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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忠佞(忠臣美攻X佞臣壮受) 正直勤勉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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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了谈恋爱阶段的老夫老妻日常。
官职全瞎编。私设:大学士(文脩)与中书丞(夏侯师)同为文官首脑团体,在同一间办公室(不止他们俩人),中书丞高一级,也被称为相爷。
【事前事后,一笔带过,到底哪里违规啊】
【以下正文】
1
“好一个‘全其骨肉私情’‘以彰陛下孝德’……你们这回又想管国库要多少钱?诸部上下,大小官吏,又想从这里捞走多少银子?!”
文脩重重将折子摔在案上,指着夏侯师的鼻子痛斥。
按理,折子是礼部上的,文章由工部润笔,请奏的是贵妃陈氏返家省亲、请款整饬私邸园林的事情,陈氏家中满打满算也只有父亲曾在京为官——以上诸人诸部俱非中书丞夏侯师所管,私交履历更与夏侯师无半点关系。
但文脩就是知道,这事儿与夏侯师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股道貌岸然的阴私味儿太重了,不管倒过几手,这折子的背后就是夏侯师在一手操弄!
又想拿民脂民膏为己谋利、施舍好处、拉拢人心……归根结底就是要结党营私!
就非要结党营私!
真真是屡教不改!
文脩越想越气,气得上火,一时连一向红润细嫩的嘴皮子都有些发干了。
夏侯师高高大大壮硕的一只窝在红木太师椅上,被人当面兜头扣了一盆乌杂烂罪,竟也不恼,只懒懒地瞧了文脩一眼,将面前的茶水朝他推了推,慢声道:“不过是篇请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何必这般急躁呢?文大学士,来,喝点水,润润喉,消消气。”
这番怠惰的态度尤其叫人生厌。
文脩重重拍了一下红木桌案,看着细瘦的胳膊却似有无穷力量,竟将茶水都活活震洒了一半。
“夏侯师!这朝廷是陛下的朝廷,是天下人的朝廷!绝不是你夏侯师的朝廷!陛下够宽容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夏侯师哼笑一声,挑衅地望着已气到脸色绯红的文脩,反问:“文大学士,你的天下人里,不知包不包括夏侯某人?”
文脩:……
“文大学士还真是给本官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不过,在兴师问罪、大放厥词之前,大学士不该先搞搞清楚,这事情究竟与谁有关吗?”
夏侯师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两句,又道:“这是陛下的家事。底下人不过是揣摩上意、请示陛下、递个台阶罢了。试问文大学士是这里的谁?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又凭的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本官狺狺狂吠?”
反问一如反击,语气和力度一句比一句重,字字都跟浸了毒一样诛心,文脩听得一张俏脸忽白忽青,忽红忽紫,浑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好看。
噎了好半晌,文脩恶狠狠瞪了一眼自得意满、老神在在的夏侯师,甩下句“夏侯大人好自为之”,便转身走了。
这端坐着一个夏侯师的糟烂地方,他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2
夜半,加班加点忙活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回家、胸口尚有积怒未消的文脩大学士大步流星穿行过暗道,奋力一脚踹开了暗门。
可怜的青石板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嘭”地一下重重撞到了墙上,随即传来一阵不妙的清脆的“咯嘣”声,然后不出意外地哗啦啦碎了一地。
文脩:……
文脩臭着脸踏进了黑咕隆咚的房间。
此间主人显然还未回来,屋里一丝人气都无,在冬末春初的夜里,显得额外冷清寂静。
这冷漠的迎候就像兜头浇来的一盆冷水,将文脩熊熊燃烧的怒火顷刻浇成了怨怒恼恨的寒冰,厚厚一层结冻的冰下暗流汹涌,全是亟待发泄的不满。
又出去花天酒地……这个不守夫道的家伙!
……可恶!!!
3
因着心情不好,夏侯师在席上多喝了两杯,这会儿感觉很不舒服。
头晕晕的,胃里也翻江倒海,喉咙里弥漫着酸涩腥苦的味道,感觉随时都能呕出来。
人前失态,那可太难看了……
所以夏侯师返程一路都强忍着恶心,熬过了最后一段摇晃颠簸的路段,便迫不及待地掀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清爽的寒风让他精神一振,顿时觉着好了许多。
袖下的手缓缓揉摸着腹部,夏侯师示意前来迎接他的管家退下,自己晃晃悠悠、慢慢腾腾地朝后院的寝屋走去。
推门进屋,回到熟悉的卧房,夏侯师长长舒了口气,掏出火折子,打算先把屋里的灯烛都点起来。
门边、帘后、床侧、桌前……?!
夏侯师刚点着了桌案上的烛台,微弱的烛光就倏然映亮了桌后一个黑黢黢的影——
不速之客沉默不语、杀气腾腾、死气沉沉地陷在椅子里,一双往日里明眸善睐的漂亮眼睛此刻已变得漆黑深邃、阴冷渗人,正一眨不眨、一瞬不瞬地凝在夏侯师面上。
夏侯师先是被他这鬼里鬼气的模样吓了一跳,僵在原地愣了半晌,被酒液麻痹了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一点,一时又有些心虚和紧张,连带着胃里都不由自主地紧缩痉挛了一阵。
呆了片刻,夏侯师放下蜡烛,刚想开口,却忽地神色一变,摁揉着腹部的手指蓦然收紧,扶案侧身,猛一弯腰,胃中尚未被完全消化的那些腌臜东西已蹿出喉咙,和着酒味与酸味一起被呕在了地上。
冷着脸生闷气的文脩:……
4
夏侯师俯身吐得七荤八素,头脑晕眩不已,话也说不出一句,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膝盖一软,差点直直跌跪到地上去——
还是文脩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及时拖离了地上的那滩污糟。
凉丝丝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的,虽然冷得浸骨,但触感却熟悉得叫人安心。夏侯师正晕晕乎乎地不省事,日间发生的一切更是已尽数抛掷脑后,迷迷糊糊间,竟下意识地全身心倚赖了上去,还抵着政敌的颈侧亲昵地蹭了两下。
文脩撑着靠了满怀的沉甸甸的夏侯相爷,盯着他这副毫不设防、小鸟依人的撒娇作态,气是很气,可又真气不起来,只能一边气自己,一边老老实实地把人搬去床上,然后长途跋涉回家拿了些工具,亲力亲为给夏侯大人的房间收拾了个干净,至于送水漱口、伺候宽衣、打水擦身,更不必提。
至于为何非要自己来,纯然是因为过去的某些因缘巧合,以致俩人的私下关系渐渐变成了无法外宣的隐秘,时至今日更是绝不能为人知晓,就连府上的心腹仆从都不能告诉,因此在各自的府邸里都养成了主人自力更生、仆从不轻易靠近寝院的习惯。
文脩忙碌了一天,闷头气了大半夜,又跑前跑后给夏侯师伺候了一通,僵硬的身子骨毕竟已远不比廿来岁的当年,忙活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困倦难抑,连家都懒得回了,干脆合衣躺在夏侯师身后,紧拥住夏侯大人暖乎乎、肉墩墩的腰身,小臂在夏侯大人的胸腹前交叉,一手扣住一瓣软嫰丰硕的胸脯,深深吸了两口夏侯大人身上沉木香般干爽清凉的好闻气息,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阖眸沉沉睡了过去。
5
好舒服……不轻不重的力度……揉捏着……
……
……
……?
夏侯师蓦地睁开了眼睛。
禄山之爪虽然在自己的胸前扣着,但扑在颈后的吐息依然轻缓绵长,时不时还间杂着一阵小小的呼噜声,明显正睡得很沉。
这家伙……
睡着觉手还不老实,真真是流氓本色!
夏侯大人脸上红红热热地念想着抱怨,身子却乖乖躺着一动不动,心头也像卸下了一块巨石,忽然松快了许多。
昨日早间那样争吵过,夏侯师满以为文脩夜里不会再来了,自己更不甘愿主动去低头寻他……
心思烦乱之下,才允人出门小聚,结果就喝成了那样。
没想到,文脩还是……
夏侯师越想越甜,心里翻了蜜似地腻人,一时身上也热腾腾的,只想回身亲亲爱人。
却忽觉身上被束得一紧,有什么便用力压了上来。
夏侯师愣了一下,扭头看去,发觉已醒了的文脩正一脸不高兴地俯瞰着自己。
此前那种心虚紧张的感觉登时又袭了回来,夏侯师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你醒了……”
文脩恶狠狠地低头,使力咬了下他的鼻头。
夏侯师心虚地不敢躲,只忍不住缩了下身子,然后软软地喊了声疼。
这个家伙!壮壮的一只,惯会撒娇卖萌!
文脩愤愤地“哼”了一声,硬是假装自己没有心软,故意压低声音,很有威严地质问:“昨夜跑哪儿去了?知错不改不说,竟还出去鬼混!”
夏侯师顿时被激起了些不服,但思及昨夜那些模糊的记忆,气势立刻弱了三分,只弱弱地还嘴道:“我没错……那不是鬼混……”
居然还敢顶嘴!
文脩气得磨牙,干脆咬上了那张最最惹人生气的嘴。
叼起来软软嫩嫩肉肉的,就偏偏硬得气人!
文脩边啃边恼怒地想,等着吧,两张硬嘴都要罚!
夏侯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想推又不舍得推开,只能哼哼唧唧地任人施为,叫人上上下下欺负了个遍。
但自始至终仍然嘴硬,偶尔被怼到失神的时候会松口,可清醒些了又翻供,死活不肯承认那篇奏章与他有关,非要文脩自己举证。
举证就举证!
文脩恨恨地掐了一把夏侯师柔软的腰侧,又逼出好几声好听的惊喘,才感觉心情舒爽了一些。
6
举证举证,无非是证据、关系、身份……
不就是要这些吗?
这有什么难的!
文脩调查起来是一把好手,点灯熬油短短三日,就取得了决定性进展,层层叠叠,七转八转,总算将线头捋到了夏侯师身上。
当然了,文脩一向为官正派,做不出那种伪造诬陷的无赖事,说与夏侯师有关,那就是真的有关,是真有证据能直接指向这一点。
把相关细节整理了一份厚厚的劝谏书呈递上去,建园子的事情于是顺利暂缓——
说是暂缓,也只是面上好听,不过是为了保存皇家的孝德脸面和照拂贵妃郁卒之心的矫饰之辞罢了。
文脩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毕竟类似的最后走向不了了之的情形以往也常有发生。有些事情倘若当时不同意,那以后就都不可能再同意了。
7
连着煎熬了三天,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一个囫囵整夜的文脩表面看着都憔悴了不少,上完折子之后便同宫里告了假,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睡到傍晚,恍惚苏醒时,向来体寒的文脩竟久违地感觉到了暖和。
像有一个火炉拥在身后,把被窝和全身都烘得暖洋洋的。
文脩不禁朝后埋得更深了些,贪恋这温度似地,紧抱着压在身上的胳膊不撒手。
但等他更清醒了几分,忽然醒悟床上多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之后,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
果然被人架住了手腕。
8
文脩使力转身,直接把人压到了身下。
夏侯师还穿着朝服,头发也规矩地束在颅顶,一副刚刚才从宫里回来的样子。
“大学士好高明的手段,害我又丢了一次生意。”
文脩尚未开口,夏侯师已率先责难了一句,但语气里倒也没什么真怨怪谁的意思。
“生意生意,就你那污糟生意,绝了最好!”
文脩不高兴地说。
顿了顿,又开始洋洋洒洒地论举起夏侯相爷的斑斑劣迹来——虽说其中的大部分在落到实处之前就已叫文脩自己挡了回去吧。
这都不是什么好听话,不过……美人生气的时候真是很好看啊。
一贯对此左耳进右耳出的夏侯师掏了掏耳朵,目光紧随着眼前眼眸晶亮、璀璨瑰丽、更显得整个人都额外生动漂亮的文脩大学士,边欣赏边漫不经心地想。
9
看着夏侯师油盐不进、不知悔改,还色气兮兮神游天外的混蛋模样,文脩一边气他不通教化,一边自觉口渴,于是干脆闭嘴,不再理他,自顾自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桌前,端起桌上已沏好的刚刚好温热入口的茶水,吨吨灌了大半。
夏侯师也跟着起身,套上官靴,靠到文脩身后,搂住他细窄但异常柔韧有力的腰肢,下颌枕在他的肩上,却默默地不说话。
知错但不想认错,又忐忑地想乞求文脩原谅的时候,夏侯师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怎么跟自己幼时养的白猫一样……
……
……可恶!
文脩气自己又忍不住心软,抬手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猛地转身,使力把夏侯师压在了上面。
夏侯师愣了一瞬,身子却先放松了下来。
文脩伸手拆了他的发箍,解了他的发髻,柔顺的长发倏然散开,堆在桌上,把硬朗的夏侯大人硬是衬得柔软脆弱了许多。
文脩满意地看了片晌,然后又去解他的官袍。
夏侯师高壮的身材让穿着官袍时的他看起来格外威风,那不怒自威的架势,是文脩偷偷学了很长时间却怎么都模仿不来的。
文脩已看不顺眼很久了。
埋头倒腾了好一会儿,文脩才直起身,垂眸打量起自己的作品。
夏侯师半解的官袍此刻已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肘、半挂在身上,腰带也半松不松地坠在腰间,透过里衣的缝隙,隐约可见其下随着呼吸而细微起伏着的蜜色的肌肤——因为保养得当,在傍晚夕阳温暖的光线映照下,更显得十分柔软顺滑。
真漂亮啊……
文脩爱极了夏侯师这般凌乱魅人的模样,着迷地欣赏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夏侯师自己忍不下去、抬腿轻轻蹭了蹭他的腰,才终于回过神来,俯身进入了正题。
夏侯师身着全套官服仰在桌上,衣裤鞋袜半解不解地胡乱挂着,被自己在朝上互相喝骂的死敌(删了)昏眩沉迷。
这莫名的抵触、矛盾和悖德感让他浑身发抖、脑子发麻,第一次彻底失控,竟在灭顶的至乐中昏厥了过去。
等他再恢复意识时,战场不知何时已被挪回了床上。
文脩早已收兵熄火,这会儿正在轻轻啄吻他的嘴角,一点点吮着他脸颊上混裹着汗液的泪珠。
夏侯师不禁稍稍倚近了他,迷迷糊糊地念叨了句什么,随即又昏昏然睡了过去。
文脩微微一顿,垂眸瞧了瞧爱人安睡的侧颜,嘴角已不自觉噙起一点宠溺的微笑。
结果还是没忍住,俯身温柔地吻了吻那双已被自己磋磨得红肿晶亮的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