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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威逼与探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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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题记
在说完这句话后,汤姆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用那双漂亮的、漩涡一般的黑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瞪着艾拉,这让艾拉感到毛骨悚然。
汤姆的手臂,似乎是因为保持扶着岩石的姿势太久而变得十分酸痛。他来回甩了几下手臂,缓缓的抬起因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而苍白异常的手——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出青色的一条条血管,以及突出的骨头。他把手掌完全张开,又缩成拳,只剩下一根手指,居高临下地直指艾拉。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汤姆有些兴奋地眯了眯眼睛。
比利的神情从警惕和戒备,变成了轻视和嘲讽。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汤姆,看着汤姆那诡异的姿势,哈哈大笑了起来。
“汤姆,你只是会和蛇说话,有本事你叫一条蛇来啊!现在可是在岩石上,我可不信会有蛇!”
正当比利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只见艾拉的身体随着汤姆手指的移动,慢慢地漂浮了起来,越来越高,几乎要与站在上坡的汤姆持平。
此时,她的眼神渐渐从迷惑变成了空洞,当她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升高了近五米,她的眼神就从空洞立马变成了惊悚。
“啊!”
艾拉抓狂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此刻靠着她最近的汤姆的耳膜给刺破。
汤姆现在很庆幸,他们远离人群。
比利抬起头,同样发现了漂浮地艾拉,他攥着拳头,就要往坡上跑。他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地吼道:“你这个混蛋!快把艾拉放下来!”
艾拉正惊恐地看向那个逆着光,手指指向她,冲着她微笑的身影。
他的身体逆着光,投下了大片的阴影。光与暗,仿佛为他铸造了美丽、而又华贵的巨大的黑色羽翼。
艾拉的眼神有变得有些痴迷,但却又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到底、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汤姆听到艾拉这样问,愣了一下,随意将手狠狠一甩,让艾拉的身体快速飞向比利。比利伸出胳膊,想要接住她,却没有想到,艾拉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给压倒了。
等到比利把艾拉推开,自己站稳了,他立马把艾拉扯到自己的身后,双臂张开把快要吓晕的艾拉护在身后,
“你对艾拉做了什么?”比利瞪红了眼,浑身颤抖到连瞳孔都在抖动。
汤姆听到那声悲愤的、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的声音,轻轻的笑了笑,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啊,谢谢你们给我的新发现。”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那是我先发现的!
比尔想要大喊出声,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丝毫声音,哪怕是呼吸的声音。他尝试了好几次,但依旧毫无改变。
比利的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掉出去。他冰凉的双手捂上了自己嘴,眼里只剩下不可节制的恐惧。他望想汤姆的眼神,宛如往向死亡之神。
他可以杀了我,因为——他是恶魔的孩子。
比利想到这里,眼神更加恐惧,更加畏惧。艾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想要拉起瘫坐在石头上的比利,但她那娇小的身板儿,连捏死一只蚂蚁都没有的力气,又怎么能拉得动身强力壮的比尔?
他的努力以失败告终。
于是他做了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开口安慰比利。
这位可怜又可悲的艾拉小姐,因受不了自己变成哑巴昏了过去。
汤姆“好心”地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走到一滩一昏的两人身边,细心的提醒,“放心,你们说不出话也就这一会儿,我得保证你们在我探险完之前,不把这件事告诉科尔夫人,那个老女人会让我没有饭吃。”
说完,他顿了顿,斜着眼看着比利,“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科尔夫人,对不对?”
见到比利像是抽水机一样地拼命点头,他十分满意。
再一转头,无形的风吹了起贴在男孩儿耳边的黑发。
风——来自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山洞。
汤姆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款岩石。知道,他踏上了离山洞最近的那块儿岩石。他顿了顿,但还是走进了那漆黑的洞穴。
山洞,果真如汤姆刚才所想的那样,黑得像宇宙的最深处,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从山洞顶部,那些岩石的裂缝中渗透出一股冷气,就像在冬天进入那些为存放葡萄酒而挖的地窖一样,冷得让人心寒。
裂缝中还不断有小水珠渗出,它们慢慢汇聚在一起,顺着岩石的走向,到了最低点。当它再也支撑不了那些水珠的重量的时候,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汤姆把衬衫最少三个扣子系好,把晚到手臂上的袖子放下两节,盖住手掌。
脖颈处传来一种渗骨的寒,他伸手一摸,是水。
这个鬼地方!我后悔听到两个白痴的话进来了!
汤姆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
但是,他的视线依旧朝向前方——山洞的最深处。
因为,他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
再往里面走走吧,一定会有好收获的。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了无限种可能。
也许是成千上万的海盗所埋藏的金币,也许是某个哲学家临死前在这里留了什么人生的哲理,也有可能是某一个十分有钱的人、或是十分有名望的人留下来的尸骨。
但是,在没有山洞的尽头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论。
“啪嗒,啪嗒——”
滴水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汤姆少有的因为害怕而打了个寒颤。
“哎,但愿比利和艾拉现在还不能说话。”汤姆小声嘟囔着,手指开始绕着衣角打转。
很明显,这位第一次威逼利诱后,并且成功了的男孩还是有点心虚,就像是偷了糖吃但却被大人发现了小孩儿一样,不可节制的心虚了。
事实上,他也就是个小孩儿。况且,孤儿院里也没有糖。
要说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比利和艾拉,只有两个原因:
一,比利以前经常抢他的面包,去喂他的那只丑不拉几的白毛兔子。(汤姆真的很讨厌那只兔子,因为它经常去厨房偷吃,好几次面包上都有兔子咬的牙印)。
第二,艾拉自从上次被羞辱以后,经常跑到男生面前装可怜,让那些脑子进了水的男生们想办法,给她弄吃的。那些人最终的办法就是去抢,而汤姆年龄小,长期的营养不良也让他长得不高,也就会成为众人欺负的对象。
好吧,现在也不应该想那么多,还是专心看路吧。
汤姆正想着要看路,就被凹凸不平的岩石给绊了一跤。
他再向深处走了一会儿,地面上地面开始变得平滑,山洞的周围也渐渐开始变成另一种规则的形状,变得像是墙壁,只不过上面还有石头的纹路。
汤姆开始变得欣喜,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模异样的红潮——他赌对了!
再向里深入,汤姆的心中除了欣喜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因为,山洞已经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见“嗖”的一声,他吓了一跳,飞快地回过头去,瞪大了双眼,幽黑的石壁被映得火红,像是跳跃着的红色精灵。
“嗖!嗖!嗖。”又是几次接连不断的声响,在汤姆身体两侧的石壁上,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火把,被依次点亮。火把点亮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山洞的尽头,把整个山洞都照得恍若白昼。
汤姆看着点燃的火把,抿抿嘴,但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前走着。
直到终点,他抬起头。
终点,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雕刻很多精美的花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扇大门。它的边缘处,镶嵌着几颗红色、蓝色的宝石,显得华贵无比。其中,两个门把手是最为精致的,是由两条眼镜蛇和弯曲的石头组成的。两条蛇的前半截的身子探出来,弓着腰,后半截的身子缠绕在门把手上,吐着分叉的信子,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红宝石眼睛,瞪着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那些蛇雕刻得十分逼真。逼真到什么程度呢?要不是那些石头的纹路,恐怕汤姆也会心血来潮地走上去跟他们聊两句了。
这就是终点了吗?
汤姆用充满了好奇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的这扇门,然后很惊奇地发现——这扇门没有门锁。
好奇怪的门。
汤姆想到。
他走上前,用力去拉那扇门,却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什么啊,我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好东西,这扇该死的门居然打不开,真是白费力气!”汤姆气愤地抱怨完,又用力地捶了一下那扇坚硬的石门,疼得他抽气。
“早知道就不该听的两个白痴的话,就算是坐在科尔那个老女人的身边,啃那个能硌掉牙的黑面包,也比来这个见鬼的山洞要强!”
他垛着脚,冲着门大吼道。
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汤姆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春游真不是个好游戏,回去以后还是偷偷去找那些蛇玩儿吧……】他又嘟囔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脚,脚尖快要触地的那一霎那,一种像是古老的钟声一样,深沉而又嘶哑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站住,孩子,我想你并不愿意错过这一刻。】
汤姆愣住了,他转过头来,用眼睛四处搜寻着,生怕漏下了哪一个角落。
【孩子,别找了,我就在你的面前。】
【嘿!你在哪里?我没有找到。】汤姆仰面喊道,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久久不能停息。
他望着面前的门,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扫向天花板。
【我在门那儿,你看到了没?】声音再度提醒。
汤姆听到声音后,把正在搜索天花板的眼神收回,僵硬地把脖子扭向前方。那只缠绕在门把手上的蛇,似乎眨了一下他的红宝石眼睛,对着它吐了一下信子。
我、这是眼花了?还是,我在做梦?
汤姆揉揉自己的眼睛,再度睁开,以为自己会看到自己躺在孤儿院最角落里的那个小屋里,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但是此时,他只见那条小蛇扭动一下身体,又眨了一下眼睛,说道:【孩子,恭喜你找到了这里,你会开启宝藏。】
汤姆有些失神,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那声音的尾音所特有的“嘶嘶”声呢?
那分明就是蛇语,只有他和那些蛇才能说的——恶魔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