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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不爱我算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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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药要一百积分,这么贵?
下一秒,秋不郁的左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流转着蓝色幽光的小瓶子,她索性把那碘酒和棉签给收了回去:
“最好是有用的。”
“好神奇。”
柏林的语气淡淡的:
“之前我看到那本本子,好像就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你手里的。”
“你那时候真看到了?”
“那怎么不揭发我?”
“人很难相信一个瞬间发生的,在自己认知意外的事情。”
“所以当时,我把它归结于我眼花了。”
柏林笑笑:
“没想到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秋不郁示意他把手伸出来,故意逗他:
“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是真的,还是我不属于这里是真的?”
柏林轻轻把手臂搭在桌上:
“你是精灵是真的,你有魔法是真的。”
“…神经…幼稚。”
秋不郁懒得再看她,慢慢给他把那早就快开始渗血的纱布给一层层揭开。
柏林侧头一看,小女孩的耳朵已经红了,那耳尖还是尖尖的,不正常的绯红连着经络往下到脖颈,没入绒毛的领口里,分明就是一只爱装大人的小精灵。
“就算是在药店里包扎的,也不能弄成这个样子吧?他们是不是敷衍你?”
“没有,是我自己上课要来不及了,所以就简单弄了一下,急着走。”
纱布被全部揭开,有的地方还需要用剪刀慢慢裁剪开,小部分结痂的边缘与纱布粘在一起,她慢慢撕了好一会儿,尽量不把柏林弄疼。
“痛吗?”
“不痛。”
“说实话,小朋友。”
“…痛的。”
【OOC警告】
【支线任务失败警告】
“一边玩去。”
“嗯?”
“啊没有,”
秋不郁舒了口气,把沾满血的纱布丢进垃圾桶:
“我没有说你。”
柏林皱眉:
“那你是还在和谁说话?”
“系统,”
“它给了我几个警告,不过无伤大雅,没关系,只要我别再喊你‘小朋友’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
秋不郁无奈叹口气:
“我来这个世界里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所以如果我使用了太成熟的行为或者措辞,系统就会判定我扮演OOC,就是不符合人设,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会给我一定的惩罚。”
“像上次被戴永他们推,被花盆砸到,都是OOC的惩罚,会让我变得倒霉。”
柏林能理解,但还是苦笑了一声:
“感觉我们不在一个维度,秋不郁。”
“这就是我一直犹豫不定要怎么告诉你的原因,柏林。”
“要推翻你十八年来所有的认知,重新接受一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观,这不仅会让你感到错愕不解,还会更加令你自卑渺小。”
“宇宙之外还有另一个宇宙。”
柏林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勾了勾秋不郁的小指,笑:
“至少我所在的这个宇宙来自于你,我就没那么害怕了,我的作家大人。”
“来,展示你的魔法吧。”
秋不郁失笑,她旋开了蓝色药瓶的盖子。
柏林的皮肤算白皙的那种,血管青筋清晰可见,而在这之上,那道狰狞而残忍的一道血痕就这样划破了他的血肉,猩红得像赤色的荆棘,周围还被抹上了并不均匀的碘酒酒精,已经泛起了难看的旧黄色。
秋不郁紧紧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切,想起他为自己挡刀的那一幕,一股难言的酸涩在心脏处肿胀起来。
这样健康的男生,就这样被伤害了,想到这,她更加恨何世聪了。
“怎么了?”
秋不郁一脸愤愤转头,台灯的光映照在柏林的侧脸:
“我刚刚说的没错,你真的就是个蠢货。”
随着蓝色流光倾泻而下,自行流动覆盖在了柏林手臂上的刀痕处,他感觉不到普通药物所给的刺激感,而是一种清凉熨贴的感觉。
疼痛很明显地在减轻,她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伤口,从边缘开始飞快地愈合。
新的皮肤在生长,秋不郁盯着药物的作用,柏林转头,看着她。
“也没有很蠢吧?”
柏林轻声:
“我可是年级第一呢。”
话音一落,手臂上蓝色的液体变得透明,然后如水雾一般蒸发消失了,短短半分钟,就还了他一块完好如新的皮肤。
“看来还算有用。”
秋不郁中肯地点点头,蓝色药瓶里还剩一半多,她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郁。”
“嗯?”
女生下意识就应下了,才发现这不对劲的称呼又被柏林喊了出来。
那只刚痊愈的手就这样微微抚上了她的脸颊,男生站起身来,
“我这伤口让你花了大价钱,我要怎么感谢你?”
“还…还好,就一百积分而已…”
柏林看见秋不郁的手掌有些不好意思地抵在自己的胸口,他顺着看去,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蓝银色的手表。
“我送你一块新手表吧?”
“你这块…是不是在巷子里的时候弄脏了?”
“新手表?”
秋不郁大脑警铃大作,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不不不太好…”
“秋不郁。”
“干甚。”
“你这手表是夏厌蝉送你的?”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
柏林真的想对天长叹一气。
他要怎么解释呢?
怎么解释…这丫头只要一在他面前突然开始结巴,那八成是和她那哥有关系了。
“你刚洗完澡,待会就要休息了,取了吧。”
他一把抓住秋不郁抵在自己胸口处的手腕,熟练地掰开表带。
“诶等等等等,我..”
“怎么,你睡觉也要戴着它?”
“你非要这么日思夜想,不嫌硌得慌?”
“什么什么日思夜想,”
秋不郁一时说不过这个醋意大发的人,只得先顺着:
“行我取我取,你别弄疼我。”
“我怎么会弄疼你,怕不到时候创世主大人给我降下些天罚,岂不是柏某自讨苦吃?”
手表被柏林转手扔在了座椅的软垫上,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我..我现在也没那本事。”
柏林轻笑一声:
“但,你不喜欢我也算天罚啊。”
噤声。
外头传来几声鸟叫。
女孩的脸又一红,急忙躲避视线。
“再贫嘴就滚回去。”
秋不郁甩开他的手:
“我看你的确把这些事接受得挺轻易的,怎么,就一点都没打击到你?”
“我说过了,有打击。”
“但没有你说你喜欢夏厌蝉对我的打击大。”
“滚回去。”
“我没贫嘴,别赶我走。”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秋不郁一摊手:
“来蹭我道具的是吧?”
“…”
“我没有。”
“我就是想看看你。”
秋不郁正在拿湿纸巾擦手,她闻声站定脚步,回过头。
房间里的暖气干燥,烘得她有些出汗,湿发贴在耳垂。
“你妈不找你的?”
“她出差了。”
“哦…”
柏林走过去,从她的床上拿起那个白色的吹风机。
“你这样会感冒的。”
他没有递给她,反而是牢牢握在手里,尝试着发出邀请:
“我给你吹干头发,就马上走,好吗?”
秋不郁的手心里还攥着湿纸巾,清淡的花香味扑鼻,她挪不动脚,也不知道说什么。
台灯的光线就这样随着无声的暖风流转。
这么些日子,月考本子那件事,还有最近和柏林被造谣的事,加上一些琐碎的小事,夏厌蝉的好感度一直卡在八十多就上不去了。
一般来说,达到90的好感度就能试着去表白,达到100就能百分百表白成功,系统就能判定为攻略完成。
而现在,她的攻略进度悬而未决,这个又争又抢的npc却企图后来者居上。
所以她本不该同意柏林这个外来者的。
可当吹风机的轰鸣声随风响起,她却木纳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把自己湿润的长发交到了男孩的手里。
吹风机嗡嗡响着,适宜的温度从风口渡出,把她浮在上层的发丝吹得满天飞舞。
“郁。”
“你….”
风声在耳边吵闹,秋不郁努力捕捉着柏林说话的字眼。
“你,你说什么?”
关掉。
“我说,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攻略人物而违抗你的本心吗?”
“…”
见女孩沉默,柏林又把吹风机打开,开着温热的风,从上而下,像是在用风替代他的手抚摸她的长发。
“说得好像我的本心…不是他就是你一样…”
秋不郁嘀咕着。
慢慢地,一点点摸索。
男生的手指从一缕缕头发的表层,愈发渴求而大胆地往里,佛手香的洗发水散出清甜蛊惑的香气,他晃过神来时,指尖就已经插进了女孩半湿半干的发间,他愣了愣,没有撤回,也没有感觉到秋不郁的抗拒,于是将头发一下一下地轻轻拨开。
从头顶,到后脑勺,最后放肆到了她的后发、鬓角。
他想用自己细长的手指钳制秋不郁的下颚,用虎口扣住她的耳根,拇指磨蹭她的后脖颈,逼迫着她抬起头看自己,问她你到底爱谁。
可他不能。
秋不郁也分不清从头上传来的温热气温,是吹风机的风,还是柏林发烫的呼吸。
她是成年人,她当然清楚这个小子在想什么,在隐忍什么。
现在四周万籁俱寂,隔断空间的道具还在发挥着作用,她当然可以纵容他,然后第二天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她不能。
“喜欢我好不好?”
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深黑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他手心里略微干枯的棕黄色,可他仍然舍不得关掉吹风机,想用这轰鸣的风声淹埋自己水满则溢的请求。
“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他的头太低了,一只膝盖跪在床的边缘,整个腰身几乎完全弯了下来,差点就要将脑袋埋在秋不郁的后肩,简直像个在教堂里祷告的虔诚信徒。
这么近的距离,秋不郁当然听到了。
神感知到了信徒的苦难,听到了信徒的哀求。
神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