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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备胎男二 林溪山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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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山是被叶峤南火急火燎喊来酒吧的。
他在舞池里挤了两圈,没找着据说“被人动手动脚”的叶峤南,反而被几个眼神黏腻的男生搭了讪。
人呢?林溪山纳闷地拨了叶峤南的电话。
接过被秒挂。
再打,关机。
他站在舞池边缘,盯着屏幕上“对方已关机”的提示,眉头慢慢皱起来。
什么意思?
把自己喊来,人不见了?
林溪山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烦躁,走到外面刚想再打,手机震了一下,叶峤南发来微信:【抱歉溪山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了,你回去吧。】
林溪山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临时有事?非要等他到了才“临时”有事?
他皱着眉打字:【你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说被人纠缠,我大老远跑过来——】
打到一半,他停住了。
删掉。
重新打:【行,知道了。】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算了。人家有事,总不能强行把人揪出来质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宿舍早就锁门了。
林溪山被夜风吹得他有点冷,双手插兜,正准备找个地方凑合一晚,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不是比喻。
是真的“嗡”了一声,打量压缩的记忆在颅腔内炸开。
他脚步一顿,扶住旁边的电线杆。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对叶峤南嘘寒问暖。
看到自己深夜冒雨给叶峤南送宵夜。
看到叶峤南和林霁川吵架后红着眼来找自己哭诉,自己耐心安慰。
看到叶峤南和林霁川分手后,一头扎进自己怀里,而自己则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看到自己终于“上位成功”。
林溪山:“……”
他扶着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这些强行塞进脑子里的“剧情”。
原书里,他是个‘贫困特招生’,对同样家境不好的叶峤南心生怜惜,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但叶峤南喜欢是他的室友林霁川,那个林氏集团的小少爷。
不过林霁川倒是看不上叶峤南。
于是叶峤南频繁地出现在他们宿舍门口,每次都是“来找溪山”,但眼睛永远黏在林霁川身上。
他不仅没看出来,还乐呵呵地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很多助攻。
再后来因为林霁川输了赌约,林霁川和叶峤南真的在一起了,但两人经常吵架——主要是叶峤南单方面吵,林霁川则把对方当冷空气。
每次吵完,叶峤南就哭着来找林溪山诉苦,一待就是一整晚。
林溪山心疼他,安慰他,甚至劝他“霁川就是脾气不好,你多体谅”。
直到某一天,叶峤南和林霁川彻底闹掰,转身扑进林溪山怀里,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原书里的林溪山,接住了他。
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书管这叫“男二上位”。
林溪山:“……”
他站在原地,把这段“剧情”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表情从震惊变成荒谬,从荒谬变成无语,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不可思议。
等一下。
他、林溪山、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脸帅到走在路上都有人偷拍。
虽然他现在穷得叮当响。但那是因为家里断了他的卡让他历练——这样的人,在书里是备胎?
而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最后美滋滋地接盘。
开什么玩笑?
林溪山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现状。
首先,他对叶峤南确实有点好感,但是是对朋友之间的。
这个没什么好否认的。
两人同为“贫困生”,叶峤南在他刚入学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帮过他不少忙。
所以叶峤南今晚打电话来说被人纠缠,他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这是人家第一次放他鸽子。
他本来没觉得怎么样,毕竟谁还没有个临时有事的时候?
但现在,脑子里多了这些“剧情”之后,他再看这件事,角度就不一样了。
叶峤南真的是“临时有事”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把他叫到gay吧来,让他出丑,让他尴尬,然后轻飘飘一句“我先走了”就把他打发了?
林溪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那些“剧情”是真的。叶峤南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林霁川的室友,对他示好是故意的,接近他是为了接近林霁川。那他这个“好感”,就太廉价了。
他林溪山,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耍过。
“行。”他自言自语,语气平静得不像刚发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人物,“就算那些剧情是真的,那也是原书的事。老子不干了。”
明天早八还有课,不能在这吹一晚上冷风。
林溪山转身往巷子外走,准备去附近找个便宜旅馆凑合一晚。
刚走出几步,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闷响。
拳头砸在□□上的声音。
混着脏话和嗤笑。
“让你狂?让你装?”
“操,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林溪山脚步没停。
不想管闲事。他现在自己都一脑子浆糊,没心思当什么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他掏出手机,打算走远点再报警。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巷子里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瞥见了他的身影,当即停下揍人的动作,恶狠狠地瞪过来。
“看什么看?小白脸,识相点就滚!”黄毛啐了一口,戾气十足,“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林溪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真的这么好惹吗?他不理解。
他歪了歪头:“你叫谁小白脸?”
“叫的就是你这个xx。”黄毛一边这么说,一边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没有犹豫,林溪山助跑,飞起,抬脚。
没等黄毛反应过来,就被踢中了腹部,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撞在墙上,当场没了声息。
剩下几个混混愣了两秒,才骂骂咧咧地围上来:“操!敢动我们兄弟?找死!”
林溪山眼神里透着狠劲:“哇,以多欺少啊?好厉害哦。”
话音未落,他侧身躲过挥来的重拳,手肘狠击对方胃部。紧接着反手扣住另一个混混砸来的酒瓶,顺势一拧,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将人踹飞。
不过半分钟,巷子里只剩下一地哀嚎。
“看来还是我更厉害一点。”林溪山吐掉嘴里的糖棍,“以后带点脑子出门,滚。”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黄毛逃了。
世界重新安静。林溪山看向缩在潮湿墙根下的那个人。
这下不能装作没看见了。
他一边叹气一边蹲下身,拨开对方被血黏住的碎发,看清了一张足以媲美电影明星的帅脸。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哪怕唇角带血、满身狼狈,也透着股锐利又破碎的美感。比刚才酒吧里搭讪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溪山恍然大悟:长成这样,多半是酒吧的男模,被纠缠报复也不稀奇。
“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刚想掏手机叫救护车,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
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低头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浸着未散的戾气和极深的警惕。
“……别叫救护车。”他声音虚弱却强硬,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手却死死攥着林溪山不放。
林溪山看看手机,又看看地上这张帅脸。
自己刚揍了人,叫救护车确实容易惹麻烦。
“真是欠你的。”
所谓送佛送到西,林溪山最终轻啧了一声,收起手机,认命地将他背了起来。
十分钟后,林溪山站在一家小旅馆前台,被服务员暧昧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对不起先生,只剩一间大床房了。”小姑娘笑容甜美,视线在他和背上的男人之间反复逡巡。
林溪山实在没力气再换一家,硬着头皮接过房卡:“他是我朋友。”
“好的先生,我明白的。”
——不,你根本不明白。
直到刷开房门,看着满屋暧昧的粉紫色灯光、床头柜明目张胆的计生用品,以及隔壁传来的阵阵极具节奏感的撞击声……林溪山终于懂了前台的眼神。
找人进了gay吧,睡觉进了情侣酒店。
毁灭吧,赶紧的。
林溪山把人扔在夸张的心形大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随便洗漱了一把,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
林溪山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你谁?”男人半靠在床头,嗓音沙哑,满眼防备,“带我来情侣酒店有什么企图?”
林溪山严重睡眠不足,懒得解释昨晚的艰辛和这糟心的环境,破罐子破摔道:“酒店太贵,没钱,这儿便宜。”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复杂的探究,片刻后才开口:“谢谢……裴止,我的名字。”
“不用谢,林溪山——”他随口搪塞到一半,手机的闹钟就尖叫起来。
“糟了!早八!”
他瞬间弹起,一边套外套一边往外冲,临关门前丢下一句:“房费付过了,你随意!”
“砰”的一声,房门死死关上。
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
裴止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带着余温的床单,低声重复了一遍:
“林溪山……”