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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君心(完) ...
水波潋滟的池面上,印着一张恍惚的绝色面容。
原以为梦境中的场景,居然在真实中存在。是墨景冉远没有想到的。
柳知润用心魔夺取他的身体时,利用的就是他的这场梦境。
他进入俪城后,才发现俪城民众无事,倬沥也无事。这是最好的结果,可随着进入俪城而来的恐慌不安,没有减少半分。
“阿冉?”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墨景冉的思绪拉回来。
墨景冉站起来看着来人,一身红衣似火,上面绣着暗金色的花纹,简直和梦中的一般无二。
那种不安感将墨景冉密不透风的紧紧纠缠,压着他透不过气。
倬沥看着墨景冉的脸色突然间惨白不已,他的心也瞬间揪了起来,声音发颤,“阿冉,你可是……在怪我?”
墨景冉摇头,轻吐气息,觉得胸闷的感觉好了点,才说:“我只是有些担心。”
倬沥拉过他的手,引着往前走,“阿冉放宽心,外面那些人,只要敢来,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墨景冉被倬沥狂妄的语气逗笑了,不过确实感觉轻松了许多。
倬沥松了口气,“阿冉总算笑了。”
墨景冉失笑,“你把我当什么?闺中的女娇娘?”
倬沥道:“怎么会!”
两人一路调笑着回了宫殿,也是梦境中出现过的样子。那接下来会不会……
墨景冉想入非非,连倬沥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阿冉?”
倬沥看着墨景冉越来越红的耳坠,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
倬沥领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的墨景冉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宫殿,才回到偏殿的饭桌前。
和梦境中的发展不一样,墨景冉才幽幽的回神,他问起正事,企图打消心里悄然而来的尴尬。
“你回来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消息?”
倬沥看了一眼墨景冉一眼,一边给他布菜,一边缓缓的说出当时发生的事。
“和你分开后,没多久我就昏迷了,好在有陆流真在,他带我回了俪城。也是因此体内煞气没有我意识的压制,爆发出来。”
墨景冉听到这,眉头就紧紧的蹙了起来。倬沥见状,抬手抚了抚墨景冉,继续道:“不过我很快就醒了,没有发生伤亡。”
他顿了顿说:“妙人门你应该知道。前段时日,妙人门的首席女弟子春木带着她的男宠……”是天师盟的弟子还是长老来着?不清楚,就将其语言略过,“来俪城干了不少……不耻之事。我当时在外面并不知道,陆离城拿她没办法就放任了。一直到陆流真带我回来,煞气溢散,确实发生了一小段时间的暴/乱。巧的是,春木的男宠不知道因为什么气急攻心,而后又被煞气的影响,险些走火入魔。春木怕人死了,连夜带着人离开了。”
墨景冉恍然,俪城的消息是春木带出去。
倬沥道:“我没有阻止,想着……能把你引过来。为此俪城上方的虚煞,也是我特意用阵法维持的假象。”
墨景冉问:“你就不怕引来别人?”
倬沥笃定的说:“不会。”以他和墨景冉的关系,那些人不会放心其他人来。
墨景冉点头,他知道倬沥的意思,只是这样一来,“天师盟要对付的就是我们了。”
墨景冉会站在他这一边,在倬沥意料之中,尽管如此,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喜悦。
只是他并有让墨景冉和他一起敌对天师盟的打算,他引人出来,只是不想墨景冉在墨家被刁难。
“过两日带你去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闲雅,你应该会喜欢。”
墨景冉自然是应下了。他无时无刻期待着这个惊喜。
然而惊喜没有来临,危险却先一步悄然而至。
“主子,俪城的四面八方来了很多人,像是要将俪城围起来。”陆流真眉目间有着疲态和烦躁,恐是被天师盟整的烦不甚烦的样子。
俪城之外,四面八方,天师盟,众世家形成包围之势,裹着磅礴的气势向着俪城涌来。
倬沥紧蹙着眉头,正要开口,下一瞬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言,“你先下去吧。”
“怎么了?”伴随着话音,墨景冉走了过来。
倬沥坐在宝座之上,见状把人拉过来一同坐在座位上。
“说好要带你出去的……”结果要食言了。
墨景冉意识到什么,猛地起身死死的盯着倬沥,“你想送我离开?你早就知道俪城会出事?”
所以才说什么带他去什么好地方,其实根本就没有想和他一起面对。
见倬沥沉默,墨景冉就知道这是事实了。
生气无奈,还有遍布在胸腔里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沉着声道:“你该知道我走不了了。”说完,转身离开,“帮我照顾墨惜。”
倬沥一惊,连忙追上去,“等等!阿冉,你要去哪?”
墨景冉抿了抿嘴唇,“出去看看,你不必担心。”
倬沥心有余悸说:“我和你一起?”
墨景冉看着他没忍心拒绝,“好。”
两人落在天师盟长老帐前,几位长老正在商议如何讨伐俪城的事宜,突然被来人吓了一跳,一人口不择言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说完后,才惊觉不对,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倬沥冷笑一声,“你们都在我城前安营扎寨了,还不允许我来看一眼?果然强盗!”
直说的那长老牙口无言。
倬沥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等着墨景冉说话。
“此举围城,何意?”
赵敕没有回答,反而质问墨景冉,“墨少主这是要与天下为敌?可有想过墨家以后会如何自处?”
墨景冉神色一冷,“与我无关!”
赵敕眯了眯眼,知道无法劝服墨景冉了,“煞气溢散事关重大,我们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守护俪城。”
墨景冉像是看傻子一样紧盯着赵敕,奈何对方一丝异样都没露出,神色自若的很。
老狐狸!
墨景冉心中暗骂,老狐狸不漏痕迹,他也没有办法逼迫对方。这么多人,他和倬沥直接对上不划算。
“长老想看情况,别一直在城外,去城内看看,可没什么煞气爆发的事。别找一些空无须有的罪名讨伐,惹天下人耻笑。”
李长老当即逐客,“墨少主严重了,此事我们自有考量,就不劳墨少主费心了。”
赵敕也是一脸如此的意思。
滴水不漏,软硬不吃。
两人无奈只能回去。
不对!
天师盟的态度太奇怪了。既已经围城,为何没有行动。嘴上说着是为煞气而来,可却不着人进城查看。
太不对劲了!
墨景冉问倬沥,“你觉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倬沥思量着说:“他们肯定是想除掉我,没有直接动手……”说着,突然噤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墨景冉,心里冒出一股无力感,还有……心疼。
那些人怎么敢……
到时候,他该怎么让墨景冉面对……
墨景冉极度不安,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倬沥恢复正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怕,“无事。”
墨景冉皱眉,看起来有些生气,“你刚刚的模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倬沥一时哑然,“我是担心……”声音显得很犹豫,“他们会对城内百姓出手。”
墨景冉嘴唇翕动,终是无言,因为天师盟那些人确实会那么做。
倬沥好似松了口气,缓慢道:“我先试试能不能把人送出去。”
夜晚,乌云笼罩的黑夜,最适合行动。原是试探的先送一批百姓出去,没想到还是被天师盟的人扣下了。
怎么说呢,天师盟的手段还真是一样的恶心人。
“公子,有人找你。”
偏殿,墨景冉正与倬沥讨论怎么解决百姓的事,忽然听到陆流真进来禀报。
“什么人?”墨景冉现在可没心思见什么人。
陆流真愣了下,“叫安芷秀,从城外进来。”
墨景冉抬头,“是她?”
等见到人,墨景冉发现安芷秀身上的黑雾比上次更浓郁,同时也惊讶安芷秀都黑成这样了,居然还没死。
倬沥不似墨景冉那般明显,不过也对安芷秀的存在有些好奇。
两人的眼神,安芷秀看在眼里,却不会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她来着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事。
“我是跟随天师盟一众人马过来的。”
墨景冉静静地等着安芷秀的话。
“所以我知道他们在干嘛。”安芷秀看着墨景冉两人,心里泛起同情,“他们在布阵,足以影响整个俪城的阵法。至于具体的作用,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安芷秀顿了下,“你们送出城的百姓被扣下了,他们围的密不透风,就没有放人离开的打算。”
墨景冉看向倬沥,后者神色未变,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你知道?”
倬沥默然不语。
墨景冉顿时心慌得无以复加,他慌的不是突然知道了天师盟的目的,而是倬沥的态度,这个人居然也想随了那些人的意愿,并且还想瞒着自己。
墨景冉脑子乱成一团,半晌也没想出一句可以质问的话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倬沥,像是害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倬沥就是不想看到墨景冉如此,奈何这是迟早的事。对于别人倬沥可没什么好态度,尤其是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他眼神冰冷,若是可以,他想直接把人解决掉,免得惹墨景冉难过。
“安小姐跑来告诉我们这些消息,是何目的?我们可救不了你。”
安芷秀也知道自己是好人坏人全当了,不过她命都没了还在乎这个?
“你就当我是替人跑路报信的吧,当然这人你们也认识。”墨景冉怔怔的看过去,听到安芷秀说,“轮回,她说她的承诺一直有效。”
安芷秀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不等墨景冉缓过神,就向两人告辞了。
墨景冉喃喃道:“她要死了。”
倬沥看向他,心里一股酸涩弥漫。
天师盟容不下倬沥,这从倬沥一出生就注定了。
墨景冉始终认为善恶有道,每个存在都有意义。灵煞体的出现,也是这个时代的意义。
灵煞体并非全然是弊端,墨景冉不知道天师盟为什么如此针对倬沥。然而在一切结束后,他从老人口中得知了原委,却宁愿从未知晓。
赵敕他们不与墨景冉说实话,自然是拖延时间,知道阵法布置完成,才开始叫阵。
说是叫阵,也只不过是把墨景冉叫出来,在整城百姓和一个倬沥之间,逼迫他做选择。
城墙上,墨景冉眼望虚无,耳边是陆离城叽叽喳喳忿起反驳的声音。身右侧是倬沥,好似真的要去赴死,一脸的坦然自若。
后面站着的是陆流真和陆离城,以及什么都不懂的墨惜。
“要我说,咱们一起杀出去,谁生谁死还说不准!”陆离城气急败坏的说,“非得受他们的威胁气干什么?他们还真能杀了俪城百姓不成?”
此,也是陆流真心中的疑惑。
墨景冉像是没听到似的,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风轻轻吹过,浮动的发丝与衣袂证明他是个活人。
倬沥说:“若真不敢杀,他们会费时费力布这么大的阵法?若真的只是威胁,我们真的舍弃百姓与他们拼了,到时候就不是逼迫阿冉,而是拥有正当理由,他们自己来清除我们了。”左右他们不亏,反而能彻底解决掉他。
陆流真的脸被揪成一团,像是被恶心到了。
陆离城明白后,直接开骂,“这些天师盟的龟孙子,真不是人!”
“怎么有人能活的如此清新脱俗,简直是从茅坑里长大的!”
陆离城骂骂咧咧,像是要把心中不满全部宣泄出去。直到……
“你决定了?”墨景冉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倬沥笑着说:“一时的分别,换来永世相随。很值得,阿冉!”
墨景冉紧紧的抿着嘴唇,左手捏着流霜剑青筋暴起,右手握拳藏在衣袖。
他不知道倬沥为什么这么说,可能只是安慰他,而他能做的只有将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映刻在脑海中。
陆离城安静的等两人做完决定,而后安静的拉着墨惜和陆流真一同离开城墙。
主子交代了,若是他不在了,要继续守着俪城,守着公子。
墨景冉和倬沥飞到城前,高高在上,却落于人下。
“人在这里,解阵!”
李长老好心提醒,“煞星还没死呢!”
墨景冉冷眼看过去,是李长老充满恶意的笑容。他咬着牙,质问道:“你们又如何保证杀了他,你们会解阵?”
赵敕拦住激奋的李长老,回道:“墨少主尽管放心,我们只为除煞,不会伤害普通百姓。”
墨景冉死心了,盯着赵敕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不会后悔!”
墨景冉带着倬沥后退,落在城门和天师盟的中心位置。
就在众人以为墨景冉会犹豫不决,费些时力将倬沥解决。下一刻,墨景冉拔剑,干净利落的刺入后者的心脏,倬沥嘴角溢出鲜血,非但不显惨状,反而平添几份妖娆。
墨景冉抽出剑,插入地面,在倬沥不受控的踉跄后,急忙将人扶住。两人双双跌坐在地面。
墨景冉一只手改拦着倬沥,空出来的右手贴上倬沥的心脏,也就是伤口处,开始输入灵气。
“阿冉?”倬沥惊觉墨景冉的举动,心里却开始困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濒临死亡,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反噬的疼痛。
一开始墨景冉的决然,确实让一众人心惊。然而慢慢的,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墨景冉居然开始给煞星疗伤了。
李长老可不想看到这幅友好的画面,“墨少主,怎么还带疗伤的,给个痛快不好吗?”
赵敕微微皱眉,“不对劲,墨少主输的是灵气,那小子应该反噬才对。”
墨景冉到底在做什么?所有人心中都浮现这个问题。
墨景冉自然是,懒得搭理他们。
他眼下最主要的,也是早就想做的,就是平衡倬沥体内的灵煞问题。倬沥体内还需要未吸收,只是被压制的煞气,他死后,这些煞气必然会跑出来惹事。天师盟那群老东西不清楚,他却不能放任如此。
所以,他要起阵封灵!
在此之前,为防止煞气溢散,还得起驱煞阵。
“驱煞阵?他在干什么?”
“一边治疗,一边驱煞,这是有多恨啊!”
“谁知道呢?”
“不是说他们有私情嘛,这看着像仇敌啊!”
人群中,传出激烈的讨论声,可都没传到墨景冉耳中,恐怕就是传到了,他也不会当回事。
灵煞平衡了!
他就知道,柳知润都能做到的事,倬沥没道理做不成。
墨景冉眼神坚决,倬沥觉得不对想要阻拦,他不想临死前还要看着墨景冉把自己的灵力挥霍殆尽。奈何自己奄奄一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倬沥感觉自己脱离了身体,变得轻盈畅快,仿佛世间任何地方都任他来去自由,无拘无束。
两人周边开始浮现黑雾,一边从倬沥身体溢散,一边被驱煞阵净化。
墨景冉静静地看着漂浮在眼前灵魂,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话音落,倬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扯进克了某个容器里陷入了沉睡。
墨景冉反手握着剑柄,抱起倬沥的尸体,一步一踉跄的往城内走去。
很快……
黑雾散去,众人只看到脊背挺直,步伐虚弱的背影怀抱着尸体缓慢消失。
不知道墨景冉究竟做了什么,但赵敕确定的是,“人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撤了。”
李长老有些不相信,“动那么多手脚,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而且尸体我们也没亲自查看……”
赵敕冷眼扫去,沉着声问:“你在质疑我?”
李长老心有不满,却不敢公然违抗。
最终,天师盟一众人浩浩汤汤的离开。
只留在一座冷寂的城。
那一批被扣留的百姓在事后也都选择重新回到俪城,那里是他们的家,若非必要,没人喜欢颠沛流离。
不知道倬沥是喜欢地葬还是火葬,但墨景冉为倬沥选择可火化,最好一点痕迹都不留,他不想有朝一日他的尸体还被人拿来利用。
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大减,就连刚入门的天师都不如。他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每日都要受筋脉反噬的疼痛。
没有了倬沥,没有他,俪城不会再被针对。墨景冉嘱托陆流真守护俪城,自己照看好墨惜,就离开了。
他要去找轮回,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离开前,墨景冉又见到了那位老者。也因此终于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原委。
那老者是天师盟盟主常楠,亦是自小教导倬沥的老师。他没有参与天师盟的阴谋,但天师盟也确实是他所创办。
常楠是中府之人,在天师盟还未存在之前,中府之外是一片混乱。各世家互相争夺地盘,抢夺灵气,只为了提升自家实力。他们为了权利挣得头破血流,惹得民不聊生,丝毫没有在意的流离失所的百姓。
中府是强者之地,却不是混乱之地,在当时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常楠离开中府,他想让中府之外也存在秩序。为此,他建立天师盟,引领众世家斩妖除魔,共同守护天下太平。
初心是好的,在天师盟步入正轨后,常楠就将主事权交给了他人。后来,事情就不受控了。
天师盟势力壮大,野心膨胀。贪欲、恶念、心魔也都随之而来。于是,煞气诞生了。
天师盟对于煞气无计可施,但总要有人身先士卒去尝试。后来就有了柳知润的出现,他确实想到了除煞的办法,只是长久被煞气侵蚀,他自己也产生了欲念。他想修煞,发现不行后,才将灵魂分裂。
柳知润被封印后,天师盟不甘心失去这样一位天才。便想方设法为柳知润创造一具灵体。这个任务交给了墨家,因为墨家血脉纯粹,最容易诞生灵体。
确实,灵体诞生了,只是因为颜夕的阻拦,墨家没来得及抹杀初生的灵魂。所以,墨景冉自苏醒便带有自主意识,仇视墨家及天师盟。
而灵煞体是和灵体一同降生,自初生就遭受厌弃。幸而,自小有常楠陪伴教导,才能有如今的模样,温柔强大。
他们皆是因果循环的产物,是维护天下太平的牺牲品。
天师盟的恶,他会谨记在心,往后不会再有人为他们的欲念买单了。
墨景冉四处打听,走了很多地方,去过晏城,见了桓浮生,他们,过得很好。去过中府,那里确实与外界不太一样。
也去了一个很闲雅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木桥,有溪水,有瓦房,有花草,各项搭配都有它的美感。
墨景冉现在木桥上低声呢喃,“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你说的地方,但我很喜欢。”他垂眸看着流霜剑,像是要透过剑身望见里面的人,“要是能早点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无人回应,墨景冉掩去眼底的失望动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这个名为桥镇的地方。
墨景冉找到轮回已经是三个月后了,轮回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主动找了墨景冉。
“我希望我很快能见到他,我希望下一世,我不再是玄术天才,救世之人,但我依旧想要保护他。”
墨景冉说了不止一条愿望,但轮回没有纠正他,因为这几个要求可以归结为一个。
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见他。
轮回说:“如你所愿。”
墨景冉迷蒙之际,听到轮回虚幻的声音,“下一次见面,我会亲自收回代价。”
好……
墨景冉在心里答道,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付的。
八百年后……
沐熙然醒来抱着倬沥,沙哑的嗓子说:“对不起,还是让你久等了。”
倬沥也紧紧环着他,像是要融进自己的身体,“不久,我等到了。”
太难了……
这本就先这样完结了,以后还会有续本。
目前,想先把他们的前传故事写出来。
就酱紫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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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君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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