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逢 你觉得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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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道：“不论他为了什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实现，你没有再次出车祸，你们互换真心，他也没有了遗憾，并且，他也再次陪伴你这一程。”
符梓乐道：“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告诉我，我的时间到了吗？”
伊莱道：“你真的很聪明，符小姐，你知道我是外面来的人。”
符梓乐道：“你是3026年的人，能告诉我，陆离现在怎么样吗？”
伊莱移开眼睛：“他……挺好的。”
符梓乐道：“没什么好骗我的，伊莱师傅。”
伊莱道：“好吧，他前一段日子挺消沉的，不过在来这儿之后，他整个人变好了许多，也算……谢谢你吧。”
符梓乐道：“其实他最应该感谢的是他自己……”
伊莱直起身子：“说正事儿吧，你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所以我就直说了。”
符梓乐看着。
“你所在的这台幻界仪呢，目前出了点问题，你本来只是以符梓乐性格生成的AI意识，但你也清楚，你现在有了自主意识，不受服务器管理，你的意识冲破所有代码，并将它们支配重组、新生以至延续下去。
“所以，在玩家离开幻界，所有事物都应该静止的时候，你反而可以自由活动。
“而本应结束在你车祸前的故事，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符梓乐道：“听你的语气，这不算什么好事。”
伊莱道：“好不好的暂且不管它，现在虽然有点失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坏事。”
符梓乐心中隐隐不安：“什么事？”
伊莱道：“幻界公司要切断这台机器和总服务器的连接并销毁仪器，也就是说，两天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话音一落，门铃忽然响了。
乐宝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陆离回来了！”
二人坐着等了一会儿，门并没有开。
平时符梓乐都是让他随意进出，可今天他却没有主动开门进来。
她调控乐宝给他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两人。
原来他没有主动进门的原因，是带着另一人。
这人符梓乐当然熟悉，是她组里的向宁。
可眼前的向宁，却又说不上的陌生。
“小……向？”
符梓乐站起身来，看着门口那道身影，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她不是现在的向宁，不是符梓乐昨天还在公司聊方案的向宁。
她是十二年后的向宁。
在她看到向宁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来自3026年。
3026年的向宁此时比符梓乐年龄还要大些，并且还是那么不拘小节，连鞋也没脱，甚至无视了坐在那里的伊莱亚斯，直直奔向符梓乐。
“符部长！”
两人相拥一会儿，分开后手牵手肩并肩坐下。
向宁的眼眶有些湿润，符梓乐好笑地给她递了张纸：“你怎么回事？”
向宁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符梓乐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向宁道：“我其实是求着陆先生带我过来的，我来找你，就是想再见你一面，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符梓乐端详着她，从她的发丝到脸上每一条细小的皱纹。
“你都长这么大了，”符梓乐道，“这个时候……哎？对你来说是当年，还很年轻，不过十二年了，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没变得成熟稳重。”
向宁道：“跟着你这样的组长，当然也要雷厉风行一点。”
符梓乐看着她，心中一动，道：“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向宁道：“你放心吧，小安这两天满世界跑，在各个国家参加赛车比赛呢，去年还拿了咱们撒弗里斯的市级金奖。”
符梓乐道：“那你呢？”
向宁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边的伊莱亚斯和陆离：“我在公司换组继续工作了几年，不过时代发展得太快，咱们公司没几年就停了。后来我也就什么都干干，最近在幻界公司找了一个实习工作，和伊莱老师在一起。”
“你还知道和我是一个公司。”伊莱亚斯坐在一边，终于开口。
当她俩聊起来的时候，不止陆离震惊于符梓乐什么时候已经知道了十二年后的情况，伊莱更震惊于除了他以外，十二年后的向宁是怎么来到这个幻界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伊莱很少管别人的事，这次却少有地带了些质问的语气。
向宁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讪讪地笑道：“我嘛，就是记下了陆先生所用幻界仪的号码，然后把……自己的意识连接到总服务器上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任谁听了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方法。
伊莱细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知道……”
“我知道！”向宁抢过话茬，“我知道这个方法稍有意外就有可能意识迷失，但我在外面看了，我看到有另外一个意识同样接入了，我就不怕了，什么事有个伴儿不就好了吗。”
这人做得比伊莱亚斯还要冒险。
“不过，我没想到这个人是你。”她道。
她的理由直接让伊莱沉默了。
他没资格职责向宁，因为他也做了违规行为，冒着迷失的风险进来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一直没开口的陆离道，他基本已经了解了全部的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现在的情况就是，”伊莱总结道，“为了查这个仪器的故障，我和向宁导入了意识，而符梓乐小姐，陆离，她所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哦，还有一个事，连你都不知道。”伊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两天后，3026年的周五，也就是3014年的周六，公司要切断老旧仪器和总服务器的连接，并集中销毁机器。”
这是个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的消息。
只不过有些人平静地接受，而有些人会感到绝望。
平静接受的人是符梓乐，绝望的人是陆离。
“我第一是进来检查情况，”伊莱的声音孤独地回响在客厅，“第二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见的也都见过了，向宁依依不舍地道别符梓乐，伊莱先一步离开，她在后面赶忙跟上。
“伊莱老师，等我一下。”
二人来到楼下，向宁叫住他。
伊莱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向宁道：“你现在就打算回去吗？”
伊莱道：“不回去等什么？剩下的事都是她们自行解决，现在你我多待一秒，就多一秒危险。”
向宁道：“其实符组长的意识没有问题，只要仪器还没销毁，我们就是安全的。”
伊莱不置可否。
这里的代码全部由符梓乐的行为操控，只要她的意识没有崩坏，这个幻界就不会发生故障。
而至于外界可能发生的危险，就只有周五的销毁计划，只要在这之前，她们就是安全的。
伊莱道：“即便如此，你还待在这儿想做什么？”
向宁笑嘻嘻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伊莱询问，她拽起他的袖子就走，二人沿着街巷，从大路拐到小路。
直到拐进一条小巷。
因为3020年的一次大整改，现实世界的撒弗里斯已经没有这样的巷子了。
所有的小路都被封起来，修成了建筑的一部分。
现在的人们出行基本都是乘坐空中漂流车，所以把大路修得更加宽敞，方便货物运输。
“你要带我去哪儿？”伊莱环顾着这条小巷，两排店铺延伸出去，一间挨着一间，有卖菜的、卖水果的，也有早点铺子、苍蝇馆子，以及最重要的，组成生气的那部分——人。
在当下这样发达的城市中，这些边边拐拐里的巷子也组成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伊莱亚斯心中也略有感慨，他年少时也曾在这些小巷里生活过，虽然当年他还没来撒城，但和印象中的巷子大同小异，不同的是大家口里的方言和桌上的特色菜，相同的是这些善良淳朴的人。
“我带你去我当年上班时候经常约符组长吃的一家。”
向宁走到一家面馆门前，叫了两份拉面。
“伊莱老师，我请你吃。”
向宁本想招呼他随意坐，回头一看这人已经在门外的小桌上找了个位置，旁边正挨着一桌下象棋的大妈们。
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神情严肃又认真。
这样古老的“桌游”，已经很少有人玩了，向宁坐在他旁边看过去：“你会下这个？”
伊莱道：“小时候巷子里的大妈大爷们喜欢下，我跟着学了学，现在快忘完了。”
向宁道：“你能看懂吗？”
伊莱道：“看懂一点点。”
其中一个大妈忽然拔高了声音：“将军！”
“行行行……”坐在对面的“输家”，虽然输了，脸上仍然挂着笑，她转身起来冲着面馆里面道，“老板，我买单！”
原来她们在比赛，输家买单，不过这家面馆价格不贵，比赛买单应当都是朋友之间的日常。
目送走几位大妈，向宁忽然感慨道：“其实在这种地方生活，也会有很多幸福的瞬间。20年把这些巷子全封了之后，好多人失业回老家，撒弗里斯再也没有哪个角落这样的氛围了。”
拉面端上桌，向宁坐在了伊莱对面。
“没办法再叫符部长出来吃了，你跟我吃吧。”她搅了搅碗里的酱料，“其实能再见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她能永远活在这个3014年就好了。”
伊莱道：“永远活在同一年？我不知道你是在祝福她还是在咒她。”
向宁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怎么样才能让公司不销毁这台仪器，我不想看着她再……”
伊莱道：“除非我们是公司高层，有无需理由也能扣下幻界仪的权力。”
他吃了一口面，又继续道：“不然你怎么解释理由，因为这台幻界仪能见到我想见的人？到时候陆组长偷仪器的事一定会被捅出来，等着我们的可不是宽宏大量放这台机器一马，而是直接把咱们几个炒了。”
向宁无奈道：“你说她们好好的，干嘛非要销毁仪器。”
伊莱道：“就算总服务器还能撑得住，销毁老破旧仪器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很久不用的东西，其实早就应该销毁了，现在的穹顶寸土寸金，哪里有那么多地方存放这些旧时代的东西。”
向宁道：“确实是这样，哎，你们当初怎么就让陆先生他干了偷仪器这事呢？我看你并不像会允许这种错误发生的人。”
伊莱道：“你觉得我像什么人？严谨遵守规则的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