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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药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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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韩观衡见他似有退意,心中哂笑,岂有捉妖人怕妖的道理,但仍是配合地张开双臂,“来吧,遁匿符。”
谁知宗勖只是看他一眼,提步便进楼了。
韩观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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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宗勖言简意赅为二人做了引荐。
韩观衡虽没见过霍瑜,已从宗勖处听得诸多事迹,也算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真眉目明晔,神采耀然。
霍瑜得知韩观衡身份亦是一惊,没想到周雪芙口中的再世华佗竟是宗勖的道门师兄。
两人相互打量,一时都未开口。
静默中,宗勖屈指敲在木案上,中断二人凝睇。霍瑜的目光这才“依依不舍”从韩观衡身上移开。
泥炉中的茶水拿小火煨着,她亲自斟茶,推盏至二人面前:“请用。”
宗勖盯着茶盏,一时没动,转眸看向韩观衡。
后者丝毫未察觉不妥,闻见炉中茶香四溢,当即举杯小啜一口。茶气清润入喉,余韵绵长。
他赞道:“好茶!”
见此,宗勖这才放心喝了。
霍瑜瞪他一眼:“怎么,你担心我下毒不成?”
宗勖细品茶香,缓缓说:“一大早受此殷勤,确实叫人心生疑虑。”
“分明是你心怀鬼胎、行事不端,故而有此猜疑。”
霍瑜指一指他,“小人之心。”
再翘起拇指指向自己:“君子之腹。”
茶水确无异样,宗勖无法反驳,姑且将指控认下了,问道:“你在此地做什么?”
霍瑜昂首,眉梢一挑,道:“我尚且不曾质问你在娼馆做甚,你倒是先来盘诘于我。”
宗勖:“你问。”
霍瑜:“……与我何干?我才不问。”
他俩旁若无人地你一言我一语,韩观衡的脖子跟着左右摆动,眼眸大睁仿佛看戏一般,
二人吵着嘴,似有所察,双双噤声哑巴了一般。
此时,店厮及时出现,在外叩门:“世子,浴汤已备,请移步就浴。”
宗勖为春莺楼的脂粉香气所苦,当即拉着师兄起身。出门前转头叮嘱霍瑜:“在此等候,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府。”
霍瑜一听便知定有内情,自然不肯走的。
等二人各自进房,霍瑜估摸着时辰,想必坊市中食肆已开,便让侍婢下去买些吃食。
菱月不在身边,这小婢少在跟前服侍,有些呆头呆脑,傻傻问:“娘子想吃些什么?”
霍瑜道:“拣那热乎温胃的来。”
小婢露出为难神色。霍瑜便问:“你素日吃些什么朝食?”
小婢答:“冬日以馎饦为多,偶尔粟粥佐以胡饼果腹。”
霍瑜说:“就要这些。”
小婢呆呆的:“娘子怎和奴婢们用一样的朝食?”说罢自觉失言,脸颊唰地涨至通红。
霍瑜哈哈大笑,索性掰着指头一样样数给她听。
“杏粥一盂、蒸饼数枚、馎饦和索饼各做一碗来,果子肉脯等暂先免去了……对了,世子不喜羊肉膻味,切忌以羊臛浇汁。至于韩先生么……”
她想,韩观衡与宗勖同门十数载,耳濡目染,应当口味相仿。
正要说话,门口站着一人,懒散开口:“承娘子好意,我并无忌口,都能吃上一些。”
只见韩观衡衣饰一新从门外进来。
霍瑜对婢女叮嘱两句,放她离开。
这才对韩观衡说:“不过茶顷,韩先生已洗漱好了?”
韩观衡耸肩:“我是不似师弟讲究,一点儿脂粉味罢了,闻之无害,管它做甚。”
“府中小童传话,道天明时分有霍家女郎上门求医,想必是三娘子吧。”
“不错。医馆学徒周娘子乃是我闺中密友。她屡屡称赞先生医术超凡,又通晓爻学,劝我到此求医问药。该说时机巧或不巧,上门才知先生一夜未归,谁料转头便在春莺楼外遇上了。”
韩观衡解释:“春莺楼骤发凶案,我与师弟被急召回城,方才仓促入内勘查。此事牵扯妖异,并非娘子所想的风流龌龊。”
在二楼等待的工夫,霍瑜已经想通其中内情,立马便联想到匆匆了结的翠娥案,问:“难道与前案是同一凶犯所为?”
“此事便要问世子了。”
韩观衡从药箱内取出腕枕,伸手示意:“请。”
霍瑜迟疑片刻,攥着腕子问:“对于我的身份,不知先生知道多少?”
韩观衡并未直接作答,双手环胸而坐,笑了笑,讲起另一桩旧事。
“宗勖初入道门,无论步法抑或御剑剑术,都要远胜诸位同门师兄。受习半年,先父便生出将他录为内门弟子的念头。”
“依丛云观俗例,每年岁末举升堂试,比试通过者方得进入内门。在宗勖之前,已经十年没有通过堂试的弟子了。”
霍瑜一头雾水,不过事关宗勖的秘密修行,她饶有兴致:“宗勖定然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顺利进入内堂之中了。”
“起初确是如此。”韩观衡遥想当年,不觉而笑。
“然而最后一堂辨气识妖的试炼中,他眼覆红绸茫然握剑,周遭妖息逃遁,他却始终未进一步。”
霍瑜想到宗勖几次借助龟卜和符犬辨别妖息,似懂非懂:“他确是需要符器相助才能探明妖气踪迹,这是为何?”
韩观衡捧着热茶,笑看着她不说话。
霍瑜纳闷、苦思、豁然开朗。
她瞪大眼眸:“因为我?”
韩观衡点头:“正所谓久处其室而不辨香臭。他自小与你旦夕相从,妖气于他便如周遭呼吸之气,又如何能够察查异样?”
直至两年前临别之际,霍瑜坦明半妖血脉,从前种种的疑惑便不言自明了。
霍瑜:“……”
韩观衡道:“说这许多,只是要你明白,其中内情我全都知晓,你不必讳疾忌医,另做隐瞒。”
霍瑜哪里知道还有这样一层故事,干笑两声,捂着脸将手腕送上了。
……
有宗勖问诊在前,韩观衡对她的腿疾隐隐有所判断。搭脉过后果真如他所想。
“你体内之血气,半人半妖,二气相争,故而引发脉象乍盛乍衰之古怪。不知内情的医士只当气血不足之症,并不会察觉异常。”
“而双腿残损,实因妖种血气占据上风、遏制人元所致。”说罢,韩观衡微微蹙起眉头,“然而观你脉象,妖气并不强横,按理应是人脉居于主导,缘何受妖力反制,实在古怪。”
霍瑜只拣重点听:“这么说,只要将妖气压制,我的双腿便能恢复自如了?”
若是如此,就好办许多……
韩观衡却摇头:“既病情稳定,则二气相互制衡,已达其平。贸然打破,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霍瑜蹙眉,林府那夜,宗勖却能让她恢复如常……
她大概也明白,宗勖在其中必然付出不小代价。
韩观衡启唇欲说什么,屏风后一声轻咳打断他思绪,却是宗勖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绛色宝相花纹圆领袍,发尾微湿,浑身都氤氲一团水汽。
不知怎么,霍瑜看着他,眼前不住晃过他红绸覆眼茫然站在妖阵中的模样,眨眨眼,殷勤地往旁让让。
他撩袍坐下,瞥见桌案上茶壶已空,抿唇:“你们聊了许久了。”
霍瑜面不改色地说道:“周雪芙在师兄医馆做事,她素来冲动,有许多要叮嘱师兄的。”
宗勖显然不信的,还要说什么,房门又被叩响。
这回是菱月带着药膳回来了。
来得正好。
霍瑜得知自己为宗勖添的几多麻烦,心内歉疚,捧着药膳送到宗勖面前,诚心说:“师兄并未多言,但你为我治病必然耗损元气,药膳是我一番心意,你别再给阿竹喝了。”
闻言,宗勖转眸看她:“我何时让阿竹喝了?”
“嗯?没有吗?”霍瑜困惑地看向屋外阿竹的脸,双手比划一个圆润的球。
长胖的阿竹欲哭无泪:“……”
得知日前几盅药膳确实进了宗勖肚子,霍瑜一喜,将今日这份补汤放在宗勖面前,托着腮期盼地看着他:“那你快喝快喝。”
突如其来的热情叫人警惕。
宗勖磨蹭着搅动汤汤水水,看一看她,再看一看药膳,迟迟没动筷。
就在这时,护卫小武气喘吁吁步入雅间,一手撑膝,一手高举纸包:“娘子,砒霜、砒霜拿到了!”
宗勖:“……”
霍瑜:“……”哎、不是、听我解释。
这章写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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