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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识1 ...
再见卿玥时,云汜就发现她的灵力比离开的时候更加薄弱,原以为她是在灵荫山涧遇上了麻烦才至此结果,还旁敲侧击了好几日,从离开云氤谷开始,她便每日用一颗灵草助她养伤,好让她养得结实点,下次作死的时候也能痛快一些,可这两日却发现增益甚微。
方才听到那说书人的话,云汜恍然大悟。
伤已大愈,而灵力却依旧无法恢复,要么就是受了无法逆转的重伤,要么就是身上下了禁制。
她的状态显然不是前者,那便只有后种了。
卿玥瞥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你可以再大声一些,看能不能把那些人都招过来,再重新谱写一段新的故事,而这段新的故事里必定有你的大名。”
虽未正面回答封印之事,但云汜已从她的态度中得知了结果。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哪里不对。
卿玥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取得女娲碎石,虽有血誓牵制,但血誓是将女娲碎石交给她,可若她死了,血誓则无法执行,自然不攻自破。
女娲碎石于她而言比命还重要,此时她应该保存实力,谨防生变才对,可却自行封印了部分灵力,这无异于高空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一败涂地。
以她的谨慎和防备心,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云汜思来想去都只有一个答案。
这其中必然还有她一直没有发现的事情。
她盯着卿玥的侧脸,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试探问:“你封印灵力就不怕我在途中反悔直接杀了你?”
卿玥蓦的停下脚步,轻抬眼睑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因她生出反悔之心而暴怒,更没有因她起了杀意而畏惧,反倒勾起唇角:“好啊,你大可试试。”
果然如此。
云汜冷下脸:“所以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卿玥神情淡淡,语调也淡淡:“没什么,只是个不起眼的生死蛊而已。”
事关幽黎,她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自古寡不敌众小鬼难缠,自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以免横生枝节,既要深入虎穴,也要做好万全之策,封印灵脉隐藏幽黎族人的身份便是她万全之策中的一策。
生死蛊则是另一个重要环节。
以血誓压制,再加一条生死蛊牵连两人性命生死相依,如此自可确保万无一失。
卿玥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告知于云汜,让她在有反悔之心时必有掂量,同时还可护自身安危,一举两得,而这条生死蛊,早在他们离开云氤谷时便已种下,只是云汜今日才发现罢了。
云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下羞愤不已,更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这么多天的灵草也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虽然是她强行投喂的,但到底是进她肚子里的。
她那般信任她,对她毫不设防。
可她,竟在背地里给她下蛊!
云汜一脚踹翻心里友谊的小船,气得想回云氤谷重新挑选一个托付之人。
唔......
这家小摊的吃食怎么闻着这般香,香得都影响愤怒的心情。
余光看见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里粉嫩玉白的馄饨跟着勺子转圈圈,云汜蹙鼻深吸了一口她的香味,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她一屁股往旁边小摊前的矮凳上一坐,扬头喊道:“老板,来一...两碗。”
老板笑眯眯隔空回应:“得嘞,客观您稍坐片刻。”
卿玥张了张嘴又将话忍了下去,无可奈何的在云汜对面落座。
她们走了一月有余,所行之地却不过咫尺之间,而这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吃。
这绊脚石耗时又耗财,还没走多远,卿玥从灵荫山涧带出来的灵石都变卖得差不多了。
原本只是打算在这镇中借住一晚,而云汜闻着香味愣是吃了两三日,至今还未走出城。
忍了半晌,卿玥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以你这般速度,要多久才能走完所有地方。”
“不耐烦啊?”云汜阴阳怪气的回怼:“听说女娲碎石一分为五,你可以换一个目标啊。”
“......”卿玥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女娲碎石可遇不可求,就算她有想换的心思,也不一定有可换的运气。
两人相伴而行本是一场交易,多日相处虽有了些许情谊,但卿玥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不管是血誓也好,生死蛊也好,都不过是牵制,只要她信守承诺,这些都不会危及她的性命。
两人各觉委屈,正暗暗的较着劲时,人群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着一身黄衫,如仲夏烈日下的黄色蝴蝶,忽扇着翅膀在人群中飞舞。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黄衫姑娘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横冲直撞的穿过重重人群。
在她身后,交相辉映的传来声声“汪,汪”的叫喊。
闲逛的人群听到动静,边回头张望,边慌乱的朝街道两旁躲闪,瞠目结舌的望着少女身后。
一只壮硕的灵犬,通体雪白,站起来比七八岁的小孩还要高大,生养得比人还要水灵。
它四肢劲健,跑得飞快,似雪的绒毛被带起的劲风吹得全部向后倒,一双大耳朵随着纵跃在空中甩动,半张的嘴巴露出粉红的长舌,喘着粗气追赶。
在追赶到卿玥身旁时,灵犬一个急停刹住脚步。
它“哈哈”吐着长舌,望了一眼已跑远的少女,又转头看向卿玥,狗心产生犹疑。
卿玥瞥了一眼,恰巧对上灵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看着它一身茂盛的圆毛,卿玥不禁汗毛竖立,头皮一阵发麻。
见灵犬摇着尾巴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卿玥用手掌撑着板凳,慢腾腾的往里移了一寸。
她一动,那灵犬便跟着向前一步。
她再动,它再向前......
“哈哈哈......”
原在生闷气的云汜见此情形,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没想到你连死都不怕,竟然怕一只灵犬,以后那些人都不用费劲抓你,直接拉上一两条灵犬就够了,哈哈哈......”
其实,只要她注意观察就会知道,卿玥怕的不只是灵犬,而是所有的圆毛动物。
比如云氤谷里上前讨好的灵狐。
卿玥剜她一眼,心中憋闷。
这要不是在闹市,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会像对付那只灵狐一样吓得它不敢再靠近半步,如今束手束脚的只能步步后退,还真真是应了一句虎落平阳遭犬欺的局面。
云汜所有的不快被卿玥窘涩的模样一扫而空。
看着已经退让了一条板凳的人,她侧着脑袋,眼含笑泪道:“要不这样,你求我一声,我便帮你把她赶走怎样?”
一句“滚”就要脱口而出,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再招惹她了,免得不痛快了还得吃上个两三天才肯走,照此耽搁,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走完所有地方。
如此思量,卿玥咬碎了后槽牙才忍下咒骂,但让她为这事开口求人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回瞪灵犬。
在卿玥忍不住要当街虐狗的时候,一抹黄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十二,不可伤人!”
被狗追得四处逃窜的少女竟折返了回来,还摇身一变成了灵犬的主人。
那比她的身躯还要壮硕的灵犬听到呵斥,委屈的呜咽两声,乖巧的坐下来,哼哼唧唧的讨好。
少女指着十二如黑豆的鼻尖,毫无威慑力的继续恐吓:“不许跟着我,若你再向师兄暴露我的行踪,以后我就不给你骨头吃了。”
人为五斗米折腰,灵犬为一根肉骨头折腰。
十二哼唧着站起来转了两圈,摇着尾巴乞怜,又讨好的舔了舔主人指着它的食指,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
最终在少女不为所动的持续威慑中败下阵来,颠着四条肉肉的小短腿,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待十二走后,少女转头看向卿玥和云汜,豪气抱拳:“实在抱歉,两位漂亮姐姐还请见谅。”
云汜本在惋惜卿玥憋屈的模样这么快就被打断,听到一句“漂亮姐姐”,顿时又笑开了花。
少女一双杏仁眼乌溜溜的像是从水中刚打捞出来的黑宝石,显得可怜又可爱。
她的眼神干净澄澈,不谙世事,未语先笑,一副软软糯糯的模样,就像一颗水灵灵的水蜜桃一般清新香甜,让人一见了就很喜欢。
云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自觉带着点甜声:“这小妹妹嘴巴真甜,我叫云汜,你叫什么呀?”
卿玥看向笑得如街边拐卖小孩的云汜:“......”
察觉让姐姐们仰头看她颇为不礼貌,少女便坐了下来,乖巧问好:“云姐姐好,我叫荀芷。”
荀芷又看向正襟危坐的卿玥:“这位姐姐是?”
“她叫卿玥。”云汜抢先一步回答,带着刚刚还未散尽的怒火抹|黑,“就是个冷心冷面的人,不用管她。”
卿玥:“......”
荀芷敛了几分笑意,小心翼翼的又观察了一番卿玥,恭敬的喊了一声“玥姐姐”。
卿玥勾唇,点头回应。
荀芷见此,又忙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如同烈日下向着太阳尽情开放的向日葵。
云汜也爱笑,但云汜的笑容总带了几分捉弄和狡黠,与她的截然不同。
听她恐吓灵犬时所说的话,不知是哪家被当成娇花一般呵护的千金小姐偷跑了出来。
卿玥不禁想,幽黎族人若是也能这般无所顾忌,奔向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千世界该多好啊。
可造成如今局面的不就是他们这些外族人吗?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开心的活着,而幽黎族人却如蝼蚁一般,战战兢兢的躲在灵荫山涧。
一旦生此念头,心中不免愤慨,看谁都带着恨意。
某日,
荀芷抓了只雪白的兔子来到卿玥面前道:“玥姐姐,你看这兔子好可爱。”
卿玥板着身子后退一步。
荀芷蹭了蹭兔子的脑袋,将兔头向凑近了一寸:“真的好可爱,你要不要抱抱它?”
卿玥身上一阵焦麻,忙道:“我还有事。”随后一溜烟跑出了几里之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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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结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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