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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暖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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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席言容貌张扬夺目,尤其是双眼睛,弧度自然的眼睛挽起时像轮弯月,月光浅浅地搁置里面,明亮地倒映他看见的一切。
谢羡予在这上面停留一瞬,难得配合起:“多少钱?”
谢羡予依旧是话不多的样子,沈席言却接受良好,毕竟指望谢羡予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开回玩笑比登天还难。
“唔,这个嘛。”沈席言佯装思考,过会儿轻拍谢羡予胸膛说:“这位小哥哥长得帅,不收费了。”
谢羡予嗤了声,车钥匙甩到沈席言身上,趁对方手忙脚乱接住时,抬脚走下石阶,撂下两字:“走吧。”
沈席言勾着车钥匙坠在谢羡予身后,眼睛描摹着谢羡予独自一人走向黑车的背影。在这人开车门前一个健步跨上去,拉开车门,一躬身:“请吧,谢少爷。”
谢羡予看了沈席言眼,似是在思考这人戏为什么这么多,边坐回车内。
沈席言开车瞄着谢羡予脸色边说些没营养话题,嘘嘘哒哒墨迹了半个点才步入正题:“我看苏听那女生不错,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谢羡予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想到他先前瞥见的入口一幕,意味不明:“你喜欢没必要所有人都喜欢。”
“什么?”
沈席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他兄弟脑回路有些奇怪。
沈席言有心细问什么,瞧见谢羡予抿成条直线的唇,打听的话在肚子里绕了个圈,说出来时就变了味:“哪里难受?”
谢羡予不愿意说,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可能是单纯觉得示弱丢人。
“哪里难受?说话,阿予。”沈席言语气不自觉加深加重,生怕自己原著看漏了什么,那个无良作者又往谢羡予身上加些鬼都没有的折磨人设定。
谢羡予终于交代了个字:“胃。”
他知道自己有胃疼的毛病,有刻意看管着,但生意场上向来是无喝酒不生意,哪怕瑞泽已是高楼大厦,也逃不开规矩。
即使后面有沈席言拦着,他也是喝了四五杯。
在路上沈席言不方便做什么,只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暖宝宝,单手递给谢羡予:“贴在胃上,暖一暖。”
谢羡予看了看沈席言拿在掌心的东西,暖宝宝是少女心的粉红色,没动。
沈席言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我现在在开车,如果你不怕两尸两命我可以帮你贴。”
谢羡予只好一声不吭接过,眼睛下垂专注盯着手中的暖宝宝,嗓音低沉缓慢:“从哪里拿来的?”
“自然是车上。”
谢羡予:“……”
塑料袋摩擦碎裂声响起,沈席言眼尾一瞥,见谢羡予有乖乖听话,隔着层衣物贴上粉色暖宝宝后才好好回答起:“我放你车里的。”
谢羡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得了正经答应也没发一声,过了许久,在下一个红绿灯时才闷声哦了一下下。
沈席言被谢羡予这幅样子逗笑,又恰好红灯,自动主张把右手搁在谢羡予胃部上。
“你做什么?”
谢羡予因沈席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跳,一双狭长的眼睛都瞪圆了,也真是够难为他。
沈席言乐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嘘,给你揉揉肚子,干巴巴贴着热度不易扩散。”
似是预防谢羡予不信,沈席言又添了句:“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信我的,阿予。”
谢羡予满腹狐疑地瞄了沈席言眼,闷不吭声地放下质疑。
觉察到谢羡予身子缓缓放松,沈席言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搭在谢羡予胃部上的手绕着圈徐徐揉动起。
动作轻柔又不失存在感。
原本局限于小块区域的热意当真如沈席言所说的扩散开来。
舒服得紧,谢羡予靠着椅背眯了眯眼睛。
大约二十几秒,红灯进入三秒倒计时。沈席言刚好卡着最后一秒撤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手撤走了,胃部上面的存在感也随之消失。
谢羡予看着在夜里闪烁的绿灯,不知为何,陡然生出种怅然若失的奇异感觉。
后半段路程车速加快了些,没多久车稳稳停在大门入口。
沈席言下车透着车窗一看,谢羡予不知在思考什么深奥难题,目光一反常态地呆愣,只好任命绕到副驾驶,给谢羡予打开车门,手同时撑在车顶道:“回神。”
谢羡予一点点聚焦意识,看了沈席言眼又慢半拍地下了车,也没说等等沈席言自己就走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沈席言蹙眉盯着谢羡予背影,生气了?
是因为我又不打招呼地碰他吗?
“这是又开始阴晴不定了?”沈席言如实点评着,往回走途中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一搓一碰,加了了个后缀:“矫情啊。”
点评完,沈席言才想起忘了什么,连忙进屋一路追到谢羡予卧室。
谢羡予正准备换下衣服去卫生间,沈席言不打招呼进来解扣子的手瞬间停下,露出凹陷盛着盈光的锁骨:“你做什么?”
沈席言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那什么……”
“我晚宴碰见苏听随意说了几句话,苏听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再一打听,才知道苏听爷爷是生了大病,在医院里住着。”
沈席言三言两语交代完前因后果,撑着门等着谢羡予表示,谁料谢羡予仍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沈席言:“?”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露出很心疼很心疼的表情吗?
你这幅冷酷无情酷炫狂拽的表情是什么意识?
一股烦躁逐渐浮起,阴魂不散地缠在心上,谢羡予忍着关门的欲/望,冷冷掀开眼眸扫向沈席言:“所以?”
所以……?
沈席言气极:“我觉得你身为瑞泽的总裁,应该主动关心员工身体和心理健康。”
谢羡予薄唇轻启:“我很闲?”
说罢,便合了门。
沈席言:“……”
翌日一早,沈席言放慢吃饭速度,等谢羡予从楼梯下来后,拿着筷子歪头对打起招呼:“早啊,阿予。”
谢羡予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因昨晚的事语气仍算不得和善,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你怎么还在这?”
“房子还没装修完啊。”沈席言说谎不打草稿,怕谢羡予追问下去,换了话题:“路星辰晚上约了纽帕丝赛道,来吗?”
谢羡予十分莫得感情:“不去,忙。”
忙什么忙,沈席言不打招呼地把苏听也约了,如果谢羡予不来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沈席言怎么可能允许,再说有什么比肾上腺素飙升更叫人心动的吗。
沈席言双眼眯眯一笑,试图打感情牌:“别啊,阿予,咱们都多久没有出来玩过了,出来放松一下不好吗,不会耽误什么的。”
谢羡予脚步一顿,跟中了邪似的问了句从前打死他也不会说的问题:“你想让我去?”
沈席言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妥:“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