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短篇集》王留木木

72、蔷薇庄园的四季（主人美攻X奴仆壮受） 无波无澜无

　　比蔷薇还蔷薇的蔷薇主人（艾洛□□出身奴隶喜欢蔷薇的奴仆（塞缪尔）

　　【以下正文】

　　1

　　四月十三日，晴。

　　阴雨绵绵的日子一连持续了十来天，今日总算放了晴。

　　早春的日头斜斜挂在天上，只是温温的热，可人还穿着从冬末来的未及换下的厚衣，走在暖日微醺的阳光底下，就难免会感觉有些燥了。

　　塞缪尔已浅浅出了一层薄汗，不得不将厚重的毛织外衫脱掉，露出内侧已被汗水浸成了半透的白衬衫来。

　　衬衫的扣子一如既往被严谨地扣到了顶，与身份并不相称的繁复精美的皱褶装饰绕着略显粗壮的脖子围了一整圈，在下颌处交汇成一朵巨大的洁白的花，花的茎叶一直向下延伸到胸腹位置，巧妙地勾出了宽硕的胸脯之间颇深邃的那道长缝。

　　塞缪尔将袖口解开，向上挽到了手肘，把松松扎在背后的发重新高高束成了一个马尾。

　　做完了这些，他还是觉得有些燥，于是又抬手拽了拽领口，迟疑了一下，干脆将扣子都解了开，把浅浅泛了一层薄汗的丰盈胸脯袒露出了大半。

　　风儿顺畅地鼓进衣襟内侧，温柔地拂过后腰，带走了大半潮汽和热气，塞缪尔舒了口气，拾起手边的水壶，继续浇灌起园子里这些含苞欲绽的蔷薇来。

　　在绿茵茵的蔷薇花丛之后，艾洛温合上书本，念着刚刚灵光一现的思路，打算回趟书房再找些资料。

　　才走出拱亭，他一眼就瞧见了自家高壮丰腴的爱仆这般“不知自爱”、袒胸露臂的模样，不禁眼前一亮，停驻原地，仔细欣赏了起来。

　　明朗的光线刚好斜斜映在塞缪尔的身上，圆钝漂亮、凹凸有致、因犹带水汽而晶莹润泽的胸腹肌肉在阳光的渲染下呈现出某种健康的蜜蜡般的质感，大敞的领口在腹间束成了一点，把其后迷人心醉的风景隐没在晦暗的阴影之下，更显出了一点因不自知的纯欲而尤其魅惑诱人的意味来。

　　艾洛温着迷地望了许久，直到对面的塞缪尔绯红着脸颊微微垂下了头，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把书随手留在亭边，艾洛温绕了长长的一圈小径，终于来到塞缪尔身边，在足够近的距离，感受着对方扑面而来、夹带着体温的干爽咸涩的热气，忍不住倾身拥了上去。

　　塞缪尔羞涩又顺从地垂头，将自己的唇奉给了眼前比蔷薇还要娇艳的蔷薇庄园的主人。

　　水壶翻倒在脚下，多半壶清水顺着壶嘴泹泹流出，一点点染湿了一件又一件被随手弃落的昂贵衣物。

　　满地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太阳高挂中天时，终于和一样湿漉漉的、浑身脱力的塞缪尔一起，被他亲爱的主人打包抱回了卧房。

　　2

　　七月五日，暴雨。

　　乌云沉沉，将鲜艳明朗的午后压得像是晦暗阴湿的夜晚。

　　塞缪尔站在窗边，担忧地望着花园。

　　倾盆大雨唰唰而落，唰唰地浇在已盛放的十分好看的蔷薇上。

　　花瓣们沾着水，沉沉地低着头，哭泣似地坠满了泪珠。

　　还有更多不愿低头的，被水泼着浇着，被从天而降的强劲的水箭一下下扎成了碎片。

　　一双手臂忽然从腰后环了上来。

　　温暖的身体托在背后，迅速暖热了塞缪尔被眼前的暴雨冲刷得凉飕飕的心。

　　“宝贝，别哭。”艾洛温抵在他的肩头，低声道。

　　塞缪尔愣了一下，这时才发现，自己竟在流泪。

　　“好凉的手……”艾洛温嘟哝了一声，合掌将塞缪尔冰冷的双手裹在了其中。

　　纤长漂亮的手指微微分开，包覆着难以合握的手背，纤细的指节弯曲，温柔地嵌进指腹粗糙、骨节宽大的十指之间，浑像合销进了粗木的白玉，看着既迥异，又和谐。

　　塞缪尔垂头瞧着，身子便有点僵了。

　　艾洛温将他拥得更紧，拢着他的手抬到嘴边，仔细地呵了一阵。

　　一蓬蓬热气打在脸颊，已稍稍侧了身的塞缪尔看着眼前认真给自己呵热的侧脸，看着那张脸上柳叶样的眉，鸦羽一样微微垂下的长睫，高挑秀气的鼻，樱桃般娇嫩的唇，和唇后时隐时现的玉贝似的小巧玲珑的牙，看着看着，目光渐渐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白皙细嫩的肌肤。

　　不知出于怎样的勇气，塞缪尔悄悄靠近，在其上最嫩最软的地方，落羽似地落了个吻。

　　艾洛温不禁吃了一惊。

　　吃惊之后，便是由衷的喜悦。

　　他猛地抬眸，晕红了脸颊、晕红了眼角、甚至晕红了耳朵尖的塞缪尔已朝外扭头，一副不敢多去看他的模样。

　　连毫不设防地袒露给自己的脖子都晕出了漂亮的绯色。

　　艾洛温瞧得心花怒放，紧拥着怀中愈来愈热的身体，俯身吻了下去。

　　塞缪尔被吻得神智昏聩、头皮发麻，不知不觉被抵上了高大的落地窗。直贴在窗上的半边身子顿时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整个人都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可爱的热烈烧向了一切。

　　窗上那来自夏日暴雨的森冷寒气只勉强坚持了一瞬，便迅速腾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水光，又化成湿漉漉的水珠重新滚在了身上。

　　塞缪尔恍惚中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窗外暴雨击打下的蔷薇，在瓢泼雨水的冲刷下颤栗垂首。

　　只是那低垂的蔷薇滚落下的已不再是泪水——而是来自于爱的凝珠。

　　3

　　九月二十八日，多云。

　　天是白色的。

　　蔷薇已渐渐凋落了。

　　塞缪尔矮身拾起花瓣。

　　拾着拾着，不知不觉，他又拾了一大兜。

　　艾洛温今日有事出门，要晚上才能回来，塞缪尔抱着花瓣进门，在高昂空旷的大厅里愣了会儿神，决定把花儿们送去三楼的小教堂。

　　将花瓣在圣像前倒成一小堆，塞缪尔跪在垫上，诚心祝祷起来。

　　塞缪尔不大会读书，也不懂特别坚深晦涩的东西，他只是昔年艾洛温在斗兽场临时起意带回来的一个奴隶，被艾洛温疼宠了一次，此后便渐渐宠在了心里。

　　就连塞缪尔这个名，也是艾洛温给取的。

　　被艾洛温买回来之后，塞缪尔不再需要与猛兽和同类搏杀，他甚至不需要学习如何伺候艾洛温——他紧实健硕的身体，青涩憨实、羞涩又坦诚的反应本身，就已足够取悦艾洛温了。

　　在艾洛温的庄园里，塞缪尔最喜欢的就是蔷薇。

　　他悉心看护着这座蔷薇庄园里的所有蔷薇，春日看着它们开花，夏日看着它们盛放，秋日看着它们凋零，冬日期待与它们来年再会。

　　至于比蔷薇还像蔷薇的蔷薇主人艾洛温，塞缪尔更是喜欢得无以复加。

　　塞缪尔所有的祝祷，都愿在他最喜欢的这朵蔷薇身上。

　　“真是漂亮的花瓣啊。”

　　晚上，艾洛温捻着花瓣，一片一片，一点一点，揉碾在塞缪尔的身上。

　　塞缪尔满浸着蔷薇的馨香，在花儿的蛊惑下浑身轻颤，双眸失神，随之堕入了一层又一层更深的蔷薇的幻梦中。

　　4

　　十二月十七日，大雪。

　　雪粒纷纷扬扬地散在天地之间。

　　屋内的火炉旺盛地燃着，发出哔哔啵啵的碎响。

　　艾洛温蜷窝在天鹅绒的长椅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还是冷得打抖。

　　“好冷……”他小声埋怨了一句。

　　艾洛温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

　　他经历过的冬天，全都糟透了。

　　父亲，亲友，师长，背叛，背刺，背离，诸如此类的糟心事，全部都发生在冬天。

　　更糟心的是，冬天很冷。

　　太冷了。

　　出生在温暖的南方的艾洛温永远适应不了冬天。

　　塞缪尔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瞧见艾洛温的模样，他皱起眉头，把热汤放到桌上，矮身蹲在了这株凋萎的蔷薇面前。

　　艾洛温可怜兮兮地睁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嘟囔：

　　“好冷啊。”

　　“好冷。”

　　“冷死了。”

　　“啊……冷。”

　　塞缪尔被他念得哭笑不得，心里软乎乎的，像盈了汪水。

　　当他抬手解开颈前的第一粒扣子时，艾洛温念叨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塞缪尔一点点、一件件解下身上的衣裳，露出精壮结实、丰美匀称的身体，然后主动掀开毯子的一角，把赤条条的塞缪尔放了进来。

　　温暖的火炉似的身子顿时烘热了被窝，艾洛温心满意足地蜷在其中，舒适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艾洛温就是这样，彻底摆脱了冬日的诅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