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车祸 好像她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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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接完语音通讯就赶回了公司。
向宁是刚来公司时间不长的实习生，她来撒城不久，就找伊莱修过家里的智能家电，由于是老旧屋子，修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识了。
“怎么打的是私人终端，我在公司有公用终端。”伊莱语气平淡，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这不是着急嘛，”向宁抱着一叠文件，带着他向会议室走去，“电话簿里没翻到你的联系方式，我想着怎么样把你叫过来就行了，就直接用我自己的终端打给你了。”
伊莱道：“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这时候开会要说什么呢？”
向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伊莱推门而入，坐在他的位置上，向宁也在后面一排的位置落座。
工程部的领导见人齐了，投影上打出了一个表格文件。
上面都是一些老旧的幻界仪型号，最前可以追溯到3016年左右，基本都淘汰在仪器管理部那间落灰的仓库里，足足有几百台。
“这次叫大家回来加一下班，是想谈谈怎么处理这些仪器的问题。”
伊莱看过去，只是扫了两眼就看到了陆离现在正在用的那台仪器的编号。
随后，领导又道：“由于幻界仪更新迭代速度太快，服务器已经出现承受不了这么多线路的情况，所以想把之前淘汰掉的仪器集中销毁，以减轻总服务器的压力。”
另一位领导也道：“我们也确实接到很多玩家反馈，甚至投诉，有闪退、剧情崩溃的情况出现。”
伊莱亚斯适时道：“为什么不考虑更新总服务器，要销毁旧机器？那么多来时的经验要全部删掉吗？”
工程部领导道：“总服务器的更新也在计划中，但目前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越来越多的反馈和投诉会让公司流水整体下滑，对外风评也会不好。
“暂时先处理一批，让旧版本的总服务器有喘息的阶段，度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每个版本的产品都可以留下一两台，以防后续重要工程文件丢失。”
伊莱亚斯点点头，实际上，他也并不能说什么。
“那么大家看一下，这几台没有编入剧情的机子可以留下，其他的这些，找个日子集中销毁掉，如何？”
领导抬手选中要销毁的幻界仪里，就有陆离当年用来练手的那台。
伊莱紧紧盯着那串编号，那台机子的详细数据此刻就躺在他的备用终端里。
但他并未制止，甚至投上了同意的一票。
他没有办法制止，如果让领导把那台机器移出销毁名单，他该怎么解释原因？
销毁时间初步定在了下周五，会议结束，伊莱沉着脸走出会议室。
“怎么了，伊莱老师？”向宁追上他，“加班就是会心情不好，出去喝两杯？”
伊莱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
二人站在走廊上，等云梯抵达准备下楼离开，梯门一开，迎面撞上来加班的秋尔。
“哎，小向？伊莱，你们开完会了？”
向宁道：“秋组长又回来加班了。”
秋尔道：“是，还有一点儿，你们开会说啥了吗，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伊莱道：“公司要销毁幻界仪，最老的那几批。”
秋尔刚刚还明媚的脸忽然凝重起来：“啊，是……那一批？”
伊莱道：“就是那一批……”
“哪一批？”向宁夹在二人中间，“你们突然怎么了？”
看着二人的脸色，她忽然福至心灵来了一句：“有什么情况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三人悄悄乘云梯下楼，坐进了向宁的私人漂流车中。
“那个编号单里，就有陆离那台机器。”伊莱道。
向宁道：“陆离？陆地的陆，离开的离？”
秋尔道：“是啊，你认识吗？陆组长他在你入职之前就辞职了。”
向宁语气忽然弱下来：“我……认识他。”
秋尔有些疑惑，以他对陆离的了解，陆离不可能会有其他朋友。
他追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可以讲讲吗？”
向宁道：“这个说来话长，我并不是直接认识的他，而是通过一个人。”
秋尔道：“一个人？”
向宁道：“我前公司的组长，同时也是救了我妹妹一命的恩人，她家中有一位高级家庭助理，就是这位陆离。”
秋尔瞪着眼睛道：“你是说，符梓乐？！”
向宁道：“对对，就是符组长，只可惜她当年没能抢救回来，我每年都会带我妹妹去陵园看看她。”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
向宁第一个开口道：“我们过来是要讨论你们说的那台仪器的事，怎么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秋尔道：“没扯远，说的就是她们的事。”
他善于总结，并说得条理清晰，将陆离为什么辞职，那台仪器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向宁。
“你可不能反水啊，我看在你也认识她们的情况下才说给你的。”秋尔声明道。
向宁道：“肯定不会的，符部长和陆先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怎么会害她们。”
伊莱道：“所以现在，周五就要销毁仪器了，陆组长那边怎么办？”
秋尔叹了口气：“直接跟他说吗，他写的剧情也快要结束了。”
伊莱道：“怎么样告诉他，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秋尔道：“千万不能刺激到他……我上次离开他家后在楼下的垃圾通道发现了一瓶未开封的农药……”
另外二人都沉默了。
伊莱道：“他想过去死。”
秋尔道：“所以我要紧紧盯着他。”
这时，向宁忽然插嘴道：“你们说的那个幻界仪，是导入过符部长的个人意识吗？”
伊莱道：“是的，怎么了？”
向宁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请求陆先生，让我见她一面？”
伊莱道：“这个有点难，那个老机子还没有联机功能，你要入幻只能用陆离的形象。”
秋尔道：“或者你在陆离的终端上录一段影像让他带进去呢？不过这都要问陆离。”
“不过的不过，”他又补充道，“陆离心软，百分百会同意的。”
向宁点点头：“我大概知道了……”
*
符梓乐稳稳接住女孩的手臂，女孩的身子从自行车上安全滑落，没有摔在地上。
而一脸慌张的陆离身体僵硬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颇为和谐的一幕。
“符姐姐！”女孩站稳身子，欣喜道，“谢谢符姐姐。”
符梓乐道：“向安，你怎么在学自行车？现在还骑自行车的可不多见了。”
向安道：“我看网上有很多赛车手比赛的视频，我也想成为赛车手。”
符梓乐笑道：“好啊，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啊。”
向安道：“我知道了符姐姐。”
符梓乐把手里的慕斯蛋糕递给向安，相互道别。
作别之后，远处那辆地面运货车才缓缓驶过。
符梓乐的手在陆离面前挥了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陆离带着几分错愕回过神，眼见眼眶中已蓄起泪水。
符梓乐一惊，从他身上的手提包里找出纸巾：“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以跟我说呀，不过我马上要去上课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再听你讲。”
陆离摇摇头，又垂下头，只呢喃出一句：“你……能不能别走……”
符梓乐擦泪的手顿住，轻拥住他道：“陆离，我只是去上个课而已，你不放心的话，放学来接我好不好？”
陆离点头，见她接过包走进教学楼里。
身影消失后，他在原地伫立许久，脑海回响着她说的话。
“你不放心的话……”
好像她知道她会出事一样。
陆离有些不敢细想，从海岛之旅开始，符梓乐说的话似乎总是话里有话。
大学的课有一个半小时，下课后，他准时看到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符梓乐。
她手里拿着两根棒棒糖，递一根给陆离：“这是课间学生给我的，给你一个。”
二人结伴回家，回家后依旧正常午饭、休息、起来准备公司的任务，以及沟通沈清砚的合作。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但陆离知道，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伊莱说过，他自己也知道，幻界仪进行完编写好的故事后，会结束游玩，并可以选择是否重新体验。
而不是像现在，故事继续，后续会发生什么完全未知。
符梓乐的状态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里就像是真的平行世界一般，没有那场车祸，她依然活着。
陆离每天凌晨两点到三点的时候，都会回到现实世界。
今天他一回去，就联系了伊莱亚斯。
好在现实的时间在傍晚，伊莱刚刚下班，这个通讯直接把他和秋尔一并叫了过去。
“你是说，”秋尔不可置信道，“故事非但没结束，还继续运行下去了？这也太诡异了。”
伊莱脸色比开会那天更加凝重：“我怀疑和当时那次故障也有关系。”
秋尔道：“就你说有些代码自己变乱了那次？”
伊莱道：“不错，但我当时并没有在意，想着能继续运行就好，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离道：“现在怎么办？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伊莱道：“不好说……”
秋尔道：“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吗？”
陆离道：“这已经是最大的异常了吧……”
伊莱此时忽然道：“陆组长，你先继续吧，我回去想想办法。”
秋尔诧异道：“你都没检查，怎么想办法？”
伊莱道：“我会检查的，但不是现在。”
秋尔闭上了嘴，他忽然想到了集中销毁的事，不知这台仪器的异常，能不能让它躲过这一劫。
二人离开后，陆离又调取了仪器中他写好的故事脚本。
他自己写的故事停在了那天上午二人买蛋糕的时候。
而后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正是那天符梓乐扶起即将摔倒的向安的故事。
陆离皱起眉头，文字停在了他今天离开幻界的这个晚上。
它仿佛在等着陆离回去继续进行剧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