被他舔得痒了，不禁愉快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银铃似的好听。
　　狐一双越听越开心，干脆爬起来，往少年的怀里一扑。
　　少年被他扑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容更是灿烂，揉搓着他的身子，一人一狐嘻嘻哈哈滚成了一团。

　　9
　　没过两天，狐一双又听到一阵说话声从此前救助过男孩的院子里传来。
　　莫非是男孩回来了？
　　狐一双熟门熟路蹿上房檐，跑去看了一眼。
　　结果到了地方，并未见男孩的身影，反倒有一个中年妇人，正站在院中左右四顾，神情焦虑，双手合十，像要祈祷些什么。
　　狐一双故技重施，果然问出了妇人的来历。
　　是听男孩说，来此祈求土地公特别灵验，所以才冒昧前来……
　　狐一双依照前例，帮妇人达成了她的心愿。
　　打从此后，这个偏僻小院里的“土地公”就渐渐在整个府内暗暗流传开来，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祈祷求告，狐一双都尽力解决，然后告诉他们不必还愿或者报答、只要给自己上三炷香就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积累功德其事究竟怎么计算，但如此这般的事做的多了，总有一天，是能够算上的吧。
　　直到某一日，少年才刚刚离开，趴在窝里想再睡一会儿的狐一双蓦地感觉到一下异样的心跳，像极了此前少年在时偶尔会出现的那种“怪事”。
　　狐一双本以为这许是他在对少年的脸动心，但今天少年明明不在……
　　难道与少年无关？
　　狐一双坐起身，呆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朝门外跑去。
　　他沿着惯熟的“上班路线”蹿到已被府内仆人们冠名为“土地庙”的小院檐上，一眼就看见了他第一次在这里遇见的男孩。
　　精神气色都明显好了许多的男孩已将三炷香插进了一个简陋的小香炉里，这会儿正对着一尊木人像双手合十，虔诚还愿。
　　是香火……是功德！
　　那奇怪的感觉，是他的功德又积攒了一点！
　　可是……
　　狐一双想着想着，不由呆住了
　　他渐渐地心跳如擂鼓，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少年寝院的方向。
　　天啊……
　　狐一双彻底明白了。
　　他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是因为他满足了少年当下的心愿。
　　那个少年，不知是什么来历，不知前世积攒了多大的功德，才会在今生福缘四溢，只消给予这样简单的满足，就能给他带来与香火等同的回报！
　　狐一双严肃认真地觉得，他确实应该在少年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绝不是为了能多看少年两眼！

　　10
　　“土地庙”的传言到底瞒不住老爷们，时序入秋的某天，少年回来撸狐狸，撸着撸着，忽然提了一嘴“土地公”。
　　“听老师说，那些下人们讲，府里有一个十分灵验的土地公。小狐狸，你说，真能有土地公吗？”
　　少年当然没指望狐一双开口说话，很快又自顾自接了下去：
　　“我看没有。要是真有神啊鬼啊，我倒希望小狐狸能变个狐妖狐仙什的，给我看看模样。这么壮实的狐，变成人不知是什么样子，难道也会是话本故事里的狐狸精样吗？哈哈哈……”
　　狐一双已重新趴回少年的膝上，闻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11
　　随着许愿的人越来越多，狐一双的业务也越来越繁忙，有时一连好几个接着，想走也走不了。
　　乃至有那么两三次，少年都回屋了，狐一双才紧赶慢赶地收工回家。
　　少年倒也没说什么，只敲了敲狐一双的脑壳顶，简单责了几句贪玩不回家、小心被坏人掳走云云。
　　狐一双见晚回的问题不大，索性渐渐放松了这根弦。
　　结果这天狐一双正在屋顶装神——他知道自己又有些迟了，想着做完这一单就回去——刚习惯性地想看一眼家里的动静，一回头险些没吓得掉下檐去，还是少年一把将大尾巴捞住，把狐狸给拽了回来。
　　这一吓连带着话都消音了，正和“土地公”对话的管事探头喊了几句：“土地公？土地公？您还在吗？”
　　狐一双：……
　　少年拎着他的两个前爪，偏头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他，盈盈一笑，道：“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他在叫你呢。”
　　狐一双：……
　　狐一双结结巴巴地继续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单熬完，少年又问：“后面还排着不少人呢，还继续吗？”
　　狐一双：……
　　见狐狸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少年像往常似地把狐狸半抱半挂在肩上，转身跳下了房檐。
　　回屋关门，少年直驱向床，头一次将狐狸放在了自己床上。
　　“所以，你究竟是个什么呢？小狐狸。”少年盘膝坐在狐一双对面，问。
　　狐一双否认装死都来不及了，更不想离开少年，只能开口回答：“……是狐仙。”
　　少年了然似地点了点头：“是啊，狐仙，所以这么勤勉地帮人实现愿望，真是一个好狐仙呢。难怪……你来了之后，这府里才开始传什么土地公的流言。”
　　狐一双小心翼翼觑他。
　　少年笑道：“小狐狸，你既然不同一般狐狸，想必有名有姓吧？”
　　狐一双点点头，说了自己的名字。
　　“一双？哈哈，我喜欢。”少年笑说，又指了指自己，“我叫楚岳，双双，你要记得这个名。”
　　双……双双？！
　　狐一双止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这么叫我……”狐一双尴尬地开口。
　　楚岳奇道：“这是为何？你是我养的狐狸，那些养猫狗的不都是这样叫名的吗？”
　　狐一双苦恼地瞧他，想解释，又无从说起，干脆把心一横，眼一闭，默默念了化形的法诀。
　　楚岳只觉眼前一花，“嘭”地一下，床蓦地往下陷了半寸。
　　一个高大结实的赤衣褐肤男子出现在了楚岳面前。男人肌肉鼓胀，胸膛挺括，臂膀坚实，像能一拳打死一头猛虎。面容刚毅，五官端正，偏偏又有一双颇具狐狸味道的略微吊梢的杏仁眼……
　　楚岳着迷地看了许久，才想起狐狸忽然化形的缘由——
　　眼角有些细纹，鬓角有些风霜，显然不是什么“小狐狸”，而是“老狐狸”了。
　　所以不让那么叫啊……
　　是觉得他若看到了人形，那样甜腻的称呼就叫不出口了吗？
　　楚岳想着，笑眯眯叫了声：“双双——”
　　还特意拉长了尾音，拐弯抹角高高低低地绕了好几下，叫得狐一双满脸不自在，搂住大臂胡乱抹了两把。
　　许是楚岳的目光太过直白，也许是一声声的“双双”让狐一双丢盔弃甲、难以忍受，总之，他没坚持多半刻，就又变回了狐形，抱住尾巴埋头，把耳朵也一起埋在了尾巴里。
　　显然是不想再听楚岳说话。

　　12
　　楚岳也不打算再把好好的狐仙宝贝赶回那个狭小的木盒子里住了。
　　晚间，该到就寝的时候，楚岳还抱着狐狸不肯撒手。
　　狐一双皱眉看他。
　　一旁侍从也劝：“殿下，该就寝了，这宠物就给您拿下去吧。”
　　楚岳却把狐一双搂得更紧，坚持道：“你下去吧，狐狸我留在这儿有用。”
　　侍从大惑不解：“狐狸能有什么用？别冲撞了殿下……”
　　侍从是父王指派来的心腹，楚岳更不好直说，转了转眼睛，他忽地把瓷枕往地下一扫，将狐狸整个儿放到了枕头的位置，自己躺了上去。
　　嗯，又肉又软又暖和，舒服！
　　“这枕头太硬了，我要枕狐狸睡。”楚岳理直气壮地说。
　　狐一双：……
　　侍从：……
　　总之，狐狐枕就此横空出世。

　　13
　　狐一双贡献出尾巴给楚岳枕，自己四仰八叉躺在一边，望着帐顶叹气。
　　楚岳好不容易转了过去，没多久又转了过来，“啪”地一把拍到了狐一双的肚子。狐一双被拍得一噎，翻了好一阵白眼，才理顺了呼吸。
　　这家伙……！
　　……
　　哼，看在功德的份上……
　　——对。让楚岳感觉舒服的同时，狐一双也感觉自己的功德正在一下下往上跳。

　　14
　　但这功德其实还能跳得更快。
　　没出旬日，人形的狐一双就被楚岳摁在了床上，“被迫”感受着功德蹭蹭往上涨。
　　怪不得选择做狐妖的那么多……
　　隔日，腰酸背痛但功德狂涨了一大截的狐一双深切感慨。
　　双修什的，涨起修为（功德）来就是快啊！

　　15
　　得知了自己的用处，楚岳更加自信满满地勤奋起来。
　　原本想以此激怒劝退楚岳然后去做些正事的狐一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