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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我前任是病娇(妓夫太郎同人)》 第33章
第1章:逃生
第2章:初遇
第3章:冤种
第4章:萌芽
第5章:毒液
第6章:冲突
第7章:合作
第8章:铜锣烧
第9章:和叶
第10章:融冰
第11章:晴子
第12章:香奈
第13章:送信
第14章:遇袭
第15章:变革
第16章:武士
第17章:破冰
第18章:梅
第19章:夜色
第20章:飞蛾
第21章:紫阳
第22章:变化
第23章:左田久世
第24章:齿黑渠
第25章:约定
第26章:金势
第27章:告状
第28章:过渡
第29章:皮相
第30章:红绳
第31章:转折
第32章:初冬
第33章: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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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那股微弱的牵引感并未消失。它如同埋藏在意识土壤深处的种子,在刻意忽视的时日里,悄然生根,缓慢滋长。
起初只是偶尔的心悸,夜深人静时一闪而过的方向感。渐渐地,它变得清晰起来,像一根无形却坚韧的丝线,遥遥系着她的心脏,另一端没入无法言说的虚空,固执地指向东方。每当她试图集中精神去“感受”,便能察觉到那端传来的、混合着冰冷死寂与炽热执念的奇异波动,熟悉得让她心头发颤,又陌生得令她不安。
现实世界的锚点——学业、家庭、朋友——在这样持续的、超自然的牵引下,逐渐变得轻飘飘,缺乏实感。她依旧会去图书馆,但书本上的字迹常常幻化成吉原街巷的浮世绘;她依旧与家人共进晚餐,却总在不经意间寻找记忆中那张布满黑斑的脸;她复刻的点心越来越精致,甚至尝试开了个小网店,取名“萤火”,销量不错,但每卖出一份,心底的空洞似乎并未填补,反而更深——因为分享这些味道的人,不在这里。
一个月后的某个雷雨之夜,闪电撕裂天际,雷声轰鸣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阳菜正坐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纵横流淌。突然,那道一直存在的牵引感猛地增强,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另一端正经历着什么巨大的情绪波动或变故。与此同时,她左手掌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烫!
她惊愕地摊开手掌,借着窗外闪电的蓝白光,清晰地看到掌心正中,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复杂、如同古老符咒般的淡金色印记!那印记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随着雷声远去而迅速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但残留的灼热感和那瞬间映入眼帘的奇异纹路,却无比真实。
不是错觉。
一切都不是。
那个世界在呼唤她。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或人)的执念,强烈到跨越了时空的壁垒,留下了印记,建立了微弱的连接。
她抚摸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掌心,心脏狂跳。恐惧吗?有的。对未知的、尤其是可能再次面对死亡和绝望的恐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确定,以及……汹涌澎湃的、无法抑制的思念和冲动。
她想回去。
不是作为被迫卷入的“晴子”,而是作为知晓一切、带着现代记忆和选择的“晴子”。她想确认他们的结局,想看看那片海,想……再见他一面。哪怕他已非人,哪怕等待她的是更深的悲剧。
这个念头一旦明晰,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几天后,她做了一系列准备。辞去了网店的工作(借口要专心备考),整理了一笔小小的积蓄,购买了便于活动的现代衣物(混入一些符合时代感的布料),甚至偷偷弄到了一些基础的防身用品和药品(尽管她知道在非人存在面前可能微不足道)。她给父母留了一封长信,含糊地表示要独自进行一次寻找“自我”的长途旅行,归期不定,请勿担心。
然后,在一个同样夜色深沉的晚上,她锁好房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二十年人生的房间。那道牵引感此刻清晰无比,如同灯塔。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根“丝线”,想象着自己被拉扯、被吸引,向着那个冰冷与执念交织的源头坠落……
失重,眩晕,时空扭曲的剥离感。
再次睁开眼时,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旧时代气息扑面而来。
仍然是夜晚。但这里的夜空被层层叠叠的屋檐切割,空气里弥漫着脂粉、酒气、食物、污水以及木头陈腐的复杂气味。耳边是喧嚣的丝竹鼓乐、男女调笑、商贩叫卖,汇集成一股永不停歇的声浪。眼前灯火辉煌,无数红色灯笼连成蜿蜒的光河,照亮了装饰繁复的游女屋门脸和穿着华丽和服、巧笑倩兮的女人们。
吉原。
依然是那个吉原。繁华,奢靡,醉生梦死,仿佛两百年时光未曾在此留下太多刻痕,只是建筑样式、服饰细节和某些招牌上的文字,显露出岁月流逝的微妙不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用现代棉布简单改制的、类似简易和服的长衣长裤,外面罩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羽织。头发是原本的深棕色,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是她自己二十岁的清丽面容,与记忆中“晴子”那带着稚气的圆润脸蛋和显眼白发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或许来自外地的年轻女子(尽管独自出现在吉原夜晚的街道上,本身就不太普通)。她没有去找京极屋。两百年过去,那家店是否还存在都是未知数。她需要先了解情况,站稳脚跟。
凭借着对吉原布局依稀的记忆和现代人的观察力,她很快找到了一家规模中等、看起来相对“正经”一些的旅店(实际上也兼营一些底层游女的生意)。她用提前准备好的、这个时代也能流通的小额金饰付了房钱,自称是从关西来江户投亲不遇、暂时滞留的“阳菜”。(女主为自己起的新名字)
旅店老板娘见她举止斯文,衣着朴素但整洁,不像是来寻欢的,也未多问,只当是又一个被大城市的繁华吸引或无奈困住的乡下姑娘。
最初的几天,阳菜小心地融入这个时代。她学习当下的用语习惯,观察人们的衣着举止,用随身携带的现代小物件(如做工精良的铜镜、小巧的玻璃瓶)悄悄换了些钱。她开始有目的地打听。
她不敢直接问“京极屋”或“晴子”,那太显眼了。她以对“吉原历史”和“往昔名妓故事”感兴趣为借口,在茶屋、小吃摊、甚至帮一些洗衣妇干活时,旁敲侧击。
“您知道大概……两百年前,吉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轰动的事情呀?比如很有名的花魁什么的?”
“两百年前?那可太久啦,婆婆我都没活那么长呢。”一个在河边洗衣的老妇人笑着摇头,“不过听说啊,很久以前倒是出过几个了不得的花魁,后来好像……唉,红颜薄命哦。”
“那……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金势’的厨娘?或者一个姓左田的客人?”阳菜换了个角度。
“金势?没听说过。左田……这姓氏倒是普通。姑娘,你打听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老妇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阳菜含糊地应付过去,心中有些失望,但并不气馁。时间毕竟太久了,普通人的记忆早已湮灭。
转机出现在她偶然路过一家旧书店时。书店门面窄小,堆满了发黄脆弱的书籍卷轴。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漫无目的地翻阅。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人,似乎对她这个年轻女子对古籍感兴趣感到讶异。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在角落一堆破损最严重的杂物底部,她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以特殊手法捆扎的卷轴——那是金势婆婆曾经用来包裹那把她视若珍宝的异国小刀的旧布花样!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小心抽出那个卷轴,拂去厚厚的灰尘。卷轴没有标题,纸张陈旧脆弱,墨迹却因特殊的墨水保存尚可。她轻轻展开,只看了几行,呼吸便停滞了。
那是金势的笔迹!工整、克制,却带着她特有的风骨。不是日记,更像是一本……手记与回忆录。
“……自长崎抵江户,于吉原京极屋栖身,暂得喘息。见一雏妓,名晴子,发色如雪,眼眸澄澈,心性异于常人,恍若见年少之我……”
“……晴子与罗生门河岸一少年相交,其名不详,性偏执阴郁,然待晴子殊异。少年之妹梅,容色惊人,亦入京极屋……”
“……香奈之事,可悲可叹。所谓‘鬼’之传闻,恐非空穴来风。暗流汹涌,此地不宜久留……”
“……左田久世此人,情深亦偏执。香奈棺椁重量有异,恐内有隐情。然事不关己,且自身难保,不宜深究……”
“……赠晴子长崎旧宅钥匙,愿其有脱困之日。此女心志之坚,求生之切,或能走出一条不同之路……”
“……近日心神不宁,似有大事将发。收拾行装,不日将离吉原,继续西行。临别嘱晴子万事小心,惜其如暗夜萤火,望其长明……”
手记到此戛然而止,没有结局。
阳菜(晴子)捧着这卷沉重的手记,指尖冰冷,眼眶发热。金势婆婆早就察觉到了异常,甚至可能怀疑香奈未死,但她选择了沉默和离开,并将最后的希望与祝福留给了自己。而她,却最终没能逃脱那“大事”,死在了那个冬天。
她花了些钱,从对此卷轴来历不甚了了的店主手中买下了它,如同接过了百年前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手记中关于“左田久世”和“棺椁重量”的寥寥数语,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香奈可能没死?那后来呢?左田久世那异常的神态和棺材不正常的重量……难道当时棺中另有其人,或者香奈处于假死状态被他带走隐藏?如果香奈活了下来,她后来有没有试图联系过自己?当得知“晴子”已死的消息时,那个曾经骄傲又脆弱的女子,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些问题萦绕心头,却无从求证。两百年,足够掩埋太多秘密。
她决定去罗生门河岸看看。那是故事的起点,也是她记忆中“家”的所在,或许还留有最后的痕迹。
如今的罗生门河岸,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荒凉。曾经零星的低矮木板房大多已坍塌成废墟,河道淤塞污浊,散发着更浓重的腐臭。几乎看不到人烟,只有野狗和老鼠在垃圾堆间穿梭。
凭着模糊的记忆,她找到了那片位于荒坡背阴处的角落。时间冲刷了大部分痕迹,但她还是在齐腰深的荒草和藤蔓下,发现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形状依稀可辨。土包前,那截枯枝早已化作泥土,但在旁边,她发现了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半埋入土中的粗糙石块。
她蹲下身,用手拂去石块上的泥土和青苔。石头上没有任何刻字,但顶端有一个浅浅的、人工凿出的凹陷,形状……像一把钥匙。
是那把长崎旧宅的钥匙的形状。
妓夫太郎……他来过了。他找到了这里,或许还曾长久地停留。这个无字的、带着钥匙印记的石头,是他留下的标记吗?一种无声的祭奠,和一个关于“约定”的沉默提醒?
她抚摸着那冰凉的凹陷,仿佛能感受到百年前那个少年(或许已非少年)鬼跪坐于此,用变得非人的手指,一点点凿刻时的心境。孤寂,悔恨,还有那不肯熄灭的等待。
酸涩的暖流和尖锐的疼痛交织着涌上心头。她坐在荒草中,对着这无名的坟冢和沉默的印记,坐了许久。夕阳西下,将荒凉的河岸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色。
夜幕降临,吉原方向的喧嚣愈发清晰,映衬得此处愈发死寂。阳菜起身,准备离开。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夜晚的罗生门河岸,比两百年前更加危险。
就在她转身,沿着依稀可辨的小径往回走时,一种极其突兀的、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瞬间缠上了她的后背。
那不是人类的视线。
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评估猎物般的审视,和一种……更复杂的、仿佛被触动了某种久远记忆的疑惑。视线来自她侧后方一片最浓重的、连月光都透不进的阴影。
阳菜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但她强迫自己镇定,没有惊慌奔跑(那只会更快暴露自己),只是缓缓停下脚步,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现代带来的强光手电(或许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谁在那里?”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警惕和不安,像一个偶然迷路到此的普通女子。
阴影中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沙哑、低沉、带着非人质感的嗓音,如同摩擦着生锈的铁片,慢悠悠地响起:
“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随着话音,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踱出。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的轮廓。深绿色卷曲的头发,苍白皮肤上覆盖着诡异的黑色斑纹,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腰间随意挂着两把造型奇特的镰刀。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两点幽幽的、冰冷的碧绿光芒,如同深潭中的鬼火,正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
妓夫太郎。
或者说,是已经成为鬼、经历了漫长时光的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阳菜的心脏在看清他的瞬间,几乎停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疼惜、恍然和近乎荒谬的激动。他真的变成了鬼,真的在这里,真的……等了两百年。
他的样子变化很大,气质更加阴郁冰冷,非人感十足。但那双眼睛,深处的某些东西,却又让她感到熟悉得想落泪。
他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那种审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困惑的目光打量着她。显然,她没有触发他作为鬼的杀戮本能,或者说,有什么别的因素干扰了他的判断。
阳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已变,他不可能立刻认出。一个大胆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和心酸意味的念头,悄然升起。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微微踏了一小步,歪着头,迎着那双冰冷的碧绿鬼眸,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带着好奇和一丝挑衅的微笑。
“哦?这里写着你的名字吗?还是说,这位先生,是在这里专门等我这样的迷路女子?”她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用的是经过她观察后调整过的、更接近当下吉原边缘游女的腔调,与“晴子”当初的语气截然不同。
妓夫太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气息古怪的女人会是这种反应。寻常人类见到他,要么惊恐尖叫逃窜,要么直接被他的气息震慑瘫软。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眼神深处有一丝紧张,但整体态度太过……镇定,甚至轻佻?
那丝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尤其是她歪头的样子,和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某种韵律的语气……
“你……”他眯起眼睛,试图看穿她,“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依旧冰冷,但那份杀意似乎淡了些,被探究取代。
“我叫阳菜。”她坦然说出新名字,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睛,“听说罗生门河岸的月色别有一番风味,特来见识一下。没想到还能遇见……”她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故意停顿,“……您这样‘特别’的守夜人。怎么,这地方不让看吗?”
她的目光甚至大胆地在他腰间的镰刀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听不出害怕,只有好奇:“您的‘装饰’真别致,现在流行这个?”
妓夫太郎被她这近乎“调戏”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心底那点疑惑更加浓重。这女人的反应太奇怪了。她不怕他,甚至……好像在故意招惹他?而且,她身上有种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深处莫名躁动的气息……
“不想死就立刻离开。”他压下心头异样,恢复冰冷的威胁口吻,往前逼近一步,属于上弦鬼的恐怖威压刻意释放出一丝。
寻常人类在这一丝威压下早已瘫软。
阳菜确实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身体本能地想要战栗。但她紧紧掐住手心,强迫自己站稳,甚至迎着他逼近的脚步,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淡淡血腥和冰冷尘埃的独特气息。
“这么凶啊?”她轻笑,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可是,我觉得您并不想杀我。不然,刚才在阴影里就可以动手了,不是吗?”她直视着他碧绿的眼眸,仿佛要看到那冰冷深处去,“您在这里,是在守着什么吗?那个……没有字的坟?”
妓夫太郎瞳孔骤缩!
她看到了?还猜到了?
汹涌的杀意瞬间升腾!任何窥探他执念深处秘密的人,都必须死!
然而,就在杀意即将爆发的刹那,眼前女人那双浅褐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与他记忆深处另一双总是亮晶晶望着他的、圆杏般的眼眸,诡异地重叠了一瞬。
还有她此刻微微扬起的唇角,那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猾的弧度……
杀意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她,试图找出破绽,找出这熟悉感的来源。不是容貌,不是发色瞳色,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灵魂波动的……
阳菜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杀意、困惑、挣扎,心中酸涩更甚,恶作剧的念头却越发强烈。她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然,在鬼的速度下可能不算快),轻轻用手指拂过他脸颊边缘一道最深的黑色斑纹。
冰凉、粗糙的触感。
“这个,”她的指尖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感慨,“是生来就有的吗?看起来……很辛苦呢。”
妓夫太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大步,仿佛被烫到一般,碧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苍白的脸上,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诡异的红晕。
她……她怎么敢?!还、还用那种语气……
熟悉的画面再次冲击脑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曾用同样带着怜惜(?)和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脸,说着同样让他心烦意乱又无法抗拒的话……
“你……你到底……”他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冰冷稳定,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阳菜看着他罕见的失措样子,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涌上的柔情与悲伤。她收回手,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我叫阳菜。”她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认真,“一个偶然路过、对往事有点好奇的旅人。谢谢您今晚的‘守夜’,月色确实不错,不过……”她看了一眼吉原方向,“我该回去了。”
她转身,作势欲走,却又停下,侧过头,用他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长崎的海……风很大吧?”
说完,不再停留,步履平稳地朝着吉原灯火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彻底僵在原地、如坠冰窟又似被火焰焚烧的妓夫太郎。
海风?长崎?她怎么知道?!那是只有他和……才知道的约定!
碧绿的鬼眸死死盯着那道逐渐融入夜色的纤细背影,震惊、狂喜、怀疑、恐惧……无数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冰冷了百年的胸腔里爆发。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在他的怀里变冷……埋葬在这里……
可是……
那熟悉的灵魂波动……那匪夷所思的话语……那胆大包天的触碰……
“阳……菜?”他沙哑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
(假设晴子死在了武士报仇的夜晚,而后续妓夫太郎选择化鬼,而理由却是等待未来的晴子)“阳菜”这个名字不是本人夹带私货,而是在网上搜的和“太阳”相关的名字,我觉得女主再次回来可能会改名换身份。
……(全显)
31
[8 回复]
[投诉]
重逢
妓夫太郎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楔入地面。罗生门河岸的夜风呜咽着穿过废墟,卷起尘土和枯叶,但他浑然未觉。那双碧绿的眼眸死死锁着阳菜离去的方向,即使她的身影早已被吉原边缘杂乱无章的棚屋和闪烁的廉价灯笼光芒吞噬。
“长崎的海……风很大吧?”
那句话,像一句古老的咒语,又像一把锈蚀了百年、突然插入心锁的钥匙。不是原话。晴子临终前说的是“替我……去看看长崎的海”。但这句带着风、带着亲身经历般感慨的询问,其核心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或许还有梅)知道的约定。
巧合?荒谬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巧合?
不。他成为鬼后,感官和直觉早已超越人类的范畴。刚才那个自称“阳菜”的女人,身上有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她不怕他,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挑衅的亲近。她的眼神深处,有种他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厌恶,倒像是一种……混合了悲伤、怀念和某种坚定决心的东西。
还有她触碰他脸颊时,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那句“很辛苦呢”——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温暖的片段,隐隐重叠。
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长崎”。这个地名,在两百年的漫长等待里,早已从一个地理坐标,升华为他执念的圣殿和绝望的灯塔。他无数次想象过那片海的模样,却从未向任何活着的(或死去的)存在提起。除了晴子,除了梅(她可能知道,但未必理解其全部含义)。
一个陌生的、突然出现在荒凉罗生门河岸的年轻女人,如何得知?
无数的可能性在他冰冷的大脑中冲撞、爆炸,又被他强行压制。最荒诞、最不可信、却又最让他灵魂颤栗的那个猜想,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毒蕈,疯狂滋长。
难道……难道她临终前那句“在很远的未来……还会遇见”,并不仅仅是一句安慰的呓语?难道那所谓的“来自未来”,也并非全然是玩笑?
不,这太疯狂了。死者苏生,跨越时间……这违背了他作为鬼所认知的一切法则,也违背了常识。鬼的永生是基于对血肉的掠夺和诅咒,而非这种……神迹般的回归。
可是……如果……真的有神明呢,晴子又何尝不是他残败阴暗中神明般的救赎之光。
如果那微弱的灵魂共鸣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以另一种方式、另一种面貌,回到了这个时空?
这个想法带来的,并非纯粹的狂喜,而是更汹涌澎湃的恐惧和混乱。如果真的是她,她经历了什么?为何容貌、年龄、甚至发色瞳色都变了?她为何不直接相认?她刚才那些举动,那些话语,是在试探?还是在戏弄?她知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鬼?她……还愿意接受这样的他吗?
两百年的等待,早已将那份情感熬煮得复杂无比。它不再是单纯的思念和爱恋,而是混合了深入骨髓的悔恨、自我厌弃、偏执的守望,以及一种近乎自虐的、用“等待”来惩罚自己和维系存在的扭曲信念。他习惯了在黑暗中咀嚼回忆,习惯了用饥饿和战斗来麻痹时间的流逝,习惯了将自己视为一个只为“等待”而存在的、非人的容器。
现在,这个容器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可能点燃一切、也可能将其彻底炸毁的火种。
他该怎么办?
追上她?抓住她?逼问出真相?用他上弦之陆的力量,轻易就能将她控制,拷问出每一丝细节。
但万一……万一她真的是呢?万一他的粗暴会吓跑她,会伤害她,会让她再次……消失?
不,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了。哪怕只是一点可能。
他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最终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更加偏执的幽暗。杀意和狂暴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耐心和一种近乎病态的观察欲。
他需要确认。
悄悄地,远远地,不让她察觉。
如果她是,他迟早会知道。如果不是……一个胆敢戏弄他、触及他最深执念的冒牌货,下场会比落入其他鬼手中凄惨万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无字墓碑和钥匙印记的石头,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然消散在原地。
接下来的日子,阳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而执着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她。
她租住的小旅店对面,巷口的阴影似乎总比别处浓重一些。她去茶屋打听消息时,偶尔会瞥见街角一闪而过的、熟悉的深绿色发梢。甚至在夜晚她关窗时,能感觉到窗外屋檐上似乎停留着什么,无声无息。
他没有立刻现身,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这样沉默地、固执地窥视着。
这反而让阳菜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想笑。这很“妓夫太郎”。别扭,多疑,在确认之前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情感。两百年的鬼生似乎也没能完全磨掉他性格里这些底色。
她并不害怕。相反,这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安心——他在这里,他在看着,他产生了怀疑。计划正在按照她预期的(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白天,她会去吉原较为边缘的、不那么混乱的区域,观察当下的点心流行趋势,尝试用有限的材料和工具,复刻一些现代改良的和果子,偶尔在小摊上寄卖,换些生活费。她刻意让自己的手艺透露出一些“晴子”式的巧思,但又不过分突出,混杂在常见的款式中。
她不再主动去打听两百年前的旧事,仿佛那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无聊举动。更多的时候,她像一个对吉原繁华充满好奇又保持距离的外来者,安静地观察着这个时代。
但她知道,暗中的那双眼睛,会注意到一切。她点心里偶尔出现的、不符合当下常见搭配的馅料(比如尝试用柑橘皮调味);她不经意间对某些事物流露出的、超越这个时代普通女性的见解和随口评价;甚至她走路时某些习惯性的小动作……
她在等他按捺不住。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稍晚一些。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雨。阳菜刚刚从一家小料亭出来,她在那里成功地推销出了一小批自己制作的、加了淡盐风味豆馅的“蕨饼”,获得了一笔不错的报酬。心情不错,她决定去附近的市集买些新鲜食材,晚上尝试做点更复杂的。
就在她拐入一条相对僻静、两侧都是仓库后墙的小巷时,前方路口的光线突兀地暗了下来。
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背对着巷口微弱的天光,堵在了那里。深绿色的卷发,苍白的皮肤,黑色的斑纹,腰间的双镰。正是妓夫太郎。
他这次没有隐藏在阴影里,而是直接出现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看清他脸上冰冷无波的表情,和他那双在阴天灰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晦暗的碧绿眼眸。
阳菜停下脚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警惕,微微蹙眉:“是您?罗生门河岸的那位……守夜人先生?真巧,又见面了。”
妓夫太郎没有回应她的寒暄。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脸上、身上缓慢地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阳菜。”他开口,声音比上次更加沙哑低沉,仿佛许久未曾说话,“你来吉原,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阳菜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无辜表情,“不是说了吗?来见见世面,顺便找点生计。吉原这么大,总能容得下我一个外乡女子讨生活吧?”
“讨生活?”妓夫太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毫无温度,“靠做那些……奇怪的点心?”
“奇怪吗?”阳菜眨了眨眼,反而向前走近了一步,仿佛没察觉到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危险距离,“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客人也喜欢。难道您尝过?”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挑衅和好奇。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尝”过——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弄到了她寄卖的点心。那味道……熟悉得让他心脏绞痛。不是完全一样,材料、手艺都有差异,但核心的那种“巧思”和某种微妙的调味倾向,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顽固的味道,隐隐呼应。
“你的手艺,跟谁学的?”他避开了她的问题,转而追问。
“自学的呀。”阳菜答得轻松,“我喜欢琢磨吃的,看着别人做,自己试试就会了。这有什么问题吗?”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您好像对我的点心特别感兴趣?早知道,上次就该送您一块尝尝。不过现在也不晚,我新做了一种豆馅,加了点特别的香料,您要试试吗?”
她说着,竟然真的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用干净叶子包着的小巧点心,递了过去。动作自然,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分享给一个偶遇的、有点奇怪的“熟人”。
妓夫太郎看着递到面前的点心,又看了看她坦然的脸,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警惕,有一丝被这大胆举动撩动的恼火,还有一丝……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没有接。
“你从关西来?”他换了个问题,依旧紧盯着她的眼睛。
“嗯,大阪附近。”阳菜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这是她一开始就编造好的来历。
“关西的点心风味,似乎与江户不同。”妓夫太郎缓缓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试探,“你做的,不像关西风,也不完全是江户风。”
“哎呀,被您看出来了?”阳菜不但不慌,反而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得意事,眼睛弯了弯,“我就是喜欢混着来嘛,觉得哪种好吃就加点哪种。规矩太多,做出来的东西不就都一样了?多没意思。”她收回点心,自己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还点了点头,“嗯,这次盐味好像重了点……下次少放些。”
她这副自得其乐、完全无视眼前恐怖上弦鬼的样子,让妓夫太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烦躁。这个女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另有所图?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她身上是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点心甜香,而他则是冰冷的、混合着淡淡铁锈和旧木腐朽的气息。
“你不怕我。”这不是疑问句。
阳菜抬起头,迎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压迫感的注视,浅褐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苍白诡异的脸。她没有后退,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怕?”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认真,“为什么要怕?您看起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掠过那些斑纹,最后落回他碧绿的眼睛,“……并不想伤害我。至少现在不想。”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如同羽毛搔刮在他冰冷的心弦上:
“您的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和一点点……难过。”
妓夫太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心脏最外层包裹了百年的坚冰。
难过?
她竟然说……他看起来难过?
两百年来,没有人敢这样解读他,也没有人能看到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早已将那些属于“妓夫太郎”的软弱情绪,深深埋葬在鬼的冰冷面具之下。
这个女人……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碧绿的眼眸剧烈地收缩又扩张,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苍白的脸上,那些黑色的斑纹似乎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扭曲。
阳菜看着他剧烈动摇的样子,心中酸软一片,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像从前那样,捧住他的脸,告诉他“没关系,我回来了”。
但她不能。现在还不行。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时机和方式,必须由他来决定,也必须在她有足够把握,能够应对他可能的一切反应——无论是狂喜、怀疑、还是因漫长等待和鬼性而扭曲的愤怒与偏执——之后。
她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包容,仿佛能接纳他所有的混乱和不堪。
雨,终于开始落下来。
细密的雨丝无声地飘洒,打湿了小巷斑驳的地面,也打湿了两人肩头的衣衫。
妓夫太郎在雨中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许久,他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艰涩:
“……你到底,是谁?”
阳菜微微笑了。那笑容在渐渐沥沥的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异常清晰。
“我说过了呀,”她的声音穿过雨丝,轻轻传来,“我叫阳菜。”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他的心头:
“一个……或许能听懂你所有疑问的人。”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等震惊的表情,微微颔首,转身,撑开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油纸伞,步态从容地走进了渐渐密集的雨幕之中,留下妓夫太郎独自站在空旷的小巷里,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僵硬的身体和沸腾的思绪。
听懂……所有疑问?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屋檐和地面,发出哗哗的声响。但妓夫太郎耳中,却反复回荡着那最后一句话,和她雨中回眸时,那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浅淡笑容。
她知道的。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个认知,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无论她是奇迹,是阴谋,是幻影,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必须弄清楚!
碧绿的鬼眸在雨幕中亮起骇人的光芒,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困惑,而是混合了急切、渴望、恐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如同最忠诚的幽灵,紧紧跟上了雨中那把渐行渐远的油纸伞。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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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我会一直等你的,我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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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魂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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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回来吧,真的很好看,看不到后续我简直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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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回来好不好
老师求你了老师我想看后续,女神我会一直等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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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女神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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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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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回来吧,好像看后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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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能不能回来更呀,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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