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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幕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此时已经临近日落,点染天际的那抹细碎的流光红霞即将逝去,山口一却始终还未归来。我心情焦灼地在菱屋门前来回踱步,随即站定不动,焦急之余又不免有些忧虑,他是否能逃脱浪人的追杀。
那些浪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且不说他们的刀法如何,单是从力量的角度以及人数来看,这其中的悬殊一目了然,山口一孤身一人明显是处于劣势的,除非半路凭空出现一位武林高手,否则以一人之力脱困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然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他可以毫发无伤地平安归来罢了。
浅棕发女子站在一旁看着我的举动,秀眉微微蹙起,紫眸里流露出担忧,柔声劝着。
“你还是不要等他了吧。最近天气转凉,快点进屋。”
我回首朝她微微一笑,仍然不愿挪动脚步走开,青绿色的明眸透出些许坚定,一阵风掠过吹扬起衣袖,却是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想要使自己不感觉到风中隐含的凉意。
“我相信他,所以我想再多等一些时辰。”
她见我执意不肯进屋,便也不再试图劝我,只是从屋里拿来一件绿色羽织给我披上。
“本来想让你进屋等,可是我也拿你这执拗的性子没办法。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染上风寒。”
我轻轻的拉扯羽织,青绿色眼眸笑得眯成两道弯月,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格外灿烂的笑颜。
“柚梅姐姐,谢谢啦!”
浅棕发色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展露出一贯的温婉微笑,紫色眸子多出了些许柔和。
“姐妹之间不必客气。”
不知等待了多长时间,暮色逐渐蔓延,直至遮蔽整片碧空。只感觉一阵夹杂着寒凉的风习习吹来,我不自觉地裹紧身上披的羽织,试图使自己感到温暖,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浅棕发女子再次劝我进屋等待,并说现在可以享用晚膳了。我原本想拒绝,但因为自己腹内空空,加上之前受到自家吃货好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所谓思想熏陶,于是我便十分不争气的对饥饿举起了白旗。临走前,最后回首望向被渲染成深蓝的天空,我轻声叹气,随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进了屋。
心里怀揣着担忧享用完这一顿饭,我坐在靠近院落的走廊边上抬眸望向夜空。灰色的云渐渐被风吹散,如展开的夜幕一般。显现出隐匿的皎洁月华。零散稀疏的几颗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辉,却衬托的月色愈发澄澈空明。月色的辉映下,院落里的垂樱悄然盛放,几片粉红色的花瓣轻盈的随风飘落,满地繁花堆积。虽是良辰美景,但我却无心欣赏。
远远地隐隐约约听闻人的脚步声,时断时续响彻在宁静的夜里。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种预感,那归来的人一定是他。如此想着,我不觉心下一喜,遂换上木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玄关。本以为会看见他平安无事地站在我面前,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与自己的想象完全背离的另一番景象。
只见深紫发少年昏倒在地,以往那双清冷湛蓝的眸子紧闭着,纯黑色的和服透着斑斑血迹,缓缓晕染开来,宛如三途河畔妖冶绽放的彼岸花。就连挂在腰间的佩刀也沾染了些许鲜红。我先是一阵愣怔,随即飞快跑进屋内,在柚梅姐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拿起菱屋主人不太常用的崭新药箱,快步向昏迷的山口一走去。
浅棕发女子看着我的举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也跟随着过来。我跪坐在地上,动作麻利地打开药箱,取出止血用的药物与纱布。柚梅则是配合的将深紫发少年小心地扶起,再解开他的衣服。当我瞧见他身上的刀伤时,惊讶佩服之余却又心生怜惜之情。
先是动作轻柔的用棉签把药涂抹在受伤的地方,再将白色的纱布缠绕在伤口处,虽很快便染上了鲜艳的血色,但总归是不再流血了。于是,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与浅棕发女子遂一起将山口一扶进屋内的和室。
站在一旁看着女子铺好榻榻米床与棉被,我的思绪逐渐飘离飞远。将山口一带回菱屋的那天,记得那时柚梅姐姐也是这般细心的做好这一切,如今回忆起竟像是过了许久。收回神游的心思,我略显吃力地扶着深紫发少年,让他平躺在榻榻米床上,随后重复着上一次同样的动作——替他盖好棉被,并掖好被角。女子见状,微笑着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随即起身离开房间。
‘看来小槿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啊。’花岛柚梅很是欣慰地想着。而那时作为当事人的我自然是完全不知她的内心想法,否则我必定会感慨一番无论何时何地八卦总是无处不在。
我将室内的灯火熄灭,蹑手蹑脚地走出和室,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合上日式拉门。临走前,望着山口一平静的睡颜,轻声地对着门内正在昏迷中的少年说了句类似于祝福的话语。
“晚安,山口君。祝你好梦。”
‘苍天庇佑,但愿他可以快些恢复健康吧。毕竟,害他受伤的人是我,自己心怀愧疚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希望他日后离开这里时,即便身处异地也别再受重伤了。’我闭上眼眸双手合十,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窗外倾洒的月光,表情虔诚地祈祷着。
夜色渐深,月凉如水。躺在舒适的榻榻米上,我终究是抵不过袭来的困倦睡意,往右翻了个身,缓缓地合上双眼便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之乡。
早晨的日光细碎地流泻,初春之季清风曼舞。庭院里的另一棵八重樱绽开出朵朵小巧玲珑的花蕾。与中庭里的那棵粉红垂樱不同,它的花瓣是难得一见的纯白色。树枝上蕴含着晶莹剔透的晨露,顺着枝叶缓慢地划过一道莹亮的轨迹。又迎来全新的一天。
昏迷一整夜后,山口一渐渐苏醒。他先是环顾四周,在注意到我站立在房间门前,用满含担忧以及愧疚的复杂目光看着他时,湛蓝色的眼眸似有微光闪动,只一瞬便消逝。
“端木桑,怎么了?”
虽是疑问句,却给他说成陈述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否有情绪起伏。
“真的很对不起。”
我将药端进和室内,随后跪坐在地微微躬身,语气十分诚恳的道歉。
“端木桑,你其实……”不用道歉,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山口一微微一滞,那双湛蓝的眼眸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我,到了唇边的话语终是未能说出口。
“那个,你受伤的事我也有责任。所以,养伤期间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知他不善表达便先开了口,青绿色明眸低垂,随后抬眸注视着他,语调认真表情真挚。
不知是什么原因,听闻此番话之后,少年以往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自然的神色,白皙俊秀的脸略微侧向旁边,耳根隐隐泛着淡淡的绯色。
我心下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他会是那般表情?莫非我的言辞有误?不过仔细想来,貌似我方才说的确实别有歧义,所以让他产生误会了。等等!这样一来我的形象也就……想至此处,我感觉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升高了些许,脸色尴尬地以手掩面。
和室内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之中,连心跳声也变得清晰明了。我和他都保持缄默,沉默不语。我只感觉时间过得十分缓慢,想要改变这样的氛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然而,这样的气氛最终仍然被打破了。本以为先开口的会是我,但不曾想过会是那个不善言辞的他。
“劳烦端木桑了。”
少年有些勉强地坐起身面对着我,略显低沉的声线似深谷幽泉一般流传入耳畔。
“好的。对了,山口君,你唤我小槿可好?”
我微微颔首,随后提出改变称呼的小小要求,一双青绿色眸子满含希冀的看着他。
“端木桑不必如此。”
少年淡然开口,并没有改变称呼的迹象。
结果心中的希望还是落了空,我很是失落的直接坐在地上画圈圈,不自觉地鼓起包子脸。
“改一下称呼会怎么样嘛,真是的。”
然而那一幕我却没有看见,深紫发少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清浅笑意。
窗外,纯白的花瓣悄悄绽开,伴随着拂过的清新春风,给江户的初春画上了乐章。多年以后回忆起此时此刻,只觉岁月静好。愿时间能铭记,不让曾经的美好记忆褪去颜色。
经过种种修改总算码出来了!之前去追剧场版,以及回顾剧情了。表示我不是故意虐阿一的,只是剧情需要,以后不会的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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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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