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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鲁珀特之泪(皇帝/皇子美攻X谋士/杂役壮受) 一句话梗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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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珀特之泪:两种相反的巨大压力被压在冰封的冷壳之后,头部强度极大,但有一条极脆弱的尾巴,一碰就碎。
殷:本文按“烟”音
【以下正文】
1
一切大抵定格在殷珺十九岁那年。
——红彤彤的心脏,挟着炽烈的、复仇的火,一头撞进了温柔似水、淡冷似水的怀抱中,这么被淬成了坚硬、强韧、晶莹剔透的模样。
2
但“起始”,其实要比那早得多。
十四岁的夏天,殷珺的母妃因受外戚牵连,被皇帝一并赐死,三尺白绫悬梁,吊毙在了殷珺面前。
母妃死不瞑目的眼,自此夜夜浮在殷珺的梦中。
一夜之间,殷珺从原本炙手可热的储君候选跌落尘泥,成了无人在意的边缘皇子。他连为母亲亡故悲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开始殚精竭虑、拯救自己了。
拯救他自己的未来,更要拯救他自己的性命。
可是外朝无人,殷珺不管做得再好,始终改变不了愈演愈烈的坠落势头,一年之后,他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谷底——
彼时他尚不知道那就是底了,他以为明日只会更糟,在太子府的饮宴上灌得大醉,借酒撒疯,自暴自弃,当庭失仪,大哭大笑,直到被太子派人拖回厢房。
在去厢房的路上,他把心中的不痛快尽数发泄在了架着他的仆役身上,将人全部斥开之后,继续醉眼朦胧、歪歪扭扭地在卵石小路上发癫。
直到他一头撞进了一个松软、温暖的怀抱。
殷珺神志不清,错觉自己回到了母亲的怀里,竟死死攀住对方的臂膀,埋头大哭起来。
哭到累极,便就这么熟睡了过去。
——完完整整的一年过去,母妃的忌日这天,殷珺总算睡了一个好觉。
3
任他拥了一夜、睡了一夜的粗壮汉子名叫周塬。
周塬是太子府上的粗使杂役,因为粗心犯错,当夜被管事的罚扫地,彼时刚好扫到殷珺在的那条卵石小路上。
结果因为“冲撞”了殷珺,隔日又迎来了更严厉的处罚,不仅被罚了未来一年的例钱,还额外要受整整三十廷杖。
周塬一看就是个不会武的粗人,骨骼生得高大,但一身厚肉揉捏上去都是软的,完全撑不住打。
三十重棍下去……怕是不废也残。
殷珺好好睡了一夜,难免有些贪恋周塬的怀抱,这时便生了点不舍,见太子只是随口一说,干脆拿出了自己一贯任性骄纵的脾气,同太子讨要周塬,非说要自己处置。
不过是个杂役,太子半点都没放在心上,省了顿打还省了脏自己的院子,于是欣然允了殷珺,只面上规劝了句莫要杀伤人命。如此,之后倘又闹出什么风波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殷珺高高兴兴地将周塬领回了自己的府邸——
那是他今年年初才被分派至宫外的皇子府,府邸很小,只三间院落,人也不多,算上周塬,真属于殷珺的,男男女女加起来还不到十个。
一进院门,殷珺就做主,将周塬腕上的绳索给解了开。
“行了,惩罚都一律免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专门伺候本皇子睡觉,知道了吗?”
殷珺高高昂起头,硬声吩咐道。
周塬全程都垂首不言,只在此时才抬眸瞧了他一眼。
可表情仍是冷淡平静的,就像刚刚在太子府,始终沉默木讷得像块石头一样,听到太子的处罚,既不显得慌乱,也没有什么被冤屈的愤怒,只一直神情寡淡地瞧着地。
瞧着地的表情,和晨间瞧着殷珺在他怀中苏醒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殷珺觉得十分新奇。
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在那些天资卓绝、惊才绝艳之辈身上并不少见,那是见惯了自己的好、自觉其他人一概不如自己时才会露出的神色,譬如殷珺,生来一副绝佳的漂亮皮囊,对这种感觉便十分熟悉。
可像周塬一般的莽汉却罕有。
偏偏这副样子和周塬高壮粗莽的外在一衬,竟意外地叫人感觉和谐。殷珺看着看着,还悄悄地觉着好看。时日久了,还常常忍不住盯着看。
周塬察觉了殷珺凝视自己的目光,被愈发赤裸地盯着看了月余之后,终于忍不住回望了他一眼。
殷珺彼时正侧倚在他的胸脯上,一手扣在他的左胸口,一手缠着他的发玩儿,时不时揉揉捏捏,捻着发尾戳戳刺刺,激得周塬止不住地打颤,可人被殷珺与床夹在中间,想躲也无处可躲。
殷珺见他看过来,面上阴郁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还浅浅扬起了嘴角,眼眉一弯,便露出了一个十二万分漂亮娇俏的笑来。
周塬被这一笑晃了心神,默默地呆了一会儿,直到殷珺凉兮兮的指尖抚上了自己的唇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已热了面颊。
追着那指尖一起来的,是殷珺柔软的、凉兮兮的唇。
周塬蓦地睁大了眼睛。
4
虽然周塬已伺候殷珺睡觉一个多月了,可都是单纯地做个软枕暖褥,让殷珺躺着睡觉。
真正的“侍寝”,这还是实打实地第一次。
殷珺喜欢极了周塬的身子,从此将周塬变成了宠哄自己的依靠,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辱、委屈,回府之后都要赖在周塬身上讨要回来。
只在拥着周塬的时候,殷珺才能觉出一点高兴来。
这高兴的感觉让殷珺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一件事。
身体的亲密与亲昵势必会拉近两颗心的距离,周塬入府一年之后,殷珺就在母亲第二个忌日的深夜同他剖白了自己。
剖白了熊熊燃烧在他心里的恨,怒,不甘,和复仇的火。
殷珺想做皇帝。想亲手弑君。
周塬静静地听着,面上冷淡淡的表情一如既往,可手却已拥上了殷珺的肩。
殷珺顺势窝进了他的怀里,听着周塬比平日要略显急促的心跳,侧转过脸,将自己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偷偷埋进了周塬的胸膛。
周塬在为他难过。周塬在安慰他呢。
周塬甚至主动开口同他说了话,用在床上时才能逼出来的低沉、温柔、好听的声音同他说:
“我帮你。”
5
殷珺虽然高兴,但他原本是不信的。
周塬只是太子府的一个杂役,只是读过两天书、识得几个字,比一般杂役厉害些罢了,哪有那个本事去帮他夺权争位呢?
可他实在小瞧了周塬——
周塬说了要帮他之后,便向他要求了自由进出书房的权力。
殷珺彼时正开心着,闻言不以为意,一口答应。
结果十日之后,周塬忽然在书房拉住了打算拽他回寝殿歇息的殷珺。
殷珺疑惑地回望,却见周塬沉着地看着他的眼,沉静地开口:“殿下,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入宫探望皇后。”
殷珺诧异万分,情不自禁地问了句:“为什么?”
问完这句他才觉出不对,还不等刚刚回过味儿来的殷珺改口问出下一个问题,周塬已开始有条有理地回答起他的“为什么”来了。
因为殷珺目下最欠缺的是外朝的支撑。
因为无所出的、形同被架空的皇后是殷珺重回战场最好的切入口。
“可皇后对我母妃见死不救,她也是害死母妃的罪魁祸首!”
“那也要去。”
周塬笃定地说。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是这样,殿下更该去。”
殷珺用力抿紧了嘴巴。
周塬稍稍软和了些神色,小心地靠近殷珺,小心地将殷珺揽入怀里,见殷珺并未挣扎,才小声开口道:“殿下若不开心,阿塬在这儿,阿塬会一直陪着殿下,殿下尽管……”
接下来的那些还未及出口,红了眼尾的殷珺已用力堵了上来。
阿塬,阿塬,是殷珺自顾自叫起来的对周塬的昵称,周塬从未这样自称过。
殷珺也从未想过,这两个字含在周塬嘴里,竟会魅得如此惑人。
6
一如周塬所说,皇后亲切地接纳了他,还全心全意给了殷珺莫大的助力。
殷珺的运势仿佛从此彻底逆转,在周塬的谋划下,殷珺融合了新晋士子和新生世家,凭借皇后外戚的势力招贤纳士,一步步累积起自己的班底,用两年的时间扭转颓势,在第三年一飞冲天。
随着太子失足、死在赈灾的路上,最后一块拦路石被连根铲除,殷珺终于成为了储君的唯一人选。
接下来,就是皇帝了。
父慈子孝的戏码在皇宫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夜无声地上演又结束,在皇后和投效殷珺的心腹内侍的里应外合下,皇帝的尸体三日后才被人发现,一时天下震动,满朝文武奉皇帝遗诏、太后懿旨,聚集在皇子府外跪迎殷珺登基。
7
登基前夜,殷珺照例躺在周塬身上,照例玩了一会儿他的发梢,在平和的宁寂中,殷珺问出了昔年那个未及出口的问题:
“阿塬,你既有这番本事,为何竟甘心只在先太子府中做一个杂役呢?”
周塬任他玩着、问着,呼吸和心跳一如既往的平稳、宁定,好像殷珺方才问他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闲话。
“殿下还记得用来扳倒三皇子那次,曾利用过的冤案吗?”片刻,周塬平静地开口。
殷珺记得。
那个案子里一共死了五百八十四口人,是皇帝亲下的谕旨,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我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一个。”周塬说。
殷珺后背蓦地一冷,被周塬的手掌覆着的地方却又滚热得发烫。
“灭门之仇,不得不报。殿下……”
周塬说到这儿,微微一顿,又住了嘴,忽然稍稍垂下了眼睫。
殷珺紧紧盯着他的眼,手指已深深嵌进了他的肩。
“阿塬……”他颤着声问,“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别的……?”
“那案子……案卷少了的那部分,到底还写着什么?”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骗了我的?”
殷珺琉璃似的漂亮的眼眸里满写着他不自知的哀求,周塬看着,心脏都像是被揪拧成了一团,余下的那些话,他再也说不出。
他不想再说了。
他的心好疼。
8
殷珺没有逼问他更多。
殷珺相信他的阿塬,就像相信自己,阿塬不会害他,就像他不会害阿塬。
殷珺还特别将周塬也拉上了自己的御驾,他打定了主意,要把他们的亲昵关系昭告天下,要让周塬自此以后做他唯一的“皇后”。
可它到底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情势所迫,更不是因为殷珺事后反悔或背叛,而是周塬在御驾进入皇宫正门的前一刻,叫停了车队,离开了马车。
殷珺一把拉住周塬,想问他做什么去,想问他为什么,还想求他别走……
可那一时刻,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有些问题,他隐约明白答案。他更不想勉强周塬。
——在越来越深爱周塬的日子里,殷珺也越来越不舍得强求周塬什么了。
结果周塬只是回头,然后推开了他的手。
9
周塬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殷珺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只除了一根极细小的刺,仿佛蛇蜥类尖细的尾巴,还牢固地楔在他的心里,作为他的一部分,一直、一直存在着。
殷珺并没把这条“尾巴”放在心上。
10
殷珺当然不肯完全放弃周塬,所以他一直保留着一条观察周塬的线。
每旬日自宫外传回的有关周塬的讯息,就是留在深宫的殷珺每日每日最私心、最渴望的盼头。
除了这些,殷珺还派人去彻查了昔日那个灭门惨案的前因后果。
被周塬隐藏的那些案卷细节,渐渐地浮出水面,重新铺开在了殷珺面前。
那是周塬始终不肯说给殷珺的,在血迹斑斑的字里行间,到处都写满了周塬对殷珺刻骨入髓的爱与不舍——
这桩惨案的罪魁祸首,原是殷珺的母族。
周塬并非一直是太子府的杂役,殷珺去赴宴的前一个月,他才刚刚自荐入门。
周塬是故意接近殷珺的。
在周塬的谋划里,扶植殷珺弑帝夺位只是前半部分。
周塬最终想做的,是杀殷珺、绝帝嗣,以报血海深仇。
结果阴错阳差、命途彻底变轨的远不只有殷珺一人。
周塬最终放弃了他的目标,却也不可能平静地面对一个成为了皇帝的殷珺,更不愿踏进皇宫一步,所以在入宫之前,他选择了离开。
之所以在入宫之前才走,无非是不舍得殷珺而已。
殷珺对着满桌卷宗枯坐了一夜。
11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也不短。
殷珺已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好皇帝,他干脆利落地处理了太后的嫡系、将太后驱逐去了北宫居住。扶植了朝内朝外的各方势力,让它们互相牵制、彼此平衡。一系列休养生息的德政下颁,让天下海晏河清、衣食富足、仓廪殷实。
殷珺冷静、理智、不骄不躁,他卓尔不群的能力渐渐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之于皇帝而言有些过于美艳的样貌,让这“过度”的美貌从“轻薄浮浪”的缺点变成了“锦上添花”的彩头。
甚至连昔年惯于撒疯耍赖的殷珺都被赋说成“卧薪尝胆”“韬光养晦”,成为了殷珺“智计无双”“心性坚韧”的注脚。
有时连殷珺自己都觉得,那个狂癫如火的少年殷珺大抵是真的死了。
——直到一个猝不及防的消息传入了宫中。
周塬失踪了。
12
崩溃,往往是一瞬间的事。
13
殷珺疯了一样,连外衫都不顾,赤脚就往外跑。
心腹内侍拼命拉住他,勉强给他裹了件常服,才错开一眼,人已冲出了寝殿。
忠心耿耿的臣子们在皇帝连夜出逃、毫无交代的情况下,隐瞒了皇帝“失踪”的消息,暂且将朝堂安稳地运行了下去。
14
离京之后,殷珺昼夜不休,短短五日就赶到了周塬避居的江南小镇,将整个小镇翻得鸡飞狗跳,确定镇上确实再没有周塬其人,才脸色惨青、失魂落魄地离开。
殷珺不知道周塬会去哪里。
他像个无主的孤魂游荡在山里,渐渐地荡到了山顶,在猎猎山风中,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渊发呆。
“阿塬……”
他轻轻地念了一句。
恍惚间,他听见渊底呼应似地喊了一声,“阿塬”。
声音在山壁间回荡,让“回应”变得低沉而好听。
殷珺吃惊地眨了眨眼。
“阿塬?”
阿塬阿塬阿塬阿塬……
山渊继续这样回应他。
殷珺大喜过望。
在山谷间反复回荡的“阿塬”中,他着了魔般朝崖边走着,边走还边喃喃自语。
“阿塬,我来了……我来见你……我,我早该来的……”
殷珺一步踏空,跌了下去。
【虚假的BE】
15
“殿下!”
一声失控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紧随而来的,是一根长如白练的锦绸紧紧缚住了他的腰。
16
好不容易被密探找回来的周塬刚追到山顶就看见了殷珺失足坠崖的一幕,吓得三魂七魄去了大半,直到人被白缎送回自己身边,才惶惶跌跪在地。
他一把将殷珺拢入怀中,望着殷珺直直凝着自己的、犹然失神的眼,昔年被他自己强行掩埋的爱怜彻底冲破桎梏、汹涌而出,涨得他胸口发紧、心口生涩,所有曾被刻意淡化的感情成倍地翻覆而上,凝聚成泪珠跌落眼眶,一滴滴砸在了殷珺怯怯地攥着他衣襟的手背上。
殷珺呆呆地瞧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极温柔地抹了抹他的脸颊。
“阿塬……别哭……”殷珺喃喃地说。
17
殷珺的神智几乎完全崩坏了。
他不认得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过去——只知道阿塬。
他像陷入了一场不知何时能醒的长醉中,随时随地都在发癫,只在周塬的怀里时,才能安心地安静下来。
周塬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但他还是后悔了。
18
殷珺再不甘愿,他还是一日日好转了起来。
刚刚被救回来的头几天,殷珺是真不知事。但渐渐地,拢在殷珺脑海里的那些迷雾一点点散开,在周塬的精心照料下,他慢慢记起了更多。
从昔年在皇子府与周塬互相扶持的那些日子开始,到被宠爱、骄纵的童年与少年时光,到母妃的去世,周塬的离开,以及……
殷珺不想想起来的。
想起来……他想起来之后,他与阿塬之间那道被血海深仇划开的深渊就又会出现了。
那深渊又横亘在那里,他就又要和周塬分开。
不……他不想……他不想离开阿塬……
他不能再失去阿塬了……他接受不了……
……啊。
要是真疯了就好了。
黑暗中,殷珺闭眼躺在熟悉的、眷恋的怀抱里,一边贪图,一边害怕。
19
第三次在山崖边拦截到正试图往下跳的殷珺,周塬再忍不住,大声吼道:“你再这样任性,我现在就走!”
殷珺惊呆了。
他惶恐地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塬,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先一步滑下了眼角。
周塬又是心疼又是心焦,趋前握住殷珺的手,放缓了语气道:“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家……”
殷珺的眼中渐渐腾起了几分委屈,他委屈又害怕地哭诉:“阿塬,你又骗我……你明明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让我忘了吧,阿塬……我做个疯子,能留在你身边也好……我,我不做皇帝了……我不想做这个皇帝了……”
“啪”地一下,是周塬猛地一巴掌扇在了殷珺的面上。
殷珺被扇得偏过了头去,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殷珺,你是皇帝!”周塬咬牙道,“这位子你抢了,你就要坐!你岂能这样任性!你才多大年纪,你的储君又在哪里?你若疯了,你让这天下谁来做主?!”
殷珺默然。
半晌,他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无比清醒地看了周塬一眼,扭头走了。
那一眼里的情绪殊为驳杂。贪恋、绝望,成了其中最鲜明的一对反调。
周塬心下一恸,不禁唤了声:“殿下。”
殷珺停住了步子。
周塬攥紧双拳,浑身紧绷,紧闭双眼,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
“——我跟你走。”
【END】
一点画外结局:最后是殷珺扑过去抱着周塬大哭了一场。回宫之后夫夫合力将过去的事情翻盘,算是给周塬心里一个过得去的交代。十来年后殷珺退位让贤,和周塬双宿双飞去了。(储君是过继来的,后宫只有周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