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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
而我呢,怎么会有说不出的难受,是头上的簪花太重,还是束腰太紧?
脑中咻地闪过一个念头,我猛地抬头,搜寻那抹傲然而立的银黑色。
他不见了。
一晃神的功夫,队伍已经停下来,我揉揉眼睛,领军的那个人不见了。
周围一阵嘈杂。
有人从后面捅我的腰,转身,一身劲装的铉歌正对着我眨眼。
再回头,就看见了卓少骞。
身后漫着大片金色朝霞,他正扬鞭策马,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奔而来。马蹄哒哒,直到城下那边空地方才勒了缰绳,也不进城,就在护城河与城门之间那片空地上胡乱地打转,踏起尘土纷纷扬扬。
在旁围观的大叔大婶黄口小儿均被呛得退了几步。
他也退出烟尘,停在一个我正好能看见他的地方。
他朝着城门昂头微笑的瞬间,那片被他马蹄踏过而腾起的飞沙,也都静悄悄地尘埃落定。
空地上的沙尘,就像被谁拖住了时间,放慢下落的速度,很轻很缓地浮出两个字。
硕大而遒劲的两个字:
“等我”
来送行的达官贵人有许多,达官贵人的千金自然也来了许多,城楼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掏出锦帕摁住额头:“天呐,少将军,他该不是一直在等我……”
有人激动地声音发抖,嗤之以鼻:“田小姐,你都订亲了吧,还妄想呢,二爷明明就是说的我!”
有人娇喘吁吁,不能自已:“丑八怪一群,就你们这等家世姿色,给少骞提鞋都不配,还是我……”
“你说谁提鞋?!”
“我说谁,谁长个鞋拔子脸我说谁!”
……
大概费了一番功夫,各家当官的爹才让这群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把持住。
我愣在那里,隔着人群,自上而下,远远望着他绝世无双的笑颜,四周仿佛有海棠花瓣随风飘落,好似在做梦。一时间只觉血气上涌,头晕目眩,本不该有奇异甜蜜感铺天盖地而来。
二爷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三小姐都要嫁人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难不成是想瞒天过海,途中带着她私奔?!
我着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甩得鼻尖一阵温热。
“呀——”被人拽了一把,退后几步,听铉歌小声叫道:“仇红豆,你流鼻血了!”
一摸,手上一片红。
我仰起脸,伸手欲擦血,半空被一只温润的手抢过去握住,接着一张绢帕覆到脸上。
举手要抓开帕子,却被那人挡回去。
只听宇文方止低低在耳旁说:“他就这么好看?还是你想让大家都观赏你脸上手上开莲花?”
我浑身一凛,是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有这项特异功能,嘘声问他:“公子,这下怎么办?”
“别松手,我带你去止血。”
“可是……”我好歹和他挥手告个别。
“被人看见你、少骞都有危险,我没同你说笑。”
他难得严肃,我也只好乖乖任他牵着走。
因着城楼上久久无人回应,少将军后来也不肯说写给谁,那“等我”两个字的主人,便成了个长长久久的谜。
***
卓少骞走后,生活就变成了白水煮白菜,淡而无味。像我这样一个非要找点寄托才能活得有点血性的人,在暂时消失了讨好对象以后,一度萎靡不振。
铉鸣指天发誓说仇红豆一顿吃了三碗红豆饭,满肚子都是相思,所以才沉浸在对二爷的思念中难以自拔。
他妹子难得同他想法一致地点点头。
我觉得不是,虽然我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不是。
他俩就合起来嘲笑我死鸭子嘴硬,还说这世上可能没有对仇红豆动心的男人,但这世上不可能有不对卓少骞动心的女人。
如果宇文方止在,他通常一句话就把这对气焰嚣张的兄妹压下去。而这对兄妹通常也只拣他在的时候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兴致好的时候,都会噎上一噎。他会冷静地说,“我是男人”或者“那谁不就对他不上心么,你们俩皮真厚,连那谁的坏话都敢说。”
若是兴致不好,他便不理他们,直接拉上我,温柔一笑:“堂妹,为兄是来接你上你干娘那儿去的。”
每次他叫我一声堂妹,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但除了偷偷送他一对三白眼,也别无他法,谁让他即将成为我伪堂哥。
铉鸣下来警告我:“仇红豆,你悠着点,入了二爷房可就是二爷的人,小心二爷回来不娶你先抽你。”
此时我三白眼已经练得娴熟,不愁再送他一对。
“别不吭气,我这是为你好,宇文家的四公子虽生得一副好皮相,心可是比他家那琉璃宫灯还花里胡哨,论专一差我们二爷十万八千里,瞎招惹有你受的。”
其实我也不懂宇文方止这样做安的是什么心思。
送走卓少骞那天,他遣了随从,独自带我到离城楼不远的太研古泉旁洗脸止血。
宇文方止才告诉我不仅是手上,身上任何一处沾了我血的地方都能出现这奇景。我揭开绢帕,专心对着一汪清泉看自己脸上开莲花,而后又将它们洗去,思忖着以后要是真再次流落街头,兴许能拿这上街卖个艺,糊个口。
他在旁看着,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红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崇莲殿的人不让你嫁他呢?”
我眼皮一跳:“衍回公子,您可曾听过,宁拆一双鸳鸯,不砸一只饭碗?那什么崇莲殿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放过我吧,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
他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混口饭吃?”
我双手合十,诚恳地点点头。
“也成,混饭就混饭”,他转过身,摘了一只开得好的芍药,别到我头上,一语戳中我软肋,“你既害怕面对这些,就不逼你了。”
自此,直到我出事那天,宇文方止有时会来白鹿园瞧瞧我这个认真学习礼仪的准堂妹,却再没提过崇莲殿。
坑爹啊坑爹,唯美什么的,好难驾驭
2011.04.08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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