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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裴止 林溪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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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山是卡着铃声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的。
他刚在教室仅剩的第一排角落落座,以严苛冷酷著称的金教授就扶了扶金丝眼镜,正准备开口点名。
这时前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教室的安静。
“报告。”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只见叶峤南站在那里,满脸局促不安,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溪山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谁不知道金教授最恨别人迟到,叶峤南这家伙这下算是实打实地撞枪口上了。
姑且就当是替昨晚被溜的自己收了点利息,他单手支着下巴,颇有几分看好戏的闲情逸致。
果不其然,讲台上的金教授眼皮都没抬,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记迟到。”
叶峤南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声音带着颤:“教授,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
对普通学生而言,记一次迟到无关痛痒,但对死领最高等奖学金的叶峤南来说,平时分的扣除足以让他肉疼不已。
这收放自如的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林溪山暗自啧舌。
就在叶峤南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时,后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踹开。
全班人包括金教授的怒火都被这声巨响引了过去,但在看清来人后,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是林霁川。
这位大少爷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站在门口,仿佛刚才制造出土匪破门动静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穿着低调却剪裁极佳的休闲服,身形挺拔,俊朗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没睡醒的戾气,周身都散发着“谁惹我谁死”的低气压。
在全班的注视下,林霁川无视了讲台上的教授,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将背包随意往桌上一扔,随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趴在桌上不动了。
“林霁川!”金教授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指尖重重敲在讲台上,“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如此放肆!”
全教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趴在桌上、连头都懒得抬的大少爷身上。
嗯,大部分是看戏的眼神——当然,不是看林霁川的戏。
在这所由林氏财团注资建立的学校里,没人觉得这位大少爷会有笑话可看。
林霁川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困。别吵。”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金教授的脸色由青转红,握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抖:“你……你目无尊长!我一定要向校方报告。”
“随便。”林霁川终于舍得抬起半边脸,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和一双淡漠的眼瞳,他看着教授,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不过教授,您似乎忘了,校理事会主席姓林。您觉得,我会在乎你的这个报告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到讲台。
金教授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几变。
她当然知道林霁川的背景,也明白继续纠缠下去,卷铺盖走人的只会是自己。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过身开始讲课,选择了无视。
这场闹剧,以林霁川的绝对胜利告终。
叶峤南借着这个间隙,飞快地溜到林溪山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凑过来小声耳语:“吓死我了,还好霁川来了……溪山,昨天真的对不起,我临时有急事,手机也没电了…
叶峤南嘴上对林溪山道着歉,那双含水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频频向后排瞥去,直勾勾盯着林霁川毫无动静的后脑勺,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林溪山目不斜视地看着投影屏,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冷淡的音:“嗯。”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林大少爷纯粹是起床气发作,踹门进来补觉,顺手制造了混乱,压根没想替谁解围。
但叶峤南显然会自动美化林霁川的一切行为。
他懒得点破,也厌倦了配合。
想起昨晚在酒吧门口吹的冷风,以及那间劣质情侣酒店,他对叶峤南最后那点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他拿出笔记本,身体不着痕迹地朝另一侧偏了偏,用肢体语言划清了界限。
叶峤南察觉到他的冷淡,咬了咬下唇,委屈地转回了头。
现在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叶峤南知道,反正林溪山最后还是会原谅他。
毕竟林溪山是自己的舔狗啊。他沾沾自喜地想。不过可惜,他喜欢的只有林霁川,注定要让林溪山失恋了。
虽然这两人都姓林,不过一个是大少爷,一个是贫困生,傻子也知道选哪个。
哎,这样想他都有点可怜林溪山了,对方一定因为他昨天没理他的事,无法集中精神上课。
叶峤南的那点心思林溪山自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计得气个半死,还要给他狠狠贴上‘普信男’的标签。
不过这一整节课,林溪山确实没怎么听进去。
但让他无法静心的,是眼前总是突兀地闪过清晨那双审视又防备的、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裴止。
那家伙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那间破旅馆了吧?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
哎,看来要不回钱了。林溪山很遗憾。
林溪山的长吁短叹间,下课铃响起了,没等金教授宣布下课,趴着的林霁川就瞬间抬头,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随意抓起书包,无视了所有人,包括欲言又止的金教授,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霁川!”叶峤南连忙起身追了过去,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刚才……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林霁川脚步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谢什么?谁替你解围了,少自作多情。”
这句话瞬间让叶峤南的脸变白了,他僵在原地,看着林霁川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眼圈又红了。
林溪山则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宿舍补觉。
“溪山!”叶峤南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
又是这一套。
林溪山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疏离得像在对陌生人说话:“不用了。我最近很忙,没事别联系了。”
不再看叶峤南那副天塌下来的受伤表情,林溪山大步走出了教学楼。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刚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林溪山?我是裴止。晚上九点,‘1997 club’见一面。——裴止。】
林溪山盯着屏幕,脚步猛地一顿。
操?
这家伙是怎么弄到自己手机号的?还有,这兴师问罪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真拿自己当□□太子爷了?
想起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林溪山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他冷笑一声,直接锁屏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去个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老子我不要了。
他林溪山又不真是个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