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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鬼差(老员工美攻X新死鬼壮受) 详细描写一 ...

  •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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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栎做这个行当有些年月了。
      算起来,他差不离是死在三个甲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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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苦短,这天底下有谁甘愿想死呢?
      杨青阳少年时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生死有命,活得太久又有什么意思?与其劳心劳神、蹉跎艰苦的活,何妨死在盛时、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人生三十载,不就够长了吗?
      可当他当真活到了而立时候,相较于去死,他反倒更想活了。
      老话说得好,人是越老越想活,真真诚不我欺……
      当胸一箭,杨青阳不甘不愿地仰面倒下去时,短暂的一生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划过,平淡无奇的过往在此时显得尤其光辉灿烂、色彩斑斓,却最终一缕缕尽归晦暗、灰白、混沌、虚无,直至末了,只隐约余留了这一句慨叹。
      ……真难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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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死到什么时候?”
      一句不凉不热的吐槽忽地响在耳畔。
      杨青阳愣了一会儿,像走神走了很远之后忽然回了神,眼前骤然清晰起来。
      清晰的,可是灰色的。
      仿佛色彩被什么完全剥夺了——杨青阳呆呆望着眼前,是熟悉的场景,街道、行人、店铺,但鲜活的颜色消失了,一切都变得非黑即白、和黑白之间深深浅浅的灰。
      这奇异的景象完全吸引走了杨青阳的注意,直到耳边又传来一声,“喂!”
      寡淡的音调,稍微带了一点激烈的语气,就显出了一分不耐来。
      杨青阳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又愣了一下。
      在他的身边,站着个黑色的人。
      不,说黑色也不全对。
      那人只是穿着直扣到脖颈的漆黑的长衫,外罩着一个宽松的漆黑的斗篷,肩后挂着一个漆黑的兜帽,一头又亮又直的漆黑长发中间,圈着一个白皙的面孔。
      像玉雕,白瓷,精致美丽,雅致端方。
      唇色很淡,脸色很淡,眉色很淡,独独一双墨如点漆的眸,掩在浓密漆黑的长睫之后,好似画龙点睛,让这个死人似的寡淡家伙骤然艳丽浓重了许多。
      连眼中的人都是黑白的……
      杨青阳刚刚兴起的“没死诶”的兴奋残余的最后一点热乎劲儿都被这泼冷水浇灭了。
      所以,是死了。
      死的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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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栎其实也发了一会儿呆了。
      按理,他已是个成熟的鬼差,凭借资历升到了中等位阶,像这种接引亡魂的活计早就不用他做了。
      只是今日凑巧上来办差,左近就有一个即将新死的家伙,判官就把讯息判给了离这个倒霉蛋最近的覃栎,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把鬼给带下来。
      覃栎顺利收工,刚飘到这附近,就恰巧瞧见一支箭正正贯穿了这个名叫“杨青阳”的男人的胸口。
      覃栎知道生魂转化成亡魂往往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这段时间在地府被称为“死亡进程”,于是也没着急拿人,只到旁边等着,等这家伙从身体里站起来、等待他离散在全身的精魂重聚成形。
      这个过程偶尔会让覃栎觉得有趣。
      就像怼在眼前的戏剧变脸猜不到下一张脸孔会是谁一样,他也不知道即将凝聚在他面前的这个魂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子。
      左右无事,覃栎站到男人的尸体前,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首先,这是个高大的男人。因为属于肩膀的那部分正正停在了覃栎目视的正前方。
      其次,这是个健壮的家伙。圆润的曲线随着碎片的复归一点点勾勒出了胸脯和大臂的形状。
      唔,身材真是惊人的好看……
      腰身收窄,胸大臀硕,委实很吸引人。
      居然还是个卷发……
      大号的卷毛松散地披在肩上,颜色是略微偏黄的棕。
      下颌的轮廓有点硬……
      但配上圆钝的鼻尖,肉厚的唇,饱满的脸颊,杏仁似的眼,和微曲的、垂在颊侧的发,这些软乎的东西恰到好处地柔化了略嫌坚毅的脸孔,让这张脸变得十分英气好看。
      通体上下,都是个非常迷人的家伙。
      覃栎沉浸地欣赏了半天,前后左右转了几圈,每个角度都欣赏够了,才停在男人身侧,等他回神。
      结果一直没有回神。
      覃栎等了又等,终于有点等不住了,开口问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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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你能说话?”杨青阳疑惑又好奇地问。
      覃栎简练道:“接引你的人。”
      完全略过了后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蠢问题。
      杨青阳神色有点不好看了:“接引我?去哪儿?西天极乐?”
      说完最后四个字他自己都不信。
      看看这家伙黑漆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果然,对方干硬地吐出两个字:“地府。”
      杨青阳:“……”
      杨青阳为难地问:“一定要去吗?”
      覃栎点头:“一定要去。”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去,你会变成厉鬼,祸害人间。”
      杨青阳不甘心地看了看两侧:“是因为变了鬼,所以这些才都是灰色的?”
      覃栎没说话,只一扬手,一道碗粗的锁链蓦地紧缚住了杨青阳的腰,还把他的胳膊紧紧束在了身后。
      “哎你——唔唔!”
      杨青阳刚想辩驳,嘴巴里就突然多出了一块麻布似的东西,直堵到了他的舌根,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嗯,毕竟是死了嘛。
      锁链的另一端缠在覃栎的手腕上,他转身朝前去,手腕一抖,就跟放风筝似的,拉着杨青阳顺滑地跟在后面飘。
      可恶……
      本想试图死命不从、留驻原地的杨青阳咬紧麻布,恼恨地瞪了覃栎一眼。
      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面皮!
      不近人情的冷血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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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杨青阳一路上脑补的牛头马面、地狱恶鬼、十殿阎罗、孟婆汤奈何桥等等广泛流传的地府情境截然不同,穿透地面坠入地府之后,杨青阳眼前骤然展开了一幅异常鲜活的画面——
      入目的先是亮黄的灯笼和挂着灯笼的红墙黛瓦,青石板满铺的大街小巷,穿着各式各样、各个朝代衣裳的路人在其间往来穿梭。
      还有杨青阳不认识的一些东西,比如看着十分怪异的短衣短裤、路人脸上黑色的眼镜、手里长方形的细薄砖头、四个轮子的低矮车驾、红黄蓝三种颜色轮流闪烁的灯……
      一个十字形的东西“嗡嗡”响着由远而近,“唰”地一下擦着杨青阳的脸颊边掠了过去。
      杨青阳吓得躲了一下,却一下子飘过了头,幸好背对着他的覃栎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拉了回来。
      “这啥玩意儿……不对,这是哪儿?”
      杨青阳问完了才反应过来:“欸?我能说话了?”
      见覃栎没有任何理他的意思,杨青阳干脆一股脑将问题都抛了出来。
      “这里为什么就是彩色的了?”
      “牛头马面呢?奈何桥呢?”
      “那边山头上几个寺庙一样的东西就是阎罗殿吗?”
      “这里的人都是鬼吗?”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能不能自己飞啊?你放开我,我自己飘。”
      “……”
      “我还要投胎吗?我能留在这里吗?”
      “你别说,这地方虽然怪,但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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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杨青阳落到一个巨大的方盒子似的房子外面,覃栎牵着锁链,把鬼扯到了门口的台案前。
      “登记。”覃栎说。
      早百八年就被覃栎修理过的前台立刻殷勤地凑上来,恭恭敬敬双手把笔递了过来。
      覃栎拿毛笔似的拿着它,端正地写了“杨青阳,酉时末刻,准点”几个字。
      “准点?什么准点?”杨青阳一眼看到,随口问了一句。
      “说您死得准点。”前台笑脸迎说。
      杨青阳:……
      覃栎拉着杨青阳走到一个直抵天穹的巨大的透色琉璃门(玻璃门)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纸片,在缝隙前晃了晃,琉璃门无声划开,让出了足够让两人并行的通路。
      穿过一段低矮晦暗的空间,眼前骤然开朗,在一个被四方平台和回廊围合的方形的巨大高敞空间里,灯光自天顶直泻而下,给周围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昏黄的薄纱。
      这房子有好多好多层……杨青阳数都数不清。
      覃栎没多停留,脚尖轻巧点地,就直直向上飘去,杨青阳的锁链系在腰上,整个鬼都被拉得横了过来,一时恍惚自己在一个反复重复的方形回廊里穿梭,感觉奇异至极。
      直到接近顶端的一个平台,覃栎才带着杨青阳落了下来。
      又沿着走廊行了一段,在尽端的房间门前,覃栎总算停步,抬手拽了一下门边的一根小绳。
      “叮铃叮铃”,是从房间内传出来的风铃声。

      8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杨青阳在束缚解开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覃栎顿了一下,将手拔了出来。
      “进去吧。”他说。
      就走了。
      杨青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想去追,可身前却像堵了一层看不见的墙,让他一步都迈不出去。
      “与其无头苍蝇一样地找,你不如等等再去。”敞开的门内传来一句亲切的建议,语音含笑,似乎平易近人。
      杨青阳一滞,扭头看了一眼,压抑着莫名而来的紧张与警惕,一步步挪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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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栎闷头离开大楼,飘到远处的崖上,身边彻底安静下来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口气郁结在他胸口,已让他难受一路了。
      以往拘鬼,他从没有这么在意留心过,身后的家伙做了什么、看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律都与他无关。
      他不想与一个陌生鬼搭上因果,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他的鬼差,所以他从不回应那些鬼的话。
      这在过去从不是难事,覃栎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
      今天这个意外派给他的任务,竟给他派了一个额外吸引他目光的家伙。
      他一路上都强按着自己想回头的冲动,却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他止不住地在想,杨青阳究竟会怎么选。
      听杨青阳一路上叨咕的那些……或许……
      但也说不好……杨青阳死前的模样,明显是不甘心。
      ……
      ……唉。
      覃栎抬手抱住了头,曲起双膝,把自己蜷成了一个茧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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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刚刚才熟悉起来却像已熟悉了很久的晴朗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覃栎愣了一下,一时疑心是自己又生了幻觉。
      随即,一只手结实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温凉的,却烫得覃栎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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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司……不对,现在也是我上司了。总之,上司那家伙什么都不告诉我,非要我来问你。”
      杨青阳坐到覃栎身边,侧头瞧他。
      “所以,你究竟叫什么稀罕名字啊?”
      覃栎止不住有些“心热”,“热”得他莫名有些害羞,他微微低头,冷淡道:“没什么稀罕的。我叫覃栎。”
      “琴月?”杨青阳吃惊地重复了一遍,“听着像个女儿名。所以是哪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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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交换了姓名,顺便把自己老底主动掀了个干净的杨青阳已经自觉把覃栎划拉进了“自己人”范畴。
      至于为什么这般在意覃栎,甚至不惜为此放弃转世为人、享受一世优渥的机会,甘心留在地府做个无休无止的长命牛马,杨青阳想过,却想得有点歪了。
      怎么说呢,一见如故和一见钟情,委实是两个截然不同、南辕北辙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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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阳新差上任,理所应当要选一个前辈师傅带着,在吃瓜(划掉)好心上司的有心撮合下,杨青阳顺利拜上了覃栎的码头。
      覃栎孤身一鬼百余年了,昔年刚任鬼差就敢独自单干,更有甚者还干得很好,从未出过一点差错,如此这般与人结伴出差还是实打实的第一回。
      杨青阳与覃栎的风格大相径庭,魂魄刚刚凝结他就迫不及待地拍了上去,然后热络地同对方勾肩搭背,连锁链都没用,就称兄道弟地把人送进了地府。
      “这么做很危险。”任务结束之后,覃栎忍不住说。
      杨青阳却浑不在意,扭头又搭上了覃栎的肩,还道:“你拘我的时候要有这么亲切,凭咱俩这‘一见如故’的缘分,我早乖乖跟你走了。”
      覃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杨青阳以为是自己的调侃开罪了这位做事一板一眼的大爷,又笑嘻嘻地一叠声道歉,拉着他去路边摊买了点鬼界流行的吃食缓颊。
      可覃栎在意的只是杨青阳顺嘴说的那个词。
      一见如故。
      什么见鬼的一见如故……他若仅是朋友兄弟般的一见如故,那自己的……又算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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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覃栎也不是一个肯开口说话的性子。
      他生性冷淡,不与人交,活着的时候就很少说话,甚至不惜为了一字承诺沉默似铁、一言不发,被千夫所指、污蔑唾骂也不肯开口解释一字,最终被冤屈而死。
      如今固然会偶尔觉得委屈、伤心,自顾自难过一阵,但有杨青阳在的地方,总不会让覃栎一直消沉下去。
      杨青阳总能很快察觉他的心情,然后跟一颗发光的小太阳似的顷刻给他暖起来。
      覃栎实在喜欢这种回头、下堕、沉郁的时候,都能看见一个杨青阳的感觉。
      这样也挺好……搭班做事,做同僚、兄弟,一见如故的知己朋友,已经挺好了。
      虽然想来多少还会有点心酸,但覃栎已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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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话虽如此,该在意的东西仍旧会在意着。
      这其中最让覃栎不敢确信的,是他有时能感觉到的杨青阳对待自己的不同。
      那都是细微之处的不同,太细微了,覃栎抓到那些细节反复反刍思索时,难免会疑虑是自己多想。
      而且,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随着相处日深,覃栎抓到这些细节的次数和频率显著增加。
      覃栎一面觉得许是杨青阳真对自己不一样,一面又觉得说不定是自己对杨青阳的妄想越来越重、越来越压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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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界也有自己的新年和元夕。
      杨青阳对这种热闹很是热衷,硬是请出假来拉着覃栎上街,在层层叠叠的煌煌灯流中来回穿梭溜达。
      欣赏足了几乎满布着整个地府穹窿的花灯,杨青阳又拉人降到街上去逛集市。
      覃栎也是头次来这样的场合,新鲜是新鲜的,但他的目光始终一错不错地凝在杨青阳身上,偶尔抬头看灯,也是因为杨青阳刚巧飘过那盏灯的上空。
      在灯流里徜徉的杨青阳漂亮极了。
      在摊贩中间四处流窜的杨青阳也很可爱……
      覃栎暗戳戳欣喜地想。
      蹿着蹿着,杨青阳忽又停在了一个卖印章的摊位前。
      老板高兴地招呼他试试,把鲜红的印泥推到了杨青阳手边。
      杨青阳拿起一个扣了进去,印章边缘迅速被挤压着泛起的一层细腻的红。
      他着意看了一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了一点嫣色。
      那点红艳艳的,正得十分好看,杨青阳用拇指指肚浅浅磨了两下,颜色依然鲜亮如初。
      他信心满满地转身想找覃栎,扭头就看见那双漆亮的眼睛正柔柔地盯着自己,顿时露了个狡黠的笑,拽着覃栎的手腕寻去了一个避人的角落。
      覃栎眼中显出些许疑惑,但没吭声,只默默地望着杨青阳。
      杨青阳早就习惯了他这个闷葫芦似的性子,笑眯眯凑近了些,将仔细伸了一路的手指轻轻点上了覃栎的唇。
      覃栎的唇色极淡,跟他的人一样,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了一体。
      那一点红在杨青阳的指腹下晕开,将覃栎漂亮的唇线鲜明地勾了出来,乍一眼看去,好似在黑白两色的世界之中倏然绽开了一支火烈的红花。
      杨青阳也没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
      他呆呆看了半天,只觉那红花的花瓣像对自己有一种莫大的吸引力,引着自己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靠近、一寸寸细嗅、一瓣瓣采撷——
      印泥的味道是苦的。
      可覃栎的味道,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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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是没有呼吸的。
      但杨青阳分明觉得,覃栎和自己的呼吸,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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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杨青阳恋恋不舍地放开覃栎,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
      他忐忑地瞧着覃栎,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这样亲你……你不会感觉、恶心……吧……”
      覃栎垂着眸,微微摇了摇头。
      表面看去,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杨青阳胸口不禁腾起了些许失望。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那是……没感觉?我亲你,你没感觉?”
      覃栎蓦地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嘴唇抿了抿,却仍没说出口,又垂下了眼睫。
      杨青阳认为,这其中绝对有其缘由。
      于是他揽着覃栎脖颈后的胳膊稍稍用力,又搂着人吻了半天。
      松口之后的第一句还是:“怎么样?有感觉吗?”
      覃栎纤长的手指碰了碰已被杨青阳吮红了的唇,眼睫剧烈颤着,似乎哪里正在天人交战。
      杨青阳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又俯身堵了上去。
      这一次持续的比前两次更长,等再放开覃栎时,杨青阳自己都有点啃累了。
      他不死心地盯着覃栎,盯了片刻,想开口再问一次:“怎——?!”
      只第一个字完整出口,杨青阳忽地感觉脑后一重,覃栎的舌就流利地蹿进了自己的齿间。
      杨青阳只觉有什么侵略如火的东西正在自己的口中鲁莽冲撞、攻城略地,和覃栎一言不发动手揍鬼的时候展露出来的狠戾姿态如出一辙。
      这联想叫杨青阳止不住脚软,脚下渐渐失了根基,被覃栎狂风骤雨似的侵吞裹挟拢拘着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恍惚中,杨青阳错觉自己是浮在空中的风帆,在覃栎的浪逐下飘曳了很久、很久。

      19
      “啊,原来是叫一见钟情啊。”
      隔日,回过味儿来的杨青阳猛地拍了下脑袋。
      已彻底心满意足了的覃栎羞涩地抬眸看他。
      杨青阳啧了两声:“我就说‘一见如故’这个词怎么讲起来怪怪的,是那味儿吧,又好像不是那味儿……要不说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呢,‘一见钟情’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准,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覃栎:……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鬼差(老员工美攻X新死鬼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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