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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羊入虎口 借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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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就看见林予站在门外,头发有一点点湿,几缕发丝软软地贴在额角,还滴着细小的水珠。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精致的肩线。在暖黄的廊灯下,勾勒出他纤细却不单薄的身形轮廓,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顾延靠在门框上,原本还带着点算计得逞的慵懒笑意,在看到林予的这一瞬间,那点笑意就像被温水化开的糖,瞬间变得又软又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从林予湿漉漉的发梢,滑到他微红的耳尖,再落到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又漂亮的锁骨上。
“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林予有点局促,手指下意识捏着睡衣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顾延没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让出更宽的通道,另一只手顺势把门完全推开,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人带进屋里。
“没有。”顾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还不怎么困,倒是你——”他关上门,转身把林予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冷不冷?”
林予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只能仰头看着顾延。顾延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一团暗火,看得他心口发烫。
“不冷的,那……我先去洗个澡?”林予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他伸手想去推顾延的胸口,想从这过分亲密的距离里抽身出来,可指尖刚触到对方温热的睡衣布料,就被顾延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么急??”顾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点懒洋洋的、不达眼底的愉悦,“水温已经给你调好了,你去洗吧,我等你洗完再去。”
林予面色一红,像是落荒而逃一般。门一关,隔绝了顾延的身影,他这才敢大口呼吸。浴室里已经弥漫开温热的水汽,浴缸里的水面平静,映着顶灯柔和的光。他伸手试了试水温,果然是恰到好处的暖,不烫也不凉,显然是被人精心调试过的。
他脱下那件单薄的睡衣,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跨进浴缸。热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延刚才的眼神——深邃、炙热,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旖旎的念头赶走,可水声淅淅沥沥,像在替他敲打着某种隐秘的节奏。
毕竟是在别人卧室的浴室里,他不好意思洗太长时间。他不敢像在自己房间那样,慢悠悠地泡到水微凉,加上确实有点晚,他困了,便草草地冲洗干净。
“我洗好了。”
林予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出来,带着氤氲的水汽,软软的,像刚被热水泡透的棉花。
顾延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帮他暖被子,闻声抬眼,就看到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林予探出半个身子。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发丝软软地贴在额角和脸颊,发梢滴着细小的水珠,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那片泛着粉白的皮肤滑进宽松的睡衣领口。浴室的灯从他背后打过来,把整个人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像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看得顾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关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起身走到林予面前,目光像有实质般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一小片被水汽蒸得粉嫩的锁骨上。
“过来,我帮你吹头。”
顾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转身走向靠墙的柜子,拿出吹风机和一条干发巾,动作从容,却掩饰不住心底那股暗涌的热意。
林予乖乖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顾延把干发巾盖在他头上,像盖被子一样,轻轻按压,吸走多余的水分。指尖穿过发丝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后颈和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点火。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加上暖烘烘的风拂过头皮,林予更困了。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下巴几乎要磕到胸口,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仿佛下一秒就能栽倒在床上睡着。
“困了?”
正好头发也吹干了,顾延关掉吹风机,随手把它放到床头柜上。他的手掌覆上林予的头顶,指腹轻轻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发丝干燥后带着微微的暖意,蹭在手心,像某种温顺的小动物。
林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几乎要被睡意吞没。他下意识往顾延手心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顾延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快要睡着的模样,心口那点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邪念,此刻又悄无声息地冒了个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那点旖旎的心思压回深处。
“困了就睡吧。”顾延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林予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予的体重相比于其他成年男子来说还是很轻的,所以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他下意识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顾延的脖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自己被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睡吧。”顾延替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动作细致得无可挑剔。
林予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被窝里还残留着顾延身上的暖意和洗衣液的清香。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管是不是在自己床上,在被窝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准备睡。他的脸颊贴着枕头,呼吸渐渐平稳,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毫无防备地放松下来。
顾延看着他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头一软,又有一丝难耐的躁动。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冷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却没能完全浇灭心底那簇火。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久,顾延擦着头发走出来。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而暧昧。林予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因为热,被子被踢掉了,只盖到腰间,露出纤细的半截腰线。他的睡颜恬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清浅。
顾延把自己全身都捂热了才在床边坐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睡着的林予比平时显得更加柔软、脆弱,像一件极易损毁的珍宝。顾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邪念再次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林予的脸颊,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停在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上。只要再往下一点,只要……
可当他看到林予即使在睡梦中,也本能地往温暖源靠近的样子,那点躁动又奇迹般地平息了。他舍不得。舍不得在这种时候,用自己的欲望去惊扰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干净纯粹的梦。
“真是要了我的命……”顾延低声喟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做什么,只是伸出手臂,将林予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林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呓语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顾延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还是没忍住,吻了上去。
他的唇舌温柔又强势地撬开林予微张的唇齿,细细描摹着每一寸柔软,吮吸着那份独属于他的甘甜。林予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适,却又本能地迎合着这份亲近。
顾延很快就察觉到了,心疼地放缓了力道,转为轻柔的啄吻。他从唇瓣吻到脸颊,再到那截修长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羊脂玉。顾延的吻渐渐带上了一点惩罚般的标记意味,牙齿轻轻啃噬着那脆弱的颈侧,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淡的红痕,像雪中的红梅,连成一片。
“唔……”林予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顾延的睡衣。
顾延立刻停下动作,心疼地吻了吻那处被他弄红的地方,然后紧紧抱住他,用体温去安抚。他看着林予因为自己而微蹙的眉头,心口又酸又涨,一种巨大的、饱胀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低头,在林予微肿的唇上又亲了亲,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然后,将他微蹙着的眉头抚平,才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