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潜入 她的手指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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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离道，“现在就出去，求他们重新连接。”
他打算起身回卧室，忽然被伊莱一把拽住：“你不能去，你走了之后，我们没有任何工具能联系到外面，用你的终端联系秋尔。”
“让他偷偷去做。”伊莱放低了声音。
确实如此，在场只有陆离的终端是实体，一旦陆离回去了，发生了什么事里面的人全然不知，也无法互相联系。
陆离抿了抿唇，抬起了腕上的终端。
他直接打了视频通讯。
“嗨陆离，”秋尔几乎是秒接，“从没见过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发生……哎？伊莱，向宁，这个是……符梓乐？！
“你们怎么在一块儿？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这个点……陆离，你应该还在幻界……你们这是都在幻界吗？！
“伊莱你们怎么进去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聒噪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
“秋尔，”陆离赶紧打断他，“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很急。”
见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秋尔安静下来：“什么事，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你很急吗？”
他俯下身，悄声道：“我可以翘班。”
陆离道：“不用翘班，你现在方不方便到工程部一趟。”
秋尔道：“可以是可以，你们要干什么？”
陆离道：“销毁前切断总服务器连接的工作提前了，伊莱老师她们的意识现在被困在这里面，出不去了。”
这样说秋尔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意识入幻和玩家游玩俨然是两种风险，意识入幻要危险得多。
“伊莱，你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就进去了，”秋尔拿起靠椅后的西服外套，起身离开办公室，“还有你小向，他就算了，你又是怎么进去的？”
“秋组长，”向宁道，“我要是能活着出去，就告诉你。”
秋尔那边镜头抖动，他一路小跑朝着工程部的大楼而去。
“别说这种话，什么活不活的，”他声音带了些喘，“要我怎么做，找到连接线重新连上吗？”
伊莱道：“是，我带你找，连上了我们就马上出去，等出去之后你再断开。”
向宁道：“秋组长，我知道一条路，你别从侧门那边进，有概率会遇到加班的工程部的实习生。”
秋尔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从侧门潜入的？说吧，我从哪儿走？”
向宁为他指了一条路，是平时保洁大叔大妈们才会走的通道。
“你这条路真是独特，”绕过几间小屋，他从楼梯间爬上了工程部总服务器所在的楼层。
刚一打开门，他被门口的一个身影吓得心脏一沉。
定睛一看，居然是坐在地上的向宁，她身上贴着两根连接线，头垂在膝弯，像是睡着了一般。
连接线顺着墙角延伸，一直通向深处总服务器的房间。
“我可算弄清楚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秋尔拍着惊魂未定的心脏，“你怎么在这儿入幻了啊？！”
终端里的向宁道：“别说了，你就说藏得好不好吧，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伊莱道：“总控制室门口的灯是绿色的，说明里面没人，秋组长，你现在可以悄悄进去，密码是92162。”
秋尔环顾了一眼四周，一边心里嘀咕着这些人怎么下班这么早，一边按下密码，大门应声而启。
总控制室除了有很多看不懂的线路和按钮，装修和秋尔的办公室也没什么两样。
伊莱的声音从终端传出：“左手边靠窗的那台大机器，就是总控制器，开机按钮在机器后面，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秋尔循着他的指引摸过去，成功打开了控制器。
桌上连接的电脑屏幕亮起，紧接着，整个控制室所有的指示灯全部亮起，光屏幕就打开了十几张。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台电脑旁边的窗户，通的并不是外面。
里面的灯光亮起，秋尔才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隔间，里面是一台超大的沙漏型仪器，仪器周身连满了电线，淡蓝色的流光环绕着这台仪器，像是待机时的幻界仪。
“伊莱，这这这、这全都开了，这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秋尔有些无措地弓下身，又因为没地儿躲，在这一众死气沉沉的机器前显得鹤立鸡群。
“一定会被发现的吧……这么明显。”
尽管控制室目前只有他一人，他依旧还是放低了声音。
“没事的，”伊莱的声音仿佛定海神针，逐渐安抚他慌张的情绪，“你看你旁边的那台电脑屏幕，上面有个沙漏状的图标，点进去。”
秋尔集中精神在屏幕上，因为他平时也会进入这个系统提交文件，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要登录。”他道。
伊莱道：“用我的账号登。”
秋尔道：“不行呀，这都有记录会被发现的。”
伊莱道：“少废话，我知道怎么解释。”
按照伊莱报出的账号密码，秋尔顺利登入了幻界总管理系统。
登入后，页面不像员工系统一般简洁，这里全部都是成串的英文字母和数字，看得秋尔眼晕。
“直接找F0102，应该在下面，你往下翻。”伊莱通过陆离的终端催促道。
“下面，下面……”秋尔看得头晕眼花，一边念叨着一边心急如焚地翻着屏幕上的机器型号。
“我找不到啊，我找不到……哎？！”
他紧皱着眉翻找，突然冒出一个弹窗。
【数据删除中……45.476%】
弹窗里的数字飞快地往前飞着，秋尔一下子慌了神，举起终端拍过去，“这是什么？这是在删什么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动！”
幻界中的几个人一齐凑过头去看，还没等看清是什么，她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巨大地震动起来。
“啊！”
符梓乐演技手快扶起快要摔倒的向宁，陆离紧紧拉着她的手，伊莱亚斯则是扶在沙发边。
“怎么了？这是……”秋尔的声音从终端传来。
整个房间褪去了真实的模样，黑暗吞噬掉一切，除了在场的几人，只剩下了星星点点流动成线的淡蓝色光，是幻界仪本身的光。
“系统正在删除所有要销毁仪器的数据！小向，伊莱你们还有别的方式快出来吗？”秋尔声音急切，“怎么停掉它啊！”
向宁道：“怎么停？没有暂停的按键吗？”
伊莱亚斯道：“没事别急，秋组长，还没删到这里，你看看找不到的话就先把机器关掉！”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符梓乐忽然抬起了手。
“小符……？”
陆离看过去，她的手指像是融进了空中的光线，漆黑的眼睛在一片黑色当中愈发明亮。
她的眼睫微动，像是快要睡着了，立在地上摇摇欲坠。
“小符，你怎么了？”陆离上前去抱住她，而她不语，意识体在陆离怀中若隐若现。
冷汗从陆离额角流下，他虽然环着一个人体，却轻如无物般。
“你怎么了小符……你别走行吗……”
伊莱和向宁围在二人身边，一直到——
“停了……停了！伊莱，删除程序自己停了！”秋尔的声音传来。
符梓乐快要合上的眼睛倏地睁开，脱力结结实实地倒在陆离怀里。
“你……”伊莱亚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删除程序确实已经删到了这台仪器的数据上，但它删的是我的世界，我可以顺着清除指令摸进控制器，反向停掉它的删除指令。”符梓乐神色异常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饭后小事，“它删掉的每一个数据，我都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通过终端响彻了整个幻界。
“哪里的警报？！”秋尔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警报声下都显得没那么吓人了，“伊莱！伊莱哪里关警报啊，我们肯定要被发现的吧！”
“警报……”伊莱亚斯拿着陆离的终端道，“没想到停掉删除程序还会有警报，不就是销毁一批仪器，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在外面！”向宁提醒道，“在你进来的大门门口，脚踢开关下面有个小按钮！我潜进来的时候发现的。”
秋尔扔下手中的屏幕遥控器，赶紧跑出去，虽然刺耳的警报一直在响，出门前仍不忘左右瞧瞧。
大门下面是一个应急开关，开关的下面，确实有一个小按钮，他赶紧按下，警报声随之停止。
太好了……
这一番闹下来，他真觉得有些力竭了，但还远远不行，他还没有找到那个仪器序列号，还没有重新连上总服务器……
他起身，被门口一个身影吓得后撤一步，赶紧把终端切换成耳机模式。
来人看看他的胸牌：“秋组长，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秋尔也看过去，她是工程部部长林慕风。
秋尔讪讪笑道：“林部长……我、我来找个东西。”
林慕风道：“找什么东西，需要你把机器全开了？警报也响了？秋组长，你不要骗我，监控设施可都在工作呢。”
他耳中传来陆离轻柔的声音：“秋组长，把终端给林部长，我来跟她说。”
“陆离。”
“陆离……”
伊莱和向宁的声音紧随其后，听起来想要劝阻，但似乎并没有拦住他。
秋尔打开终端的扬声器，而另一边的陆离，直接将通话转移成三维全息模式。
控制室前，他的个人全身影像投影在林慕风面前。
而他碧蓝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部长您好，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慕风端详着他的脸，虽然他已经不在幻界工作了，但他的脸公司内人尽皆知。
“陆组长，好久不见，”林慕风道，“这通电话背后，怎么是你？”
“您很惊讶是我吗，作为幻界的老员工，以及这件事的……主导者，”陆离喉结上下微动，“我想我有必要站出来，说明情况，也麻烦您给我一些时间，这件事有轻重缓急，我想先解决眼下的急事。”
“好啊，”林慕风并没有为难他们，“你说来我听听，什么是事要来总控制室才能做。提前说好，我不会讲情面，你们私自闯进总控室的账还是要算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潜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