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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雨夜爬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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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花洒,寒气瞬间包裹,幸好浴室里开着取暖器,还有些热水冒出的水雾在蒸腾,才不至于让这皮肤的温度骤降。
秋不郁擦干身子,把湿发给裹起来,穿上了睡衣和毛绒的睡袍,惺忪着被水淋困了的眼皮走了出来。
老爸喜欢在客厅里放电视,就算不看也要开着,让新闻的声音在房子里轻轻环绕。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无聊着走过去搭话:
“最近又关注到什么大事件了吗,秋主任。”
“哟呵,咱们小秋同学什么时候关注这些了。”
秋少华合上报纸,从桌上拿起一杯奶白色的杯子递给女儿:
“喏,妈妈让你洗完澡出来就喝了它。”
“有时候考试会考时政呗,”
秋不郁喝了一口,满嘴的牛奶星子:
“哦对,语文作文也要素材。”
“那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手指点点下巴,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唔….最近咱们城市里是不是有很多山里的动物跑出来了?”
“是啊,不过不在咱们这片区,但你有时候上下学的确要注意啊。”
“诶老爸,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个,棕熊,这种大型动物怎么跑出来的?”
“警方还没有抓到吗?按道理说这么大的野兽的话目标应该比较明显,城市里的人很快就能发现才对…”
“什么?棕熊?”
秋少华皱了皱眉,他仔细思考着女儿的话,但好像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我只看到新闻和报纸上说,暂时确认逃离出来的有狐狸、金钱豹、紫貂这些…”
他摆摆手:
“没有听到过有什么棕熊啊。”
“啊?是、是吗…?”
正陷入自我怀疑的秋不郁感觉到睡袍口袋里震动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提醒:
“好吧老爸你看电视吧,我同学找我,我回房间了哈。”
“记得把你牛奶喝完再睡。”
“知道啦。”
关上房门。
书桌前的窗户被窗帘遮了大半,露出来的透明玻璃被雨水印得一片朦胧。
她一屁股坐进垫着软垫的椅子,滑动接通键。
安静。
秋不郁仰靠在椅背上,咽了咽口水。
“那个…”
俩人同时说出口。
“你..你先说。”
秋不郁赶紧让步。
“…”
“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
秋不郁松了口气。
“呀….就这事儿啊…”
她卷起袖子,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红肿倒是消退了些,但是变成了一大片的乌色的淤青。
“我拍照给你看看?”
“其实你给我发消息就好了啦..”
“我给你发了,你没回我。”
“噢噢,我刚刚在洗澡,不好意思!”
又是一阵难捱发痒的沉默。
“秋不郁。”
“柏林。”
她们同时喊了对方的名字。
顿了两秒,沉沉的男声从那边轻轻传来:
“我今天好像喊了你别的称呼,你听到了,对吗?”
“嗯。”
“你也想起来了?”
“我…”
秋不郁无法马上形容出那种感觉:
“…一闪而过。”
“我以为是错觉。”
“但越来越多,很短,像彗星一样经过我的脑海。”
“都是你的声音。”
都是你在喊我。
柏林的呼吸声有些明显。
“我也是。”
“我听见自己在喊你,喊你‘郁’。”
“柏林。”
“嗯?”
“…你的伤,还好吗?”
“…”
“你想看看吗?”
“….我…想。”
秋不郁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这两个字的,她发觉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失温,心脏的跳动让视线模糊,血脉发烫。
好烦人的感觉。
罢了,无非也是让他拍张照片过来。
雨声。
呼吸声。
柏林那边的噪音有点大,当他沉默时,甚至还能听到风刮落叶的回旋声。
“有多想?”
雨滴轻砸长夜。
秋不郁一撇头:
“啧。”
“别调情。”
“哈。”
叩叩。
“郁,开窗。”
愣。
脚下踩着地板转动座椅的动作骤停,秋不郁的神情僵在脸上。
她的头缓缓转向书桌后的一排生锈的铁木长窗。
开…开窗?
厚重的窗纱和帘子被一同掀开,扬起的风打乱了屋内的试卷和笔记纸张,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外头的一小片地域。
该说不说住一楼也算有好处。
毕竟一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正想着的人…站在外面。
他打着一把黑伞静静立于夜里,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然后慢慢把拿着电话的手垂了下来。
“柏…林。”
秋不郁头上的干发帽掉落在地,她的本来泛黄的长发被水熨烫得只剩下黑木色,徐徐卷卷而下。
外面的人听见了手机里的声音,看见了屋子里女孩的口型,都在喊他的名字。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走进了那扇窗。
柏林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指向那干发帽掉下的地方,示意她东西掉了。
秋不郁没有去管。
她怔怔地站立在窗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在柏林的手所在的位置,摇了摇头。
柏林的眸色略过一丝茫然,接而一顿一顿地,顺从地仿照她的动作。
两只手隔着白雾冷气熏染的窗,十指相合。
“倏”,窗户被拉开。
“外面冷。”
秋不郁的语气生硬,她退后一步,突然包裹的风卷走房间内的暖气,吹得她湿润的头脑发疼。
柏林的手还停留在原处,错愕了一阵,大脑一时宕机了。
“啊..哦哦。”
不敢多问,怕这丫头下一秒就反悔,他把伞一收,直接丢在了外面,然后单手一撑,轻松翻了进来。
“小郁啊,你牛奶喝完没有啊!”
“卧槽”
秋不郁一把逮住柏林的衣领,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副任其鱼肉的模样顺着她的力道被摔进了衣柜里。
“小郁?”
随着开门的“咔哒”声,母亲出现在了门口。
“诶妈!”
秋不郁转身拿起杯子,将牛奶猛猛灌进了嘴里,然后递了过去:
“看,喝完了喝完了。”
“你这孩子,非得我来催才喝,”
母亲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她接过杯子,把吹风机扔在了女儿的床上:
“你爸说你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浴室里冷,你在房间里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听到没有?”
“嘿嘿,听到了听到了。”
秋不郁装乖地摸了摸肚皮,感觉穿书过来的日子,她整个人胖了不少,四五斤应该是有了。
母亲又数落了她几句,接着也不再废话,轻轻为女儿关上房门出去了。
秋不郁松了口气,她想了想,保险起见,她走到门前把门反锁了。
还不够,她又掏出一个【空间屏蔽】道具,放在手里捏碎,将碎星子绕着墙壁墙角撒了一圈,其如烟雾般散去,便暂时形成了一个屏障,可以隔绝里面的声音和气息。
归于寂静。
“喂,还不出来?”
…
回应她的是沉默。
秋不郁疑惑地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柜子不大,里面挂满了衣物,裙子和外套等,底下则是叠了好几层里衣里裤,幸得没有完全堆满,留了个让男生落脚的空。
“抱歉…”
柏林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缩在里面,膝盖顶着柜壁,脑袋快要撞到分层的隔板,一副难堪的模样:
“我的血…蹭到你的裙子了。”
秋不郁这才看到,柏林正一只手捏着里面一条蓝色裙子的衣角,好像在心虚地把它抹干净。
但显然无济于事。
“没事,你这让我想起咱俩躲在瞭望员的衣柜里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挤。”
她笑笑,忽而又皱眉:
“你伤口还没处理的?”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蠢。”
“给我看看。”
柏林的视线游移了一阵,侧过身子,把手臂伸了过去。
他老老实实地跪在衣柜里,等着俯下身子的秋不郁细细检查他的伤势。
而这伤势的确可怖,把女孩吓一跳。
“血都渗出来了,谁给你包扎的?”
“用了酒精没有?”
“你这都是要打破伤风的知不知道?”
“…没那么严重…”
“万一那畜生的刀子生锈了呢?”
“….”
秋不郁见他不说话了,扯了扯他的手腕,示意他出来说。
房间的灯光有些亮了,她把大灯关掉,开了盏亮度正正好的小台灯,这样又能看清对方,又能不让外面的父母起疑心。
衣柜里清冷的果木皂香从鼻尖散去,柏林站起身来,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柏林,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答,可以不?”
秋不郁耐着性子哄他。
点头。
她让柏林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习惯性坐在了书桌上,盘起腿。
“谁给你包扎的?”
“….药店的人。”
“药店的人?”
秋不郁指着他的手臂:
“会包扎成这个样子?”
“哪个药店?我投诉他们去。”
柏林张张嘴,还没说出口,就见秋不郁又忙活着跳下桌子,到处翻找。
最后,她从右边的抽屉里拿出了酒精和棉签。
拿在手里没有一秒,她又放弃了,“啧”了一声:
“算了,不用这些没用的。”
柏林咽了咽口水。
“在你们去的那个药店,包扎的。”
“哈?”
秋不郁一脸疑惑:
“我不是喊你去你没去吗?怎么又自己去了?”
“…”
“我不想看你你和夏厌蝉在一起。”
“况且…”
柏林看向她,试图在寻求什么答案:
“你选择了带他去,而不是拉我去,不是么?”
“我…”
秋不郁语塞,手里的棉签差点滑落。
在呆若木鸡的几秒里,她仿佛看见了眼前这个男生,在她们一行人进了药店之后,自己一个人等在药店附近,直到她们欢声笑语地离开,他再自己一个人走进去做了伤口处理。
就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第一个邀请他。
“我问了药店里的人。”
“她们告诉我你的伤没有大事,也没有伤到筋脉。”
柏林笑笑:
“那就好。”
“好什么?你伤成这样了还问我的事!”
“真蠢!”
女孩的喉咙里不知为何爆发出怒气: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这算什么破理由!错过伤口处理的最佳时间怎么办?你想留疤吗?小孩子家家的,我那时候就该强硬一点让你跟来,真是糊涂了才信了你说你没事的蠢话!”
秋不郁一连串气呼呼地说完,柏林的手放在扶手上一紧,骤然一怔,听得迟迟没缓过神来。
“系统!”
【宿主我在,有何吩咐?】
秋不郁再一次没好气地瞪了柏林一眼:
“进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