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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结婚之后再杀你(魔教教主美攻X正道盟主壮受) ...
1
深夜。
殷问柳是独自来到这座小院的。
小院很小,是个仅三面房屋合围成的一进院落。
小院也很偏,坐落在重重大山的中央,一个荒郊野外、无人知晓的无名谷中。
但它偏偏很精致,也很热闹,张灯结彩,红绸高挂,梁柱檐顶昂贵绚烂的琉璃金玉在黄澄澄、红艳艳的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在空荡寂静的山谷中炫耀着喜气洋洋的鲜亮颜色。
——这是一处婚房。
2
殷问柳穿着黑衣,脚踏黑靴,一袭长长的黑斗篷从头裹到脚,缓步走到小院前,又忽地驻步停了下。
——浑像个从暗夜中缓缓显身出来的影,猝不及防被这热烈吵闹的喜庆颜色扑了满身,有些无所适从的僵硬模样。
“愿赌服输。殷盟主果然守信。”
与这院子一样艳丽的男人嘴角噙笑,笑意盈盈地这么说着。
这个全武林的头号公敌、江湖人谈之色变的魔教祸首、艳名比魔名更盛的魑魅妖人夏知枫,此刻正闲闲倚在门前,赤红的靴子踩在门槛上,一身大红喜服恰恰好束出劲瘦柔韧、不盈一握的腰肢,满身艳艳的红配上院门灯笼泼洒在身上的暖融融的灯光,叫本就白净的皮肤更被衬得如羊脂玉一般嫩滑无垢。
绚烂红火、枫叶一样。
……是殷问柳过去十年从未见过的夏知枫的模样。
“好看吗?”祸首回望着他凝视自己的目光,扬了扬怀里抱着的嫁衣,笑眯眯道,“稍后殷盟主也能与我一样好看。”
殷问柳的唇不悦地紧抿成了一线,扭头,目不斜视地走过他的身边,抬步跨进了门槛。
3
【请殷问柳盟主赴婚,做这场婚宴的新娘。】
这便是夏知枫赢下赌注之后差人送来的条件。
……呵。
说是婚礼,无非只是又一次羞辱和嘲弄的新花样罢了。
4
这是一场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吹拉弹唱,没有高堂、没有天地、只有“夫妻”二人的婚礼。
两个武林中正邪异路、水火不容的顶端角色,两个只信自己不信神的家伙,一人穿着红袍,一人穿着嫁衣,在高悬着的大红双喜字前,各自牵着同一根红花长绸的一端,“夫妻”对拜了三次。
夏知枫笑眯了那双魅得惑人的桃花眼,一步步将自己遮着盖头的“新嫁娘”牵进了洞房。
5
殷问柳穿着的嫁衣并不合身。
短窄的红襦裙紧绷在肉上,将胸前鼓囊囊的肌肉拢作一堆,硬勒出了一条深邃诱人的细缝。
殷问柳被勒得喘不上气,只能小口小口地呼吸,最简单的动作此刻做来都叫人感到折磨。仅仅是走路和弯腰,就已让殷问柳在寒凉的深夜出了一身细密的薄汗。
夏知枫折腾人的法子还真是层出不穷。
殷问柳对此很是佩服。
捂着胸口坐到床沿,殷问柳又感到一阵憋闷,阖目调息了片刻,才勉强理顺了呼吸。
夏知枫已拿来了秤杆,一端伸进了盖头下方,正一点点将这块遮了殷问柳大半视野的红布撩起来。
随着红布一点点上撩,漂亮的脸孔渐渐出现在了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太近了,殷问柳不禁向后靠了一点,却被夏知枫一把揽住了肩膀。
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掌心的温度炽烈地烧灼着肩背,殷问柳脸色白了一瞬,又迅速转青,思及自己的来意,还是忍住了没把这冒犯的“郎君”一脚踹出去。
夏知枫笑吟吟地把盖头掀去了一旁,扔下秤杆,忽然起意,伸手去解殷问柳的发簪。
发髻只是松松的束在脑后,簪子一卸,乌漆的长发洒然跌落,柔顺地坠在肩头背上,其中几缕垂过侧颊,随着殷问柳紧促的呼吸轻轻颤抖着。
许是因为烛火,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当夏知枫望着眼前这位生来刚毅、五官端正、线条硬朗的盟主大人,望着这张与自己敌对了十年、也相看相厌了十年的面孔时,一时不察,竟有点痴了。
明明是一张“不好看”的脸,加上眉间一点朱砂、唇上一点胭脂,更该是十分的滑稽可笑——夏知枫本就是这样准备的,他原想好好看一看一贯端庄谨肃、严苛古板的盟主大人的笑话,好好折了他的傲骨,好好让他领会领会不得不委身于死敌的屈辱。
然而当真看见了盟主大人这幅被烛火和垂发软化了的柔和乖顺的模样,他居然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漂亮。
他忽然想改主意了,身体内像平白生出了一簇火,在催促他,去触碰更多。
夏知枫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了殷问柳的颈侧。
6
殷问柳蹙了下眉,微微偏开头,抬眸瞧了夏知枫一眼。
夏知枫恍然醒觉,像怕被谁发现似地,立刻收回了手。
“殷盟主莫非还不服气?”夏知枫定了定心,笑着调侃了一句。
殷问柳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晃晃的讥嘲:“殷某自认不曾行差踏错半步,只是没想到,那人竟被吓死了。”
夏知枫笑:“那不也是死了吗。”
他转而拾起殷盟主颊侧的一缕发,柔声道:“赌注是生死,可没说那人要怎么死。”
他将那缕发挟到了自己嘴边,似示威似暧昧地轻轻咬了两口,又弯了眼笑:“你瞧,连老天爷都同意我娶殷盟主为妻呢。”
殷问柳不欲理他这等卖乖行径,面无表情地阖眸转头,独独只有微微轻颤的眼睫泄露了他自始至终都抱持着的一点不甘。
夏知枫像被蛊惑了似地,情不自禁地凑得更近,故意压低了声音,含笑说:“盟主大人难道不知,你这般坚韧又隐忍的模样,最是招人喜欢吗?”
低魅喑哑的嗓音,混杂着些许酒香的潮热气息,在距离极近的地方齐齐扑在面上,让殷问柳忍不住又皱了下眉。
可这时让他皱眉的,已不仅止是厌恶——
夏知枫似有所感,低头看了一眼。
殷问柳冷淡不悦的表情依然如旧,但他的身体,却要诚实多了。
啊……
是自十年之前武林大会上的第一眼就不经意种在了体内的那点情思,那一直隐隐存在、只偶尔浮现过、却从未被正眼瞧过的细小热潮,终于因夏知枫方才的那句话,猛地蔓延灼烧成了燎身之火。
原来饱受焚灼之苦的,并不只他一人。
那还犹豫什么呢?
夏知枫眼尾赤红,温柔又坚定地将殷问柳压入了床榻。
7
殷问柳是在一阵前所未有、奇异又新鲜的昏眩、疲惫、酸胀、热麻交织的复杂感受中醒来的。
虽然醒了,人却还困顿得很,于是阖眸又混沌地昏了一阵。
只是昏也昏不踏实,殷问柳忽然睁眼,侧头想去看身后仍紧箍着自己胸腹的家伙。
可夏知枫抱得更紧了。
锦被之下,他们依然在裸裎相见,翻覆了一夜的战果仍干巴巴地粘在身上,黏腻胶着,叫人很不爽快。
殷问柳眉头紧皱,想把夏知枫挣开。
但夏知枫得寸进尺,竟然俯身又咬上了他的肩头,齿间微微用力,还细细舔吮起来。
殷问柳吃痛,被他磨得止不住打了个哆嗦,紧攥住他压在自己腰侧的手腕,哑声怒道:“你够了没有?适可而止……”
“不够。”夏知枫一口否定。
还更进一步,欺到殷问柳耳侧,衔着他的耳廓含混地说:“如此漂亮鲜美的花儿,当然要浇熟了才够。”
殷问柳被他呼在耳侧的热气激得不停打颤,身子已抖得停不下来,全身的皮肤都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泛起了漂亮的绯色,又一次,他浑身上下只有嘴巴还能与夏知枫较劲。
“那就用你的本事,来取悦我吧。”殷问柳冷笑着说。
——笑容是以往见惯了的嘲讽挑衅的冷笑,可搭配上嫣红欲滴的脸颊和渐渐重又水润恍惚的眸,就变得格外可爱娇憨起来。
夏知枫看得心花怒放,像得了什么特别嘉许,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了上去。
8
在山间小谷没日没夜放纵荒淫的旬日“夫妻”之后,殷问柳走了。
夏知枫也没有多留。
9
江湖上,殷问柳与夏知枫领导的对抗与争端仍在继续,双方对峙、不死不休的局面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那十天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一切似乎都没变,夏知枫依然是魔教头子,殷问柳依然是正道盟主,正道联盟和魔教之间,依然相恶相杀、水火不容——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确有什么被改变了。
当品尝过真正灭顶的欢愉与合契之后,他们的身体、感情、精神和意志就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10
殷问柳孤身赴会,卧薪尝胆,让正道联盟群情激愤,同仇敌忾,一口气将魔教诸人压回了老巢,堵在家门口“除恶务尽”。
夏知枫优势尽去,魔教已奄奄一息,只要最后一击,就能顷刻倾覆……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如此盛事,殷问柳并未到场。
简单来说,他并不看好夏知枫这次的败退,因此坚持不出,只留在殷家自己的江南庄,为正道武林保留实力,以观后效。
可就算一西一东,远隔着浩淼洞庭、巫峡三山和层层叠叠的武林各派,仍阻止不了夏知枫来找殷问柳。
11
“盟主大人好绝情的性子。”
夏知枫一进屋,就哀哀埋怨起来。
“一点故旧情分不念,将我压得委实难堪。”
殷问柳将手中刚刚读完的传讯抵到烛火上烧了,边冷然瞧了他一眼,冷然道:“滚。”
夏知枫闻言更是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退反进,又靠近了几分,见人没动,立刻揽住殷问柳的手肘,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殷问柳身子一热一麻,想抬手推开他,又迟疑这样举动是否太过激烈,倒显得他怎样在意似地……
如是踟蹰转念,竟叫夏知枫抱了个结实。
“夏教主不在总坛镇守,千里迢迢来殷某的小庄子盘桓,难道只是为了抱怨一句?”
殷问柳出言讥讽道。
夏知枫猛一起身,桃花眼亮灿灿地瞧着殷问柳,“含羞带怯”地说:“与殷盟主念想的一样,自然是来求一晌贪欢的。”
殷问柳瞪了他一眼。
夏知枫双目含泪,湿漉漉地望着殷问柳:“殷盟主,我被你们逼到这等程度,或许明天,或许后日,就死在了山上,此生的最后一次,难道你也不能允了我吗?”
殷问柳微微一顿。
情知不大可能是最后一次,但门派联盟围攻魔教,此战的确不好相与,夏知枫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
难说,不会真地死在里面。
想到这儿,殷问柳已被某人抱得有些麻痹了的胳膊就更抽不出来了。
夏知枫显然也看出了他这样一直沉默一直不动的心思,眼睛一亮,立马主动扑了上来,直接将人摁在了桌旁的地上。
殷问柳并未挣扎,只微微眯了下眼,任他解自己的衣裳,边哼笑了一声,冷嘲道:“色欲伤身。夏教主别忘了,自己还有仗要打。倘使精尽人亡、死在这里,做了鬼,可莫还头来寻殷某的麻烦。”
夏知枫已利索地解了大半,闻言笑吟吟吻了上去,边吻边道:“夫人何必为我惋惜?柳儿花下死,做鬼也认了……”
殷问柳身子一紧,眼中眸光一颤,麻痹又恍惚地仰头望着天顶,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应似地循着夏知枫追逐的舌尖覆裹了上去。
12
一夜磋磨。
夏知枫走的时候,殷问柳还熟睡着。
凌乱的衣裳覆在身上,隐隐绰绰露出其下勾人的蜜色风景,和着同样凌乱散落的长发,竟堆出了莫名脆弱、又无比惑人的模样,让夏知枫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好几眼。
13
说甚么最后一次……
夏知枫嘴里的话,果然没有一句可信。
那夜之后,仅仅过了三天,魔教便以退为进,一举颠覆局势、转劣为优,许多满怀信心前去围攻的正道人士反而成了自己送上门去的待宰羔羊。
虽然有所预料,但当真听到这个消息时,殷问柳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被背叛的恼意。
……可背叛,又从何说起呢?
越来越多的人聚到江南庄,请殷问柳出山救人。
杀了夏知枫,魔教自溃。
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有人都在逼殷问柳想办法。
殷问柳将能杀夏知枫的办法通通想了个遍,结果其中把握最大、牺牲最小的,还是自己亲自上门。
14
夏知枫能轻易找上殷问柳,殷问柳当然也自有渠道找到夏知枫。
杀人,于殷问柳而言,绝不是什么难事。
杀夏知枫,更是众望所归。
西去的一路上,夏知枫已在殷问柳脑子里死了成千上百次。
殷问柳将刺杀夏知枫的计划复盘得滚瓜烂熟,想到了几乎所有夏知枫会采取的反应、对抗和刺杀成功或失败的结果,却独独没有预备“下不了手”的这种可能。
结果翻窗进屋,在看到夏知枫的那一瞬间,殷问柳袖内的匕首就拔不出来了。
这并非是因为夏知枫——
夏知枫对他全无防备,正双臂朝前,敞开胸怀,笑眯眯地朝他走近。
夏知枫没做任何阻拦、抵抗、先发制人的姿态。
只是殷问柳自己,突然不舍得杀了。
15
从热气腾腾的怀抱里醒来,殷问柳轻轻挪了挪酸痛难抑的腰臀,忍不住用力朝后、一肘子怼上了夏知枫的腰侧。
夏知枫任他打实,一边呼痛,一边笑嘻嘻地调侃:“这下也算殷盟主又杀我一次。”
又混不吝地说了些更过分的:“作夜柳儿杀了我那么多次,可夫君还没死够呢……”
殷问柳凶狠地斜了他一眼,哑声道:“你知道我的来意?”
夏知枫笑:“柳儿岂非明知故问?”
他轻轻啄了啄殷问柳的脸颊,紧拥着人,紧贴着他的耳畔,低低道:“我知道柳儿是来杀我的,也知道柳儿见我便舍不得杀我……就像我一样。”
殷问柳没有应声。
16
对,殷问柳其实知道。
那天,夏知枫千里迢迢去江南庄,原是为了杀他的。
杀意,杀念,杀心,但凡有一点苗头,他们这些久历杀阵的老江湖,一下就能察觉出来。
夏知枫怀抱杀心而来,但在真真看到殷问柳的那一刹那,心上缠裹着的杀意,就彻底消散无踪了。
17
“只在真的要杀你时,我才觉出,我究竟有多么不舍得。”
夏知枫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又浅浅地笑了一声,最后叹息似地呢喃了一句:
“柳儿……柳儿,我真是爱你。”
殷问柳正瞧着地上散乱的衣袍间露出来的那半截刀柄。
我也是。
他想。
【END】
之前设计的尾巴但写了会有点多余,放在这里:
教主笑说我们谁也不舍得杀谁,这还怎么打,然后说他愿意当武林的压秤石,与盟主约定了维持武林均势。之后常常偷跑来盟主这里当“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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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结婚之后再杀你(魔教教主美攻X正道盟主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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