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接受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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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温泉
古朴雅致的和风建筑掩映在山林间，硫磺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店主早已接到指令，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口。
一见到如月遥的身影，立刻小跑着上前，双手奉上一张镶嵌着金边的房卡。
“如月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是‘月见’私汤别院。”
店主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腰弯得很低。
迹部站在一旁，扫过那张明显比他预订的顶级套房还要高一个规格的房卡，眉梢挑了挑。
清水绫子为了还人情，还真是下了血本，连家族产业里通常只接待特殊贵宾的私汤别院都拿出来了。
如月遥一脸理所当然，仿佛接过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门卡。
忍足侧了侧头，“我送你去房间，顺便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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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别院
忍足将行李包放在榻榻米上，动作熟练地打开装着特殊医疗用品的密封袋。
“手。”忍足示意。
伤口边缘有些微红肿，但整体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松了口气，开始清理，重新涂抹，更换绷带。
“泡温泉的时候，左手一定要避开温泉水。”
“虽然用了防水敷料，但最好还是包一层保鲜膜，双重保险更稳妥。”
如月遥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但也任由他严严实实地用保鲜膜将她的左手小臂和手掌包裹起来，只露出几根手指。
忍足看着眼前被裹得像个白色小棒槌的手臂，又想起清水关于挂件的指控，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上来了。
低声辩解，“那个挂件…真不是我送给清水的。”
“我只送过东西给你。”
如月遥极其明显地翻了个白眼，清清楚楚地表明：这不是废话吗？还用你说？
“要是你批量送，早就被我踢断骨头了。”
忍足：“……”
明明是被凶了，被威胁了。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似乎带着点受虐倾向的高兴？
他甚至觉得大小姐翻白眼的样子都有点可爱。
完了完了……
真是没救了。
伤口处理完毕，忍足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
“喂。” 如月遥喊了他一声。
忍足停住脚步，“嗯？”
如月看着忍足，语气平平，“待会儿泡温泉你还要憋气吗？”
忍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奈良温泉旅馆的窘迫记忆汹涌袭来。
“不憋了！”
“绝对不憋气！也……也不洗头了！”
他恨不得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只想立刻抹去那段黑历史。
如月遥看着他这副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那也别喝酒了。”
“泡温泉喝酒，酒精容易上头。”
酒精……上头……
忍足的心跳飙到了180。
那个旖旎迷离、让他醒来后回味无穷又羞愧万分的温泉梦境，电影般回放。
“是！是！”忍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谨遵大小姐的命令！绝对不喝！”
说完，他近乎落荒而逃。
如月遥抬起那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轻轻放下。
嗯，这个“管家”虽然有时候笨了点，怂了点，但还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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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温泉池由天然岩石堆砌而成，几丛翠竹巧妙地构成低矮的篱笆，将宽阔的汤池分割成相邻的男汤和女汤区域。
间隙不算严密，能听到隔壁的谈笑声，但巧妙地遮挡了视线，确保了基本的隐私。
水谷雅子热情地拉着如月遥加入了女生们的队伍。
如月对此并无异议，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泳衣，长发挽起，。
左手被忍足用保鲜膜和防水绷带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白色的棒槌，此刻被搁在池边的石头上，避开水面。
男汤那边传来忍足不厌其烦的叮嘱声，“水谷桑，千叶桑，佐藤桑……拜托千万看好她的手，别让那保鲜膜碰到水。”
“虽然包得很严实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如月小姐，你自己也当心点，千万别把左手浸到水里去。”
他絮絮叨叨，简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知道啦知道啦！”水谷笑着扬声回应，声音带着调侃，“你也太细心了吧！如月同学又不是小孩子！”
千叶也笑着附和，“忍足君你这医学生的‘职业病’也太严重了点！”
隔壁男汤也传来迹部一声哼，以及向日等人憋不住的低笑。
忍足有些不好意思：“咳……职业病，职业病。”
女生们说说笑笑，享受着温泉的舒适。
如月遥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氤氲的热气熏染着，添了几分柔和。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清水绫子换着一身精致的粉色蕾丝边温泉泳衣，出现在了女汤入口处。
她几步冲到池边：“如月遥！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给你安排的顶级私汤别院你不泡，跑到这大汤池来挤什么？”
如月遥看向气鼓鼓的清水，没回答清水的问题，反而微微歪了下头。
“你要不要下来一起泡？”
那态度，好像在邀请一个普通朋友。
“谁要跟你泡一个温泉！！！”
清水被这句邀请点炸了。
她后退一步，仿佛如月遥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才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指着温泉池旁边最靠近入口、同样也是规格最高的一间带小汤池的休息室。
“你！泡完温泉！就到这个房间来！”
“必须来！”
如月遥挑眉，“为什么？”
“还睡衣啊！”
“百货商场所有最新款的大牌睡衣我全都包下来了！”
她挺起胸膛，带着一种幼稚豪气： “绝对让你穿个够！”
“没兴趣。”
“你——！”
清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报恩”行动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如月遥，从牙缝里挤出最后通牒：“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待一秒，猛地一跺脚，再次踩着愤怒的步伐，冲出了女汤。
水谷看着清水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池边一脸淡定的如月遥，忍不住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
“如月同学……你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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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遥懒洋洋地踱进了清水绫子指定的休息室。
水谷雅子、千叶纱织和佐藤明美几个女生也跟了进来，显然是想看这场“睡衣报恩”的后续好戏。
一进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休息室中央，几乎被包装精美的礼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香奈儿的白色山茶花、迪奥的经典藤格纹、Prada的三角标……
无数顶级奢侈品牌的Logo在灯下闪耀着奢华的光泽，晃花人眼，这哪里是送睡衣，简直是百货商场睡衣专柜的VIP库存大转移。
清水绫子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脸得意表情，鼻孔都快朝天了。
“喏！”她冲着如月遥抬了抬下巴，语气高傲，“自己看！让你穿个够！”
慢悠悠地抬起左手，理所当然：“我不方便开。”
“……”
清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的意思是还得伺候她？
水谷雅子心领神会，非常自觉地冲了上去：“我来我来！”
她兴致勃勃地拿起最上面印着山茶花的香奈儿盒子，三两下拆开精致的包装，拎起里面一件。
粉红色，真丝吊带睡裙。
上面还缀满了细密的粉色蕾丝花边，少女感爆棚。
水谷表情有点微妙地看向如月遥。
“不要。”
清水脸上的得意僵住。
佐藤明美立刻拿起旁边一个迪奥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
精致的蕾丝罩衫搭配同款短裤，浪漫优雅。
佐藤满怀期待地看向如月遥。
“蕾丝？”
第二个“不要”紧随其后。
清水的手攥紧了，指尖掐进了手心。
千叶纱织拿起一个Prada盒子拆开，拎出来的是一件黑色的。
极其性感、布料少得可怜的细吊带深V款，后背更是几乎开到腰际。
千叶的脸都红了，小心翼翼地拎着这件“战袍”。
第三个“不要”掷地有声。
“不要。”
“不要。”
“这个……不要。”
“又蕾丝？不要。”
“透视？不要。”
“蝴蝶结？不要。”
休息室里，拆包装盒的窸窣声和如月遥连绵不绝的“不要”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水谷、千叶、佐藤拆得手都快抽筋了，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流水线作业。
而如月遥拒绝的速度更快：
颜色太俗艳？不要！
印花太幼稚？不要！
材质不够垂顺？不要！
款式不够简洁？不要！
一件件价值不菲、设计精美的大牌睡衣被如同垃圾般嫌弃地丢在一旁，迅速堆积成另一座小山。
清水绫子在她连绵不绝、花样百出的“不要”轰炸下，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她试图用金钱砸晕对方的“报恩”行动，变成了对方单方面的“羞辱”现场。
“够了！” 清水爆发。
“这些全都是当季最新款！顶级大牌的设计！全都很好看！你为什么不要！”
她简直要抓狂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审美有缺陷？
如月遥终抬起眼皮，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
不忍直视。
“蕾丝，吊带，粉色，开叉，露背……”
“接受无力。”
男汤那边，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呛水声、闷笑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忍足靠在池边，耳边充斥着大小姐嫌弃的“蕾丝吊带粉色”，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
清冷孤傲的大小姐，穿着粉嫩嫩缀满蕾丝的吊带睡裙……
太可怕了！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简直是对大小姐神格的亵渎！
清水气得七窍生烟，声音充满了鄙夷：“你就只会穿黑色是不是？你有没有点审美！”
痛心疾首，“你长得这么白穿点亮眼的颜色不好吗？裹着一身黑，跟要去奔丧一样！”
如月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论点。
“高级的审美只有高级的人才懂。”
“走了。”
她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你……你……！！！”
清水绫子觉得如月遥简直是她命中的劫难。
对着如月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如月遥——！”
“我马上给你送黑色睡衣！！”
“全！黑！的！”
“比你的心还黑的那种！”
休息室里，三个女生看着眼前这座昂贵“睡衣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把一向以优雅淑女自居的清水绫子小姐，逼到如此歇斯底里的地步。
如月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
这功力，无人能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接受无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