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追月计划》朵云

41、双人优惠券

　　众人转战餐厅，一边享用下午茶点，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上的活动。

　　“晚上附近有夏日祭哦！”

　　水谷雅子兴奋极了，“有捞金鱼！射击游戏！还有好多小吃摊！苹果糖、章鱼烧、炒面……”

　　她掰着手指数着，引得其他几个女生也加入了热烈的讨论。

　　“最重要的是可以穿浴衣呀！”水谷雅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如月同学我们一起去吧！穿着浴衣逛祭典超有气氛。”

　　如月遥立刻想起了在赏花会上被和服束缚了整整一天的痛苦经历。

　　“不去，麻烦。”

　　“诶——别这样嘛！”

　　水谷雅子立刻开启撒娇模式，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浴衣不一样，很轻便的！比和服轻松一百倍！”

　　忍足坐在斜对面，将如月遥的抗拒尽收眼底。

　　立刻猜到了她为何拒绝，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束缚和麻烦。

　　适时开口解释，“水谷说得没错，浴衣的结构和材质与正式和服不同。”

　　“通常只用单层布料，没有里衬，腰带也简单，穿着自由度比和服高很多。”

　　“不会像上次那样束手束脚的。”

　　如月遥瞥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水谷雅子见缝插针，再接再厉，拉着如月遥的手臂摇晃：“就是就是！去嘛去嘛！夏日祭多热闹啊！我们一起去挑好看的浴衣，好不好嘛如月同学～～～”

　　佐藤明美和千叶纱织也在一旁帮腔。

　　如月遥被水谷软磨硬泡得有些招架不住，再加上忍足的科学论证，最终答应了。

　　“好吧。”

　　“耶！太好啦！”水谷立刻拉起如月遥，“走走走，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挑衣服。”

　　水谷雅子还不忘回头，促狭地对着忍足眨了眨眼，故意大声说：“如月同学，浴衣是不是还是要选黑色的呀？嘿嘿～”

　　如月遥的声音传来：“……如果有的话。”

　　看着女生们的身影消失，男生立刻热闹起来。

　　“喂，忍足，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

　　“待会儿好‘邀请’如月小姐一起逛祭典啊～”

　　向日立刻接上：“对对对！赶紧去！发胶抹起来！迹部的高级发胶借你用！”

　　他朝迹部挤眉弄眼。

　　“本大爷记得旅馆里有个高级浴衣区，面料和款式都属上乘。”

　　“忍足你可以随意去挑选，记本大爷账上。”

　　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起劲，忍足闪过窘迫，却又掩饰不住期待。

　　嘴里毫无诚意的抱怨： “啊呀啊呀……你们真是……太会起哄了……”

　　******

　　夜幕低垂，

　　暑气被晚风稀释，会场灯火通明，各色灯笼和摊位的霓虹招牌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

　　忍足侑士和如月遥被人群簇拥着前行。

　　众人非常有眼色地将如月默认为忍足的责任。

　　“忍足是医生，照顾伤员理所应当。”

　　然后作鸟兽散，眨眼间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连片衣角都找不到了。

　　忍足低下头，看向身旁的如月遥。

　　不同于以往的疏离，今晚的她被祭典温暖的灯火柔和了轮廓。

　　一身淡蓝色的浴衣，棉麻质地，上面铺满了盛开的鸢尾，素雅清丽。

　　佐藤明美心灵手巧地帮她把长发盘起，用缀着细碎水晶的鸢尾花发簪固定。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柔。

　　至少看起来是温柔的。

　　忍足的手臂抬起，虚虚地护在她身侧，为她格挡开拥挤的人流。

　　心跳在喧嚣的人声中变得格外清晰，这是带着隐秘欢喜的独处。

　　“章鱼烧！”人群中兴奋的喊声。

　　金黄的小丸子滋滋作响，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尝尝？”忍足看向她，如月遥点点头。

　　老板递过来时，他却没有直接给她。

　　“小心烫。”

　　叉起一颗章鱼烧，递到如月遥唇边，“手不方便，我拿着就好。”

　　温和自然，体贴周到。

　　如月遥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却也没有拒绝，张开唇瓣，就着忍足的手，小口咬了下去。

　　面糊包裹着Q弹的章鱼块，酱汁和海苔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近了。

　　心里像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狂喜的情绪无声地蔓延开来。

　　苹果糖摊位。

　　糖壳包裹着红苹果，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他直接买了一个，再次递到了如月遥嘴边。

　　“这个糖壳硬，小心硌牙。”

　　酥脆的糖壳碎裂，甜蜜的滋味汹涌而来，混合着苹果的清甜。

　　“太甜了。”她嫌弃。

　　忍足心领神会：“那就不吃了？”

　　作势要收回，如月遥却犹豫了一下又凑过去咬了一口。

　　别扭又可爱。

　　捞金鱼的摊位前围满了孩子和情侣。

　　彩色塑料盆里，金鱼拖着华丽的尾巴悠闲地游弋。如月遥多看了两眼。

　　“想试试？”

　　“嗯。”

　　摊主递过来一个薄如蝉翼的纸网兜。

　　如月遥弯下腰，屏息凝神，目光锁定一条胖乎乎的红白花金鱼。

　　纸网兜入水，迅速靠近，轻轻一捞。

　　纸网毫无意外地破了。

　　又试了几次，狡猾的金鱼总能轻易逃脱，留下破碎的纸网。

　　如月遥盯着水面，满脸写着生气，忍足从她手中接过纸网兜。

　　“我来试试。”

　　看准时机，手腕极快地一沉、一兜、一起！

　　一气呵成。

　　一条漂亮的红顶狮头金鱼稳稳地落在鱼盆里，甩着尾巴吐着泡泡。

　　“哇！好厉害！”旁边响起小孩子的惊叹声。

　　如月遥眼里掠过赞赏，“挺厉害的，手很稳。”

　　“不愧是医生。”

　　精准补刀：“没有从业资格证的医生。”

　　“……”

　　忍足失笑，“正在进行中啊，大小姐多给点时间……”

　　如月遥指向鱼盆里另一条游得特别欢快的黑色龙睛，“还要那个。”

　　“好。”

　　两人继续在祭典中漫步。

　　走到射击游戏区时，挂满了毛绒玩具和精美奖品的摊位格外热闹。

　　“头奖”是一张星野温泉高级SPA中心的双人体验优惠券。

　　他随口提了一句，“那个SPA中心的理疗据说对放松肌肉效果很好，这张券倒是挺难得。”

　　如月遥径直走向射击摊位，“老板，枪。”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只是随意地抬起塑料枪口，对着远处挂成一排的、只有硬币大小的红色靶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发十枪。

　　枪声干脆利落，如同爆豆。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精准命中。

　　摊主目瞪口呆，围观者鸦雀无声。

　　忍足也微微张着嘴，一时失语。

　　如月遥随手将玩具枪递还给石化的摊主，提醒他：“我的头奖。”

　　摊主手忙脚乱地将那张高级SPA双人优惠券取下来，双手恭敬奉上，“请……请您收好！”

　　如月遥随意塞进了忍足手里，“喏。你刚才不是说这个好？”

　　大小姐…… 她刚才那惊艳全场的射击……

　　竟然是…… 特意给他赢的？

　　揣着优惠券，明明只是一张纸片，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熨帖着心脏。

　　“多谢……大小姐。”

　　“小事一桩。”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太鼓咚咚咚地敲响。

　　人们围成了一圈，手臂相连，踩着鼓点，开始跳起了热闹欢快的盂兰盆舞。

　　水谷雅子兴奋地拉着佐藤和千叶融入其中，跳得格外起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如月遥的停顿下来。

　　这种需要融入集体、表达热烈情绪的群体活动，显然触及了她的雷区。

　　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置身于喧嚣的边缘，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忍足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水谷雅子在人群中快乐旋转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想跳的话，我们就走吧？”

　　如月遥的视线从水谷身上收回，“嗯。”

　　人群随着舞蹈的节奏移动，变得更加混乱。

　　忍足担忧地看向如月遥的左手。

　　“人太多了，小心撞到你的手。”

　　试探性地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拉住了浴衣袖口边缘的布料，谨慎又尊重。

　　布料传来微弱的拉力感。

　　如月遥低头看了一眼，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既没有挣脱，也没有斥责，她默许了这份束缚，任由他牵引着，像一只被暂时收拢了利爪的猫，跟着他脱离了喧闹拥挤的舞蹈圈。

　　忍足握着小小的布料，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要是能拉住她的手就好了……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狂滋长，让他手心微微冒汗，却又不敢有逾越。

　　两人穿过摊位区，远离了鼎沸的人声和震耳的鼓点，朝着视野开阔的山坡走去。

　　烟火大会的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情侣们依偎着，家人们铺着野餐垫，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空气中弥漫着期待的气息。

　　发射架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黑暗里。

　　忍足知道她不喜欢人多拥挤的地方，带着她走向边上一条小径。

　　几棵古树，郁郁葱葱，地势稍高，视野极佳，又远离了人群的嘈杂。

　　走到其中一棵树下站定，这里果然清净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