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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学习做人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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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澄真赶紧上前一步拦着他,为免万一甚至用上了炁,似冲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不长的胡子都有些颤抖,青筋凸起的手从衣襟里的小包中逃出了半吊钱砸在了茶桌上。
他立着眉毛恶声恶气地说,“你若再说这些没有用的,休怪我让你付药钱!”
邓班主出来混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从前孤身在外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好跟人动手,如今这可是他自己家,他混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又是自己的地盘,哪里能容忍别人站在他家里威胁他?
他啐了一口,“呵呸!”
“来人啊!有人闹事!上门来踢馆子了!”
他一声喊,戏班子的人乌泱乌泱的就聚了过来,一个个拿着棍子围着他们站,作势就要动手。
似冲被气笑了,他撸起袖子将毋澄真推到一旁,“我忍他很久了!偏他自己撞上来!”
邓班主翻了个白眼,躲在伙计后面又放了几句狠话,一群人挥着柜子舞舞扎扎地上去,四面八方地飞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似冲放下袖子走到瘫坐在椅子上的班主身前,一把捞过他放下的铜钱踹进包里,又问了一次白春生的来历。
邓班主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后背紧紧靠在椅背上,再没有一点刚才的气焰,嘴唇哆嗦着什么都交代了。
“头几年是个叫何老二的将他卖给我的,足花了十两银子。”邓班主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眼瞧着似冲又攥紧了拳头立马就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何老二是何家村的,也是河南人。”
“旁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何老二叫什么名字?”似冲皱着眉,这样的名字又在何家村,喊一声怕不是能找到十几号人,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诶哟,仙人!”邓班主怪声怪气,“这年头有个姓就很不容易了,有的是老大老二的叫的,哪有什么名字啊?”
他想了想怕似冲对这回答不满意又说到,“他卖的旺……小孩也不是他的种,是他大哥何老大的,他家再没有别的人了。”
“我听说生了怪胎……小孩后,何老大没了老婆又找不着新的,整日酗酒赌博,已经坐了牢子了。”
“仙人啊,这回真的是再不知道别的了。”
邓班主强笑着,似冲见他说的也像是实话也不再追问,抬手行了一礼俩人就又走了。
一路边走边打听,似冲二人走过了好几个何家村,直到临近河南边界才打探到正主。
他先问何老大,问了几个都不是那个人,又提起白春生的长相,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做贼似地靠近他们,指明了方向。
“那个何老大还在牢里呢,那间房——”他指了指,“他弟何老二就住那儿。”
“你来的也巧,他刚巧没出门。”
村民热情地带着似冲和毋澄真去敲了门,那怕见着何老二将人引了进去也没离开,倚靠在门框上掏出南瓜子看戏一样的不走。
何老二很不耐烦有陌生人找他,烦躁地让他们俩有事快说。
似冲也不墨迹直截了当地问起白春生的事。
他才得到当年那个畸形的婴儿,何老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上前一步就要把他们两个和看戏的村民一并推出去,那村民被推得连连踉跄,似冲和毋澄真不为所动。
毋澄真道:“那孩子现在在我们山门上修行,师父发现他长相异常是娘胎里就有缘由,特地派我们来查。”
她的本意是想说他们是为了孩子好才来的,谁料何老二脸色更难看了,他大声嚷嚷,“爱是哪儿的孩子就是哪儿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去!”
毋澄真和似冲对视了一眼,很是默契地单独将村民请了出去,而后顶着何老二的推搡关上了门,颇有经验地在桌子上放了一吊钱。
这一路上打探消息他们俩可没少花,放钱的姿势那叫一个潇洒痛快。
一路被带着进屋的何老二没等开口骂就见着桌子上的钱了,整个人愣住犹犹豫豫地瞅了瞅钱,一咬牙将钱收下,又说:“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拿眼睛瞄着他们俩的神色,“我若是真说了什么……你们不能把人送回来吧?”
当年卖掉那妖怪时他可不清楚其中内情,等后来何老大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将事情说了出来,他每每想起那妖怪浸着泪的兽瞳、又想到惊鸿一瞥时戏班子里训练的惨状,总是一身冷汗魂难附体。
今天来的两个人上来就问那妖怪的来历,他怕的要死,生怕是这冤孽找上来了。
不过如今看着……他上下打量似冲和毋澄真,瞧着他们一身像是道袍的打扮,脑子清醒了不少,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住他们俩的大腿,说什么也要把刚收到手的钱塞到他俩手里。
何老二嚎啕大哭,“道长啊——”
“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也不是我做的孽啊!便是来寻仇也不能找到我身上啊!”
“您慈悲为怀,行行好吧,救我一救,也宽恕了我一时糊涂吧!”
他哭着哭着咣叽就要磕头,毋澄真立刻用炁拦住了他的肩膀,硬是把要挨地的脑袋抬了起来。
这宛若神迹一般的场景让何老二又怕又激动,他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似冲瞧他这副哭哭啼啼涕泗横流的样子,后退了几步说道:“快站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你细说,我们自有分辨。”
何老二扯着袖子擦了擦脸,“那年我大哥生了个怪胎,当时人都说要打死那孩子,我大哥也要摔死他。”
“是我不忍他命丧于此,说要给他找个能活命的好人家。”
何老二拍着大腿抹着泪,“您也知道,我们这小地方见识短,甭说这样奇特的孩子了,就是多个指头少个指头的生出来都要打死。”
“我、我也算是救了他啊……”他瞅着似冲和毋澄真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吞吞吐吐地继续往下说,“我在这村子里算是出过远门的,一口一口地喂着那孩子走遍了整个河南,才找了开戏班子的良善人家托付。”
“那人家可怜母亲养育辛苦,舍了我二两银子,回来我就都交给我哥了。”
他越说越伤心,“我纯做好事,不求回报,哪里想到我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哥哥这样坑我!”
何老二也不跪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叉着腿,捶地大哭。
“那杀千刀的收了银子过得潇洒,大鱼大肉的好不快活,全然忘了我这个弟弟还在地里刨食过活!”
“那一日许是他怕村里人说他的闲话,将我拉到他屋里和我喝酒。”
“我许久不曾吃过好东西,吃的也上兴,我大哥喝的也不少。”
“后来月上中天,风吹得窗户吱嘎吱嘎响,窗口透进来一阵寒风,我的酒醒了不少,我大哥喝了烂醉。”
何老二吸了吸鼻子,说的咬牙切齿,“谁知道这造孽的竟然提起了那个孩子的事!”
“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生的那般奇怪。”
“那是功德全都被他爹败坏完了!”
何老二说到这里湿濡的手又抓住了毋澄真的裤脚,攀着她的腿就要挂在她身上。
毋澄真迅速扯出了裤子躲在一旁皱着眉,似冲挡住了何老二。
何老二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搓了搓又开始捶地痛哭。
“我们一家原本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何老大却偷偷在山里刨了人家的坟,又从那坟里刨了个什么仙丹,化在水里喂了自家婆娘。”
“没过多久,他婆娘就怀孕了,怀胎十月生下了个妖怪。”
“他那天喝的上头,直和我说那孩子长得和墓里壁画上画的一毛一样!”
“仙长——”他在地上磨蹭着想靠近,“您说这不就是墓里的人投胎到他婆娘肚子里了吗?”
“那就是来复仇的!”
“偏这个没良心的非叫我卖……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若是他回来找我复仇可怎么办?”
“真的不干我的事啊!”
何老二念念叨叨地嘀咕不是他的错,又说有怨报怨直接去找何老大去,还死死缠着他们俩说要救命。
“何老大的媳妇现在在哪里?”似冲越听表情越严肃,这事让他说的太过邪乎,夺舍一事饶是在异人界也被认为成神话传说,他怀疑是村民们什么都不懂,将一些异常妖魔化了。
何老二有问必答,当下就将何老大媳妇改嫁的地方告诉给了他们。
毋澄真心细,她问道:“何老大说的那个狐狸坟在哪里?”
她问起这个,何老二眼中更闪过一丝恨意和贪婪,“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哥哥对这事守口如瓶,这么多年我也只猜测在狼山那头,可找了几次也没找到。”
“若是想知道具体位置,恐怕得问问我那狱中的哥哥了。”
何老二眼馋墓里的富贵,小声说:“……您要是问到了,可以再来找我,这一片的路我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