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土匪头子”的“压寨夫人”(伪·土匪美攻X捕头壮受) 【伪土匪真 ...
-
1
“爷爷!”
“爷爷饶命!”
“爷爷千秋万岁!”
……
四五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五体投地跪在面前喊爷爷,让脚踏匪首、手执大旗、端坐高台之上,春秋鼎盛、风华正茂、正值双十年华的白日非打心底里涌起了一股豪情——
爽!
2
白日非也不是故意上山找茬的。
他只是仗剑游侠、四处闲晃,碰巧途径此地,在不远处的山路岔口撞见一身狼狈、惊慌失措的镖师,打抱不平的心气儿一起,伸手拦将下来,才得知有一伙颇厉害的山匪刚刚劫走了他们的镖货。
白日非顺着镖师的指引寻到了劫掠发生的现场,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数具尸体,更坚定了要管上一管的想法。
于是就寻来了此地。
于是当着全山寨的面干掉了其中最厉害的盗匪头头,还把人的脑袋垫在地上做踏脚,一不留神给踩了个稀烂。
于是众山匪纷纷吓破了胆,让跪下就跪得一个比一个利索,让喊爷爷就喊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好听。”
白日非满意地鼓掌。
正在心里盘算之后该怎么处理,一道锐气逼人的罡风蓦地直袭面门,白日非悚然一惊,险险侧身避过,边转头看了一眼寨门——
就在他不久前闯进来的大门口,又出现了一个手持钢刀、满脸胡髭、杀气腾腾的……捕头。
白日非微微眯了下眼睛。
3
来人一身捕头惯见的缁衣紧紧绷在身上,裹出雄阔粗壮的胸膛和腰身,钢刀在手,浑身肌肉紧绷,更显出一身流利舒朗的漂亮线条。
即便有盖了大半张脸的乱蓬蓬的胡须遮掩,也能看出男人面容硬朗,五官端正,眼角眉间的一点细纹,鬓角额上的零星白发,不减韶华不说,反而更舔了三分额外成熟稳重的魅力。
盯着白日非的眼神犀利异常,瞳眸分外漆亮,锐利的目光如刀似剑,几乎顷刻要穿透他的心脏……
左胸处那猛一骤缩、而后剧烈狂跳的怪异感受,让白日非脸颊通红,脑袋发热,禁不住抬手捂住了心口。
4
武郃也在打量高台上的锦衣少年,边看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白日非本就生得格外秀美,两颊红晕一抹,更让其显得十二分艳丽惑人,与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土匪头子长得大相径庭。
至少武郃办案二十余年,在端掉的所有山寨贼窝里,都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匪首”。
反倒是被匪首抢上山去的压寨夫人们,跟少年有些相似。
……多半还没这少年长得好看。
咳。
武郃将飘走的思绪扯了回来。
总之,他刚刚是没注意看,以为众山匪纳首相拜的就是头目,才想着先发制人、出其不意。
但眼下看来,许是险些打错了人……
可少年的身手也真不一般。
他那一招并未惜力,还是偷袭,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竟然毫发无损地躲过去了。
正犹豫是否要出言询问清楚,就听台上传来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
“众人听令!给我抓住他!要活的!”
武郃:……
5
众土匪也有些猝不及防,或吃惊或呆愣地抬头瞧向白日非。
白日非扬起头,将脚底下的半颗脑袋朝前踢了踢。
众土匪:……
土匪们纷纷捡刀抡棒,争先恐后、悍不畏死地朝台下的武郃砍去。
白日非也没闲着,发现诸土匪显然不是武郃的对手、冲上去只能受死时,他自己也加入了战局,从众人头顶飞掠而过,奋起一脚,朝武郃的后心处踢去。
武郃闻声转身,持刀一挡,却感觉刀身猛然撞上了一股沛然巨力,竟应声而断,那力道击破钢刀,居然分毫不减、直直透体而出,冲得武郃不由连退数步,胸腹剧痛,膝下一软,险些没跪下去。
他骇然抬头,看着少年的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地惊诧与迷惑。
众土匪:……(心中唏嘘)。
白日非双手叉腰,悠悠然朝他走来,带出一长串血淋淋的脚印。
还活着的土匪们利索地分开两边站好,让出了一条尺余宽的坦途。
脚步将将停在武郃身前,少年稍稍俯身,伸手曲指,抬起武郃的下颌。
“好姿色。”
白日非笑吟吟地说。
“绑了。今夜洞房。”
这事儿大家伙常干,两句话的功夫不到,武郃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手脚都被绑在一处、以一种非常难堪的姿势丢在了白日非面前的地上。
“老大,给您送房间里去?”
很有眼力见的小头目已识趣地改换了称呼,小心翼翼地请示小祖宗的打算。
白日非满意地点头,夸赞了一句:“上道。好好准备,小爷今晚开席。”
小头目心领神会,立马照办。
至于小头目究竟领会了什么,武郃心里有数,白日非却未必知道。
心觉不妙的武郃愤怒地挣扎弹动着身子,却徒劳无用,一路骂骂咧咧地被人抬回了卧房。
6
山寨里很是热闹了一晚。
一是庆贺山寨“改换青天”,二是贺喜新当家“喜结连理”。
“诸位做得不错。”白日非浅喝了两杯,倚坐在上首,微醺着开口,“干完今夜这票,小爷也不拘着你们,下山自谋前程去吧。”
这就是伺候好了、买下命了。
余下幸存的三十来个土匪个个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首,吉祥话一句接着一句,哄得白日非更是高兴,自觉绿林人人都想当的土匪头子果真还是有其妙处。
7
白日非找人带路,寻到卧房,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阵翻滚摩挲粗喘的响动。
绑缚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白日非把人打发走了,自己推门进屋,好奇地瞧了一眼。
就见武郃被人五花大绑放在床上,正磨来蹭去,气喘吁吁,脸色润红,大汗淋漓,堵着粗布的嘴中呜咽不已。
似乎已经磋磨了很长时间,此刻已蹭得衣衫半解,发髻松散,细小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上,眼神空濛迷茫、水光潋滟,看着既凌乱又破碎。
在白日非的眼中,更是又艳又惑,漂亮得惊人。
但这其实是个“意外之喜”。
白日非原意只是借机相识,先折一折男人刚直的骨头,好为下一步谈情说爱、男人委身自己打个铺垫、赚个先机。
万没想到,那帮“小弟们”居然更进一步。
还给人下了药。
这……就不得不解药了啊……
白日非苦恼地摇了摇头,先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抵上了武郃的脸颊。
8
武郃的神志在热浪中挣扎浮沉,却只能偶尔清醒一霎,而后便会立即被汹涌的药力再次拖入无止尽的炫目的混沌深海。
直到近耳处袭来一阵兵器特有的寒气,窸窸窣窣的细响在耳畔响起,忽地一下划破皮肤的刺痛,才勾得武郃眼中浮现了几分清明。
日间厉害得叫人心惊的少年匪首正坐在身边,手执匕首贴在自己颊侧,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脸。
摩擦声簌簌不断,随之渐渐落下的是一丛丛黑白间杂的胡须。
这家伙……!
武郃勉力咬破舌尖维持一线清醒,边试图离少年远些。
却被少年先一步压住了胸口,仿佛平白压上了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身子愈发动弹不得。
少年细细将他脸颊两侧的胡须都剃了个干净,又伸手戳了戳新鲜裸露出来的软弹肌肤,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指腹温软柔嫩,覆在久未袒露的皮肤上,激得武郃止不住连连哆嗦了两下,一时竟又有些失神。
少年低低轻笑了两声,摘去了堵在他口中的布。
9
湿漉漉的布头从喉咙深处擦过,武郃忍不住侧头“呕”了一声,数道被粗布牵连出的银丝就这么落在了脸上。
白日非看得心里一热,眼瞳顿时变得更加幽深。
他伸手挑起一缕,当着武郃的面,抹到了自己唇上。
武郃脸色爆红,眼中迷离恍惚之色立时蜂拥而起,粗喘被下意识压抑在喉间,化作了一声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真是很好控制啊……
白日非欣然一笑,又摸了摸对方脸侧刚刚不小心被自己划破的伤口,微微使力,摁了下去。
武郃猛地一颤,猛地清醒。
看着男人迅速清明、怒意升腾、愤怒盯视着自己的目光,白日非笑着说:“夫人,今日新婚,为夫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呢。倘若一会儿叫错了名字,夫人心里岂不难受?”
武郃恼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谁是你……唔……”
白日非笑吟吟瞧他:“夫人就是嘴硬。在下白日非,白日的白日,是非的非,夫人可要记好了。”
武郃怒道:“谁要记你的名字!你个贼寇!”
白日非弯了弯眼睛:“若非夫人如此诱人,为夫也不会这样铤而走险。夫人,告诉我名字,不然我就一个一个官衙去找,方圆百里内能有几个官衙?我一个个找,一个个杀,一定能找到夫人你的。”
武郃心里一寒,大怒:“你敢!!”
白日非笑:“我有何不敢?夫人看我身手如何?我这般身手,可能打得过你们那些衙差捕快?”
武郃:……
“啊……”武郃身子一颤,不禁低低叫了一声,随即羞恼又憋屈地瞪了白日非一眼。
可恶,太敏感了……
少年随便的碰触都能让他浑身过电似地战栗不止……
白日非对这般含羞带恼的一瞪很是受用,笑眯眯催问道:“夫人还没告诉我呢。”
“……”
“……呃……你!”
“快告诉我。”
“唔……混……混账!”
“夫人,乖。”
“放你……啊……”
“再不说,我可要换地方了。”
“你敢!……唔!”
“夫人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一晚上。”
“……”
“……”
“啊!……你……”
“夫人再咬自己,我可要生气了。”
武郃气得眼角都红了,泪花在眼眶里闪烁浮动,鼓足了杀气怒瞪着白日非的眼却毫无半点杀伤力,在某人眼中还显得额外委屈动人。
“夫人啊……”白日非叹息般地笑了一声。
“真是好犟的夫人,好硬的一张嘴。”
说着,他抬手解开了自己上衫的第一粒扣子。
武郃眼瞳一颤,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慌乱脆弱的情绪。
白日非笑盈盈俯身,安抚似地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
“既然这样……那为夫就只能另耍手段,让夫人的嘴心甘情愿地说了。”
10
武郃。
这两个字,白日非迫使武郃重复了许多次。
在无数次失神的时候都这样回答,想来应是真名实姓了。
白日非餍足地摸了摸下唇,那里还残余着武郃身子温热柔软弹嫩的触感,只是想想,就让白日非心动耳热,忍不住想再吃几口。
耐心,耐心。来日方长。
有了名字,找人就非常简单了。
11
武郃浑身酸痛地在一床狼藉中醒来时,只觉头昏眼涨,口干舌燥,难受欲呕,额顶热得发烫,显然烧得十分厉害。
混账……吃完就跑,禽兽不如!
夫人夫人,夫人个屁!
武郃压下胸口陡然升起的难以言喻的委屈,硬撑着虚软的身体落床,简单套上了衣裤,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整个山寨都已空无一人,屋里屋外连一个铜板都没给剩下。
哼……跑得倒快。
武郃冷哼一声,执起火炬将山寨房屋烧了个干净。
尤其是那张床。
武郃烧得非常彻底。
12
武郃回去就大病了一场。
好在身子强健,顺利挺了过来,又好生养了半个多月,才重新恢复成生龙活虎的样子。
被白日非剃去的胡髭也渐渐长回了浅浅一层,看着总算没有那么奇怪了。
“哟,武捕头,早上好啊。”
“早啊,武捕头。”
“武捕头早。”
……
沿途与有段日子没见的熟人一一打着招呼,武郃振奋精神,再次回到了为之拼搏奋斗了半辈子的工作岗位上。
一进门,就遇到了久不见面的典吏。
“哎呀,武捕头,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啊,你手底下那个孟六子回老家娶媳妇去了,前两天又招了个厉害的新人,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典吏高兴地与他寒暄了两句,随即拉着武郃朝班房走去。
武郃奇道:“厉害的新人?有多厉害?”
典吏道:“不是我夸大其词啊,我觉得他的功夫不下于你,前天小露了一手,连知府大人都啧啧称奇呢。他来能给你分担不少重担,好好培养,一定是个后起之秀。武捕头,你要享福啦。”
武郃闻言更是期待。
刚转进三班六部所在的侧院,典吏就指着前方道:“哎对对,就是他。白捕快,你们捕头来了,来我给你介绍……”
武郃甫一抬头,眼前一花,好好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那个锦衣少年,就算是背对着……不对,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识!
白——日——非——!
13
府衙上上下下都对白日非特别喜欢。
长了那么张俏脸,嘴巴又甜,更难得眼中还看得见事,待人接物开朗大方,谦逊友好,不吝花销,三天两头请大家吃饭喝酒,小恩小惠送下去,谁不喜欢?
武郃想辞退都没有理由!
说白日非是土匪头子,谁信啊?!
至于耍弄小手段逼人辞职这种事,武郃更干不出来。
结果竟任由白日非踏踏实实地在衙门里呆了下来,并迅速做成了武郃的副手,日日与武郃出双入对。巡街办案,全在一起!
但那刻骨的仇怨还历历在目呢!
所以武郃看见白日非就来气。
若无外人在场,武郃理都不理。
白日非也不恼,也不动,就安安静静地随在武郃身侧,笑吟吟瞧着他。
仿佛那夜妖魅精怪般咄咄逼人的白日非全是武郃的幻觉。
时日久了,连武郃都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14
武郃还是逐渐放下了心防。
作为一个生性正直和善的前辈长辈,武郃实在很难一直对这么乖巧伶俐的后辈新人戒备提防、疾言厉色。
武郃开始真地将白日非视作一个值得培养、可以托付后背的属下、朋友,将白日非揽进了“自己人”的范畴,在街面上遇到有人对白日非出言不逊、动手动脚时,还会主动将人护在身后。
白日非的好,白日非的优点,白日非的厉害之处,武郃亦看得越来越多。
白日非的的确确是个出类拔萃,更难得有侠心、有本事的人。
一日日下来,渐渐地,就算偶尔忆起那仿佛是幻觉的昔日记忆,武郃心里的感受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白日非始终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后辈,对武郃敬重关切,却谨守分寸,从不越雷池半步。
武郃真心觉得,这关系处理得挺好。
——只除了极少有的时候,看着这样的白日非,武郃会莫名萌生些异样的微妙情绪,像是别扭和期待一起盘桓在心底纠结缠绕、不分彼此。
半年之后,中秋前夜,白日非终于被武郃邀请去了家里做客。
15
白日非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忍这么久。
拎着小酒敲响武郃的家门,武郃高兴地迎他进去,和众捕快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团圆酒。
这是武郃当上捕头之后才发起的常例,每年中秋之前,留在府城的捕快们都会先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因为衙门薪俸不高,所以其中多半都由武郃在家里摆席、亲自招待。
白日非耐心地留到了最后,帮已醉到人事不省的武郃把客人一一送走,将武郃抱去卧房,把厅内的狼藉拾掇干净,琢磨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又站回了武郃的床边。
武郃迷糊中感觉身上猛然一重,随即脸颊一酸,仿佛有人在使力揉捏摩挲,不由皱了皱眉,烦乱地伸手扫了一下。
却被人一把捞住、死死箍住了手腕。
武郃蓦地惊醒。
然后勃然变色。
——白日非正坐在他的身上,嘴角噙着笑,妖冶又漂亮地冲他弯了下眼睛。
“夫人。”
白日非柔柔地唤了一声。
16
一股熟悉的酥麻应声自骨子里溢出,昔日刻骨入髓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激得武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白日非笑吟吟地俯身,吻上了武郃的唇。
武郃眼睁睁看着他趋近、趋近、趋近……
直到唇上踏实地、软软地碰触到了什么时,武郃默默闭上了眼睛。
17
是的,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让武郃脸上发热、眼角发红的,已不再是愤怒。
非要说的话,大抵……是白日非本身。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