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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人偶69 ...

  •   “废久,你再说一遍?”

      “所以我们为什会变……唔——等等!小胜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想揍我的意思?”

      绿谷出久惊恐地捂住嘴,慢一拍才反应过来对方并非真的没听清,而是在开嘲讽。

      “呵。”

      经过伪装的黑发男人容貌褪去锋利的俊美,变得普通低调,无表情的状态是最适合卧底潜入工作的、标准路人脸。

      此刻,他却露出与平凡容貌截然不符的狞笑,那唇角的弧度熟悉到让绿谷出久想哭。

      “就……就当我没问过!”

      实际上少年的确开始拼命往后缩了,胸部以下还被覆盖着薄薄的冰霜,他只能艰难地退后,像一条搁的鱼,笨拙地摇晃着身子。

      盖在他身上的斗篷滑下来。

      爆豪胜己一眼瞥见那层冰霜,那么衣服的来源也呼之欲出:“哼,半边混蛋尽干些多余的事。”

      “噗……”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瞬间将“半边混蛋”与“英雄先生”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爆豪胜己虽然喜欢乱给人取绰号,但内容还挺一针见血。

      鸽子血的眸往下扫,在绿谷出久的手臂上顿了顿,被冰霜冻住的黑鞭残留在手腕上。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爆豪胜己快被不知天高地厚又没危机感的小废物气死——身心变小、落难敌营、被人陷害,个性暴走,居然还毫无危机感地站在这里“嘿嘿”傻笑?

      (15岁的绿谷:我才没有“嘿嘿”!)

      爆豪胜己:有了对比,我突然觉得十年后的废久也没那么废了。

      他怒极反笑,弯下腰拽起黑色斗篷,指尖触及到的瞬间,想起这是轰焦冻的外套,心绪烦躁,一个顺手就丢出去。

      黑色斗篷经由英雄爆心地之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弯曲抛物线后,完美落到三米之外。

      “没、没没没……”绿谷出久立马就不敢笑了,赶紧摆出正经脸,弱弱地提示对方,“那个,我没、没有帽子的话,会暴露身份的……”

      “艹!这种事情老子当然知道,用不着你这个小废物来提醒!”

      其实爆豪胜己在把斗篷丢出去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碍眼的东西暂时还得留下,用来给废久挡脸。

      可他拉不下脸走过去捡自己丢出去的东西,于是才能man立刻想出解决方案。

      爆豪胜己:让废久自己去捡不就行了吗?

      他上前几步,为了掩饰尴尬而微微抬起下巴,表情显得倨傲而嚣张,“真是凄惨的模样啊,废久。”

      少年瞥他一眼,语气弱弱却带着一丝抗议,“……这种事情,小胜不说出来我也知道啊。”

      “那你给老子往心里记啊!别一次次把自己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叫你废久(Deku)你还真成人偶(Deku)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尽管绿谷出久记忆中还残存对“小胜”的恐惧,可身处陌生的环境,又被迫得知乱七八糟的事件,一切都令人不安,只有爆豪胜己是他熟悉的人。

      于是绿谷出久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对方,连口气也带上平日绝对不会有的熟络和随意,就像是回到4岁,自己不曾被检测出“无个性”之前。

      只要傻乎乎跟着小胜的背影,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目的地。

      ——这对于爆豪胜己而言也是同样的。

      历经十年,从夜战开始的“正视”,毕业后多年来的No.1排名争夺,加上最近成为室友的身份……

      尽管嘴上死撑,可爆豪胜己早就将绿谷出久视为需要认真对待的竞争对手,实力地位兼具的No.1,以及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黑发红眸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绿谷出久被放在最靠近出口的、破旧储物间的隔间里,上方可以看到螺旋形的阶梯。

      如果少年从下往上看,或是侧耳倾听,就能第一时间辨别来者的身份;反过来,站在最上方的来者却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少年,这就是死角。

      这就能看出,处于情急之下,轰焦冻选择的位置绝佳,这份优秀的判断力能让后续来救援的英雄第一时间找到少年。

      ——半边混蛋的判断力不错,但还是让人不爽!

      爆豪胜己咬牙切齿,手下动作倒没有停下,小爆破在掌心扑朔,“哼,解冻后你就给我赶紧滚!”

      他完全是预备暴力炸冰的架势。

      绿谷出久惊恐万分,把头摇成拨浪鼓:“可是我被冻……住、住手!冰碎了你会被黑色影子袭击的!快停下!小胜!”

      “闭嘴,轮不到你对老子指指点点。”

      爆豪胜己额角一跳,强忍着对那张喋喋不休的脸炸上去地冲动,小幅度地操控个性将冰块炸碎。

      作为成熟靠谱的现役No.2,他对个性的掌控自然比十年前要稳得多,耐着性子给愚蠢的小废物解冻。

      那边的绿谷出久急得涨红脸,“小胜!你偶尔也好好听我说话啊!”

      “反正就是个性失控对吧?对了,我刚刚有句话忘了说……”

      像是为了给少年再添上一根稻草,爆豪胜己故意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捏住少年的脸颊,动作熟络自然。

      “唔……”

      被捏了脸的绿谷出久愣愣地仰着头,傻乎乎的样子就差在眼睛里塞两个问号。

      “废久,你懂我意思吧?”

      “……我不懂啊!什么失控……什么个性……而且我、我一直不懂小胜在想什么啊……我很危险的话,你不是应该尽快逃走吗?啊……不对……”

      少年先是疑惑地晃了晃头,目光游移地在男人和自己的手心来回看,缺乏知识的他被一大堆名词砸得脑壳疼,焦急之下又开始碎碎念。

      “我很危险、又是敌人……你应该把我交给警‖察或者英雄……不——不行,小胜也是敌人,所以你不能主动接触英雄……”

      绿谷出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你还没放弃那套可笑的‘敌人’假想啊?果然废就是废物。”

      爆豪胜己承认自己是因为懒才没解释,可小废物就这样坚信不疑地把自己当成敌人了?脑补的时候居然顺便还带上他一起?

      “诶?”

      “老子当然是英雄啊!还有你,差不多勉强也是。”

      黑发红眸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换作十年前他早就一个爆破糊上去了,现在居然还能耐着性子给废久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差不多勉强也是’是什么形容词啊,为什么连十年后的我也在被嫌弃。”少年别过头,无力吐槽。

      爆豪胜己没心情和他打趣,神情逐渐严肃起来,“喂,黑鞭失控的话,加上OFA的力量增幅,以及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我不死也会重伤……你懂我意思吧?”

      少年眨眨眼,诚实地摇了摇头。

      “黑鞭是黑色影子吗?OFA又是什么?”

      他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举手——但因为被冻住,只能努力抬起头,像是上课积极发言的好学生。

      以及千万别问爆豪胜己怎么将看穿他动作的。

      “闭嘴,老子没空给你解释这么多,反正我要把我这些该死的冰块炸飞了,你要是个性暴走就尽管暴走。”

      爆豪胜己给出一如既往地粗暴回答,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耐着性子在解释。

      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啊”了一声,紧接着在绿谷出久讶异的眼神里、用指尖轻点胸口,隔着衣服指向跃动的心脏:

      “喂,记得要对准这里。”

      男人的眸子如鸽子血的玉石一般艳丽,即使是经过伪装的平凡容貌也无法压抑高傲张扬的气质。

      绿谷出久被他嚣张的表情惊到,慢半拍才进入慌乱状态:“等——等等等等!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很危险的样子……快住手啊啊啊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不不我根本没听懂,小胜你再说一遍好吗就一遍——”

      一点橙红的火光掠过。

      他的碎碎念还没说完,自胸口以下的冰霜就齐刷刷地往下坠,断裂成一块块。

      少年甚至都没看清男人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样出手的。他傻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像是刚进城的村民,摇头晃脑地检查自己的掌心。

      ——平坦、干净、无痕,黑鞭消失殆尽,甚至连使用个性的后遗症都没有,完完全全、15岁少年的手。

      “好……好厉害……”

      “呵,这不是挺能控制的吗?”

      “居然真的……奇怪的黑影没有再次失控,小胜好厉害!”

      “哼。”

      爆豪胜己对少年的赞美很受用,他高冷地压了压嘴角,让它不要太过翘起。

      少年脸颊边还沾着冰晶碎片,神情间的仰慕尚未褪去,又带上一丝迟疑,“唔,但我感觉很奇怪……”

      “有话快说!”

      绿谷出久边偷看他的表情,便吞吞吐吐:“从刚才开始,我就有种……那个……就是……好像小胜在关心我——”

      黑发红眸的男人正欲勾起唇角——

      绿谷出久干巴巴地补上后半句:

      “——的错觉。”

      只听见“咔嚓”一声,少年身上的冰霜尽碎。但他还来不及表达感激,就感觉自己被提着衣领拽起来丢到一旁,动作粗暴,摔得他屁股疼。

      “去死吧废久!”

      爆豪胜己: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老子干的。

      “痛……”

      “穿上衣服快滚。”

      “……”

      绿谷出久捂着摔疼的屁股,灰溜溜地爬起身,低着头跑去捡轰焦冻的斗篷套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人偶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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