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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狗男男”(王爷美攻X王妃壮受) 又名:秀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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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脑短打小水文
【以下正文】
1
卫十八是旬日前刚刚入府当值的。
正式入府之前,卫十八就曾听说过这祁王府的风闻轶事,除了祁王如何如何厉害、权势如何如何大、本人如何如何美丽、曾经如何如何风光、现今如何如何低调等等之外,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娶了一位男妃。
不是男宠,而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名入宗庙的正妃。
这一离经叛道的行径彻底断了祁王的登天之路,也让后宫前朝齐齐松了一口气。
无论之前风波几何,自此君臣和睦,祁王与王妃亦恩爱弥笃,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顺风顺水。
唯独一点不好,是王妃在江湖上还余留有一些情义纠葛,偶尔接到故友来讯,还会离府出山、帮上一帮。
这类江湖事由王府出面并不恰当,祁王只得满含幽怨地放自家夫人离开。王妃这一去,短则月余,长则百天,祁王心中挂记、思念难抑时,就会派侍卫前去探望,同王妃请安,顺便打探打探王妃何时回府。
——原先这事都是王爷亲自出马的,可王妃嫌弃如花似玉、二流身手的王爷留在身边碍手碍脚,王爷皇室出身,又和王妃江湖上的朋友们不大对付,双方很是闹了几次不愉快,于是此后这类事情便多由侍卫代劳。
这纯纯是跑腿,没有危险,也没任何难度。只是近些天皇城内要举行活动,祁王府的人手被借出去了大半,恰逢王爷又大半夜抱着夫人的衣裳滚来滚去睡不着,清晨顶着黑眼圈爬起来找管家,非要抽调个人再去问问王妃的归期,管家无奈,这才把事情派到了新来不久、还在熟悉环境、暂时不忙的卫十八头上。
“唉,明明五天前刚派人去过,说好月余即返的,非得又要人去……没法子,你就跑一趟吧,这是地址,早去早回。”管家把字条和舆图交到卫十八手里,还想叮嘱些什么,忽然又有个急事找来,管家索性摆了摆手,让卫十八先去。
所以夜以继日爬山涉水赶了六百多里路的卫十八此时正站在这个深山幽谷里的小竹屋前,望着眼前半开的院门发呆。
夭寿了……这屋子里明显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哪个是他家王妃啊?
2
卫十八忐忑地敲了敲铃,又等了片刻,还是没人应声,只得自己推门,犹豫着走了进去。
上了几级台阶,刚要抬手,“吱呀”一声,主屋的房门忽然被人拉开,卫十八猝不及防和门内之人打了个照面。
好……好高……
那人几乎比卫十八高出了一头。不仅高,还壮,肌肉虬张,肩宽胸硕,刚毅硬朗的轮廓,配上一圈江湖草莽常见的浓密络腮胡,看着十分凶狠,不像善茬。
卫十八纠结地拧起了眉头。
这汉子手臂比王爷的腿粗,大腿比王爷的腰粗,这要盘在王爷身上,不得把王爷给夹断了啊……
不不不,难以想象,这可太冒犯了。卫十八尴尬地把脑海中的画面抹了个干净,下了一个粗浅的判断——
不管是谁,这家伙肯定不是王妃!
“咳,在下祁王府卫十八,这位……好汉,请问罗景宁罗公子在否?”眼见对方面上已流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卫十八赶忙拱手道明来意。
江湖好汉一顿,多看了卫十八几眼。
然后一言不发,朝门内侧了半身。
看来是许他进去了。
大概这就是王妃在江湖上的朋友……
卫十八想着,道了声谢,钻进屋里,先打量了一番室内。
和此前的预判一样,屋子里只有两个人,除了方才照面的好汉,还有一位正躺在内间的躺椅上,身形纤瘦,面容娇好,只是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左肩上还隐隐渗着血,显然不久前才身受重伤。
卫十八心里一抽,难怪还要月余,这等伤势,月余能好都是勉强……
至于此人究竟是谁——
连卫十八这样的木头初见时都生出了我见犹怜之感,也难怪见惯群美的王爷一见倾心、舍江山不要、非娶不可了。
这等姿色,肯定就是自家王妃啊。
3
罗景宁站在门边,看着眼生的新晋小侍卫毫不犹豫地错过自己、径直走到内间谢子兰的榻前,遂饶有兴趣地抱臂跟上,打算看场好戏。
谢子兰似被脚步声惊扰,秀眉浅浅一蹙,长睫微颤,忽地睁眼,瞳色极浅的眸先看了眼后方的罗景宁,又转而盯上了卫十八,因失血而显得灰白的薄唇轻启,低低问了句:“何事?”
卫十八单膝跪地,朗声道:“奉王爷之命,向王妃请安!”
谢子兰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狠狠瞪了一旁捂嘴忍笑的罗景宁一眼,不耐地摆了下手,压着火气道:“知道了,你去吧。”
看不懂脸色、读不懂气氛的小侍卫还直挺挺跪在那里,还大声问:“王爷想问王妃何时回府?”
谢子兰:……
作为罗景宁的结义兄弟,同样追求自由的谢子兰一向看不惯以爱情为名“硬”将罗景宁束缚在金丝笼里的祁王。因此自打罗景宁嫁入祁王府以后,他们已有五年不曾往来。今次若非是他遇险、罗景宁出山搭救,兄弟二人再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好啊,上一个催人回去的才刚走了几天?这又来一个!还是个没眼力见的,连人都认不清!
可见罗景宁在王府里过的都是什么憋屈日子!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
想着,谢子兰恶狠狠说了句:“人在外面好好的,还回去做什么?告诉你们王爷,别等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卫十八:“??!”
4
“什么?!身受重伤?不回来了?”
祁王,萧子祁,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将侍卫盼了回来,结果人甫一进门,就回报了这么个晴天霹雳。
一旁管家也面露震惊之色,和自家王爷对视了一眼,满腹狐疑地说:“之前几人都说王妃救人一切顺利,身体康健,月余即回,怎会忽然……”
萧子祁俏脸一沉,重重拂案起身:“上一个派去的是谁?!把人给孤叫来当面对质!孤倒要看看,是谁在撒谎!”
管家为难道:“王爷,卫七他们都被调入宫里协助办差去了,一时半刻恐怕找不回人。”
萧子祁又转向卫十八:“你当真亲眼见到人了?宁宁亲口跟你说的?”
宁……宁宁……
头一次听王爷喊出王妃的昵称,卫十八不禁被腻了个寒噤,转念又想到自家王妃的模样,一时又觉得这样称呼也无不妥……
“发什么呆呢?王爷问你话呢!”管家低低呵斥了一句。
卫十八懵然回神,赶忙道:“是!是属下亲眼见到的人。王妃亲口说的。”
盯着卫十八干净诚挚认真的眼睛看了半晌,萧子祁真慌了。
这小侍卫一看就是个不会撒谎的,而且还是初初进府、万事都还以自己为先,就算宁宁亲自交代他要对自己保密,恐怕也会坚持回禀实情。
之前那几个全是府里的老人,难保不会……
啧!可恨这次宁宁救的偏偏是那个姓谢的!
但是宁宁……
“……备马,本王亲自去一趟!”
萧子祁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还是按捺不住忧心,厉声吩咐了下去。
祁王府诸人立刻动了起来。
萧子祁御下甚严,素来令行禁止,早年在军中时就很有纪律,而今在府里是闲散缓和下来了、不再像往日那般严刑峻法,但余威尚在,即便管家还心存疑虑,仍优先执行了王爷的命令。
5
紧锣密鼓送走了自家王爷,管家总算有了机会喘一口气,他看了眼一旁留守的卫十八,忽地一顿。
“你过来。”管家朝卫十八招了招手。
卫十八乖乖靠近。
管家犹豫了一阵,问:“你入府之后,见过王妃吗?”
卫十八一脸奇怪地看他。
感觉自己似乎把握住了某个关键的管家咽了口唾沫,问得更清楚了些:“这次任务不算。你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见过咱们王妃吗?”
卫十八实诚地摇了摇头。
管家:“……”
6
萧子祁连夜赶路,披着一身晨露匆匆冲进了小院。
“砰”地一声推开房门,萧子祁第一眼就和内间躺椅上正往这边瞧的谢子兰对视了上。
谢子兰脸色倏然铁青,不顾左肩伤口,抬手就掷过来了一只柳叶镖。
暗器来得又快又狠,凭萧子祁的本事是绝对躲不过去的,镖尖都袭到眼前了,萧子祁还呆呆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呼”地一下,一股旋风猛地灌入屋内,在刃尖切入萧子祁眉间的前一刹那硬将那支镖截落在地。
萧子祁眨了眨眼,扭头望见门边熟悉的高壮身影,眼眶一红,也不顾质问责难谢某人偷袭了,先转身扑了过去,抬手就想扒老婆衣服,嘴上还连珠炮似的道:“伤到哪儿了?宁宁,快给我看看,你究竟伤哪儿了?”
罗景宁忍笑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有,哪儿都没伤,受伤的不是我。”
“那卫十八回去说……”萧子祁话说一半,猛地一滞,霍然转头瞪了谢子兰一眼。
“好啊,又是你编排造谣!说甚么我家宁宁不回来了……你这家伙——!”
最后四字萧子祁说得咬牙切齿,挣开手就要往内间冲,可腰际忽地一暖一紧,人已被罗景宁拦腰捞了回去。
“好了好了,好夫君,这也不是他的错……”罗景宁笑着劝。
萧子祁不甘心地挣了两下,恼道:“宁宁!你就是会给他说好话!你胳膊肘往外拐!”
小情侣当面打情骂俏,谢子兰实在听不下去,他翻了个白眼,凉凉道:“是你家罗景宁先装不认识,让那个傻小子跑来问我的,他自己自顾自误会,关我屁事。”
说着,又不满地横了眼他的结义兄弟。
罗景宁笑吟吟对他道:“这下你总该安心了。你瞧,阿祁是真心待我,他待我很好,爱我至深。我过得很幸福。”
谢子兰扭头不言,片刻,冷冰冰地“哼”了一声。
一起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的还有被箍在怀里的萧子祁——
罗景宁垂头去看,萧子祁抿直了唇角,正抬手欲揪他的胡子。
颌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萧子祁小声埋怨:“不修边幅……你看看你,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罗景宁忍俊不禁,柔柔地小声撒娇:“是,夫君说的是,宁宁是半刻都离不开夫君的……”
耳聪目明就是有这个坏处!
谢子兰忍无可忍,起身抄起枕头就猛跩了过来。
“滚!!!可恶的狗男男……”
【END】
PS 脑补的萧子祁对罗景宁的称呼变化:罗大侠—罗兄—景宁—阿宁—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