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专业对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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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祖师爷要学习驱鬼捉鬼这件事，第一个知道的人自然是被他安排了找资料任务的盛有乌，第二个则是多年好友兼开宗长老的周慎。
好面子的祖师爷要求盛有乌对这件事进行保密——不然的话，盛有乌肯定早就去问徒弟发生什么事导致祖师爷心血来潮要学门专业不对口的新技术。
随道生倒也没想着瞒小朋友多久，什么偷偷学习积攒本领、等再碰上类似的危急情况时轻轻松松地拿捏一切，这种爽文剧情祖师爷暂且还没从小说里学到——也幸好他没这个想法，毕竟有了邢鑫给的朱砂和桃符在身，盛殊也很难再遇上这种事了。
说回周慎，这位剑南门的开宗长老之一，他跟祖师爷的关系并非盛殊所揣测的那般恶劣，他把随道生给画成那副六亲不认的样子也非他本愿，实在是……技术有限，惭愧惭愧。
他作画时好友已经飞升上界了几十年，也不知道随道生那忘恩负义的家伙在天界忙什么，他俩几百年的友情，也没能让对方下来祠堂跟他聊聊天，或者入他梦里叙叙旧。
但周慎是个念旧的人，某日，他发现宗门上下居然没有一副好友的画像，他想想某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觉得剑南门的祖师爷还是很有必要留下一张画像以供后人瞻仰。
于是他平生第一次尝试作画，绘制出了一幅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也可以说是没个人样的祖师爷像，他刚准备把这糟心玩意给攥成一团毁尸灭迹，不料他本人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飞升了，而这幅被意外留在桌案上的画像也被后辈保存了下来，成为了两人的污点。
世事弄人。
飞升天界后的周慎把在世时三不五时骚扰好友的优良传统给延续了下来，因此他没用多久就发现了好友这段时间的怪异行踪——频繁地下界，频繁地不见人影。
由于某些限制，飞升的修士无法在人间与天界自由来去，他们下凡的唯一途径只有自家宗门祠堂，这也是他们与人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按理说，随道生这家伙不待在天界的居所里，十有八九就是回了剑南门的祠堂，偏偏有时他在天界联系不上好友，下凡也没在祠堂里见到人。
直到终于有次逮住了大忙人，在他口中得到了答案——他跟宗门里的某个小辈做了交易，周慎死活找不到人的时间里，他都在跟着小朋友“出外勤”。
周慎闻言神色古怪：“你居然愿意让一个小辈对你召来唤去？”
祖师爷无甚所谓地笑笑：“在这里守了几千年，怪无聊的，正好让小朋友带着开开眼界。”
这个理由确实还说得过去，他也顺了点奇形怪状的新供品尝了尝，味道还蛮不错的，好友又素来是个爱吃的，愿意做这笔交易也不足为奇，周慎便没再多疑，可没过多久，更多奇怪的事情相继发生了。
无论是在世时还是飞升后都不热衷于看书的人，如今天天在祠堂里翻书看。
看的内容也奇怪，前些天是什么《校草与系草的爱情故事》《男上男下》《我的老攻在地府》——不要误会，他并没有说男男之情有违伦常的意思，相反，他于此道上的认知比好友还更深入些，只是他不清楚，向来对情爱一事没有什么想法的好友突然看起了这些书，是开窍了？抑或只是纯属好奇？
他更希望是前者，毕竟好友情况特殊，若是动了情……有些东西说不好会失控。
不过就算要动心，也得有动心的对象吧？他看随道生最近也就跟那个小辈多接触了点，但他比人家大了几千岁？不至于有这么禽兽的想法吧？
周慎摇摇头，把好友想谈恋爱的可能性给排除了。
然后没过几天，随道生手里的书又变了，这回是什么《实用驱鬼百方》《内行人必修：恶鬼擒拿术》《百鬼百科》……这家伙什么时候对打鬼感兴趣了？
他又不能下地府，还能抢地府的饭碗不成？
听完周慎对他想要抢地府饭碗的荒唐猜测，祖师爷给了他一个怜爱的眼神——还是活太久了，脑子不好用了。
周慎对随道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的眼神表示不满，选择恶狠狠地反击：“听说你家小朋友差点没死在你的庇护下？”
这事他只随便听了一嘴，说是盛殊出完任务回来时脸色苍白元气大伤，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小朋友遇险时肯定会叫这家伙，然而还是带了重伤回来，说明……剑宗老祖难得地失手了？
这可是件稀奇事——别说现在了，就算是五千年前，也没几个人修妖修打得过飞升前的随道生。
难道？周慎的视线移到了随道生手里的书上，若有所思。
祖师爷自觉没有解答的义务，更没有让无聊好友看戏的想法，他把手里的书轻轻合上，用一句冷淡的回应堵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画像的事，是要我现在同你算账么？”
周慎自知理亏，识相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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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殊回来后在公寓的床上狠狠躺了几天，过上了一日三餐“补血丹+药膳”的生活。
补血丹是自己炼的，药膳是盛有乌叫厨房给他炖的。
小老头虽然对弟子们严厉，但也没少关爱。
盛殊把师奶留给他的包裹给拆开了，里头是一份“养魂丹”的材料——同一品级的丹药炼制难度也分高低，“养魂丹”就是地品中炼制难度最低的一类丹药，材料也较固形丹更容易收集。
地品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就算是药王庄里资历最深的几位丹师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何况盛殊还从未尝试过地品丹药的炼制，邢鑫的本意也是让他用这份材料练练手。
事实上，盛殊曾经炼制过半成功的地品丹药——那是在他跟药王庄的关系还没恶化时，炼成过能达到地品效用的“解毒丹”。一般的“解毒丹”只是玄品丹药，但他改进了丹方，用“以毒攻毒”的思路颠覆了传统解毒丹的作用方式，使之适用的范围更广，能化解更强的毒性，相当于地品丹药中的“化毒丹”。
至于说是半成功，是因为经他改造的解毒丹也是剧毒，会给服用者带来更剧烈的疼痛，修真者在剧痛之下容易控制不住灵力乱窜，致使原本中的毒更快渗入经脉脏器，还没等到两种毒进行中和，人就已经没了。
说白了，就是看服用者能不能忍，忍得住就是特效药，忍不住就是毒药。
在除盛殊自己外还没人真切地感受过那种疼痛时，他也曾因这枚改良过的“解毒丹”，被传为同行中的天才。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确切来说，他虽然意外炼出过效用相当于地品的丹药，却还真没试过老老实实地按着地品丹的药方炼丹，他确实没有把握。
师奶可以说是考虑得很周到了——万一这份材料炼成功了，“养魂丹”的安神定魂效用也于他有所裨益。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铸骨炉。
盛殊想起师奶特意对他说的那句“需要帮忙就直说，别怕麻烦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邢鑫发了条消息。
【AAA保健丹药出售小盛：师奶，有铸骨炉吗？（星星眼.jpg】
对面很快就回了过来——
【AAA全能法师金姐：……】
【AAA全能法师金姐：隐约记得有过吧】
【AAA全能法师金姐：现在肯定没了，丹炉被我全给炼碎了（呃】
全……炼碎了？？？
盛殊震撼到深吸了口气——能把铸骨炉炼碎，这是多汹涌澎湃横冲直撞的灵力。
不过细想一下，这事其实也不算太过意外。
毕竟就像他因没有剑修天赋转学药修一样，师奶在成为全能法师之前，也尝试过成为一名药修。
为此她曾花费很多年去收集丹方、古籍和丹炉，盛殊也听她轻描淡写地说过自己在炸了五十多个丹炉之后终于认清现实、放弃药修之路的惊人往事。
但盛殊认她为师的时候，她已经投身于驱魔捉鬼招魂代烧纸钱等与鬼怪相关的服务了，可以说盛殊拜师就是冲着她的收藏去的——虽然没有丹炉，丹方古籍也很宝贵。
盛殊的药修学习之路说来也颇为坎坷，正经拜过的两个师父——盛有乌和邢鑫，没一个是专业对口的。
顺带一提，俗话有说“一徒不拜二师”，盛殊在认邢鑫为师时也迟疑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结果邢鑫竟然拒绝盛殊喊她“师父”，她说她比盛殊多活了起码千年，按级别最少也得是个“师奶”。
很显然，师奶并不是粤省人，盛殊起初也想提醒她，但看她喜欢这个称呼，也就随她去了。
这么一来，某种意义上也解决了他“一徒二师”的难题。
盛殊觉得这种做法也不是不能沿用，自己说不定还能再拜个师公？师爸？师妈？
管他师什么，下回得找个专业对口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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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静谧的深夜。
盛殊正在梦里埋头种金子，种着种着，一片阴影从他身后覆下。
他的后脖子处又传来了熟悉的、被人像猫一样揪着的感觉。
哎……祖师爷有点烦人了。
不就修养了几天没去祠堂，这就等不及来催债了？
他想起身安抚债主，却奇怪地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身体也越来越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缚住一样，动弹不得。
这感觉有点像是……鬼压床。
祖师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盛殊能听出他话里的愉悦——“我换了种入梦方式，怎么样，感觉到区别了吗？”
盛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专业对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