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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名花有主的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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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阳光掺杂着冷气照在校园,校园内的晨读声,覆盖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早读后第一节课过去,下课期间前排突然传出闹哄哄的起哄声,李淮垳和林颂正在讨论刚刚上课的内容,但被声音影响,随着起哄的声音看去——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刘潇,刘潇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在手腕上黑色皮筋,像个宝贝似的,在课桌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凑到每一个同学面前:“看看,这是我女朋友给我的,好看吧”
有和他玩的好的同学问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还给你带了小皮筋,你们两个肯定很恩爱呀!”
刘潇听见同学说的话,像着高傲的孔雀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傲娇:“肯定的呀!这个小皮筋代表着我名花有主了,我是她的。”
林颂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转回头,就感觉肩膀一沉——李淮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张扬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之后转过头,可怜的眼神看着林颂。
林颂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戳了戳凑过来的脸,小声问:“是不是羡慕了。”
李淮珩点了点头,闷声说:“嗯……我也想要小皮筋,就像刘潇的那种,这样他们就知道我名花有主了”他的声音很轻,混在那些同学的喧闹声,却清晰地传到林颂耳朵里。
林颂被他这话说得耳朵发烫,笔杆都差点握不住。他转头看了看李淮珩,揉了揉他的脸。林颂无奈的笑了笑说:“可我是男孩子,又不留长发,哪来的小皮筋给你啊?”
这话一出,李淮珩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失望的低着头说:“好吧!”
林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上午,李淮珩都无精打采,目光会追随着刘潇手腕上的小皮筋,甚至因为这个小皮筋会在课上走神。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刚响,李淮珩收拾好书包,和平常一样。一起和林颂并肩放学回家。林颂看着这一天无精打采的李淮珩,歪头问他:“你真的很想要。”
李淮珩摇摇头说:“我不是想要皮筋,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颂笑着看着李淮珩,李淮珩低着头什么没说。不久后李淮珩把林颂送回老小区单元门口后刚想离开,林颂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他:“你在这等我,我回家拿一样东西,马上回来。”
李淮珩愣了一下,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拿什么啊?是给我的吗?”
“你等我就知道了。”林颂说,转身就往楼上跑去。李淮珩看着他的背影,感受手掌的余温,乖乖在楼下等着。
林颂一路跑上楼,打开家门,直奔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个褪了色的小木盒,是奶奶生前给他的。林颂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布,放着一条蓝色的小手链:绳子是奶奶亲手编的,深蓝色的棉线绕着银色的小珠子,最中间的银扣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颂”字。
这是奶奶在他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当时奶奶笑着说:“戴着它,就像奶奶陪着你一样。”林颂小时候宝贝得不行,连睡觉都舍不得摘,后来长大了,怕戴着碍事,才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木盒里。现在看着这条手链,林颂想起李淮珩委屈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条手链,应该能代替小皮筋,成为他名花有主的标记。
林颂把木盒揣进兜里,快步跑下楼。刚出单元楼,就看见李淮珩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
“久等了。”林颂跑过去,从兜里掏出木盒,递到李淮珩面前。
李淮珩赶紧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林颂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蓝色手链。他的呼吸瞬间顿了顿,手指轻轻碰了碰手链上的银珠,声音都有点发颤:“这是……给我的?”
“嗯。”林颂点点头,从木盒里拿出手链,轻轻拉过李淮珩的手。少年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手链绕在上面正好合适。林颂小心地扣上银扣,指腹轻轻蹭过刻着“颂”字的地方,小声说:“这是奶奶送我的生日礼物,现在给你。虽然不是小皮筋,但也是我的东西,算我们的专属标记,好不好?”
李淮珩盯着手腕上的蓝色手链,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他举起手,对着夕阳晃了晃,银珠在光线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蓝色的绳子衬得他的手腕更白了。突然,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林颂,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用力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雀跃:“好看!”
他的力气有点大,林颂被他抱得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李淮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又举起手腕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生怕手链被遮住。
两人在楼下玩闹了很久,最后还是林颂的奶奶来叫林颂上楼吃饭而结束这场玩闹。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李淮珩手腕的蓝色手链上,银珠晃出细碎的光。他在自家门前站定,指尖下意识拢了拢校服袖子,将手链严严实实遮在布料下,才抬手按了门铃。
门开得很快,李文婷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咖啡左手摆弄着电脑,听见开门的声音,十分平静说:“平常走读生8点半放学,学校到家的距离步行需要15一16分钟”李文婷目光看向李淮珩“你每天8:45分钟左右到家,而你今天9:13到家,整整晚了28分钟,你去哪儿了。”
李淮珩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刚沾了晨露的瓷砖:“帮老师送东西,耽误了点。”
“送什么要这么久?”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作业写完了吗?明天上课要学的内容复习了吗?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知道了。”李淮珩敷衍地应着,转身想往房间走,手腕却被李文婷突然攥住。
她的指尖擦过布料下凸起的银珠,眉头一蹙:“你手上带的什么?”
李淮珩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回抽手,语气更冷了些,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没什么。”
“没什么?”李文婷不依不饶,想撩开他的袖子,“淮珩,你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真的没什么。”李淮珩用力挣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袖子滑落得更紧,“我作业还没写,先回房了。”
不等李文婷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冲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后背抵着门板,他才松了口气,飞快撩起袖子,盯着手腕上的蓝色手链。银扣上的“颂”字在台灯下隐约可见,刚才被李文婷攥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微凉的触感,可手链的温度却暖得发烫。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银珠和棉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这是林颂给的,是只属于他的“名花有主”的标记,谁也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